第一百二十章 維維：我的錢！（2/2）

「新朋友？」大家都來了興趣：「是格蘭芬多的嗎？都是誰？」

「是赫奇帕奇的。」哈利搖頭說：「赫奇帕奇的那個級長，長得挺帥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他對我們的決鬥小屋很感興趣，在放假之前的火車上，他曾經來到過我們的包廂說這件事情，我覺得很不錯，畢竟我們也需要更多的人來一起學習，這樣互相取長補短之下才能夠進步，不是嗎？」

「你是老大，都聽你的。」眾人一起說。

「那就舉手表決吧，」哈利說，「赫敏和羅恩之前在火車上已經同意了，現在就看你們的意見了。」

舉手表決是傳統，哈利在鳳凰社的時期就定下來的規矩。

「我沒意見。」納威舉起手。

「我也同意。」西莫同樣舉手。

「那就是五比零，全票通過。」哈利笑呵呵地說：「好了，正事兒說完，咱們也該放鬆放鬆了……」

說著，他掏出錢包。

「我一直認為，優秀的人值得最好的享受——喏，這是黃油啤酒。」哈利掏出五杯黃油啤酒，這是一種無酒精的啤酒風味飲料：「還有一些我從法國買的小零食——麻瓜界和魔法界的都有，神奇的是，法國的魔法界也有許多獨特的零食，是英國所沒有的。」

「比如呢？」羅恩嚼著一袋麻辣牛肚問。

「就比如你嚼的牛肚。」哈利說，「法國人在吃牛肚上很有方法——我覺得可以讓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好好學一學，咱們也能改善一下口味，不是嗎？」

「我覺得可以。」西莫笑著說：「總吃那些菜，感覺還是有一點單調，是應該開發一些新品類的菜餚了——」

「或許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會做呢？」納威說道：「我記得奶奶曾經說過，霍格沃茨是有隱藏菜單的——只要進入霍格沃茨的廚房，就可以點菜，想吃什麼都有，無論是法餐還是義大利餐，抑或是印度菜，甚至是墨西哥菜都能給你做出來。」

「墨西哥？」羅恩放下手裡的蝦條，「那是哪裡？我就知道法國、義大利和印度，完全不知道墨西哥在哪裡。」

「離我們不算遠，」西莫說，「我在書上看過，也就隔著海。」

「真想嘗嘗墨西哥菜是什麼味道。」羅恩有些憧憬地說，「你們聽聽讀音——邁克，西，扣，一聽就是很神秘的國家。」

「這方面的知識你應該問赫敏，畢竟她是學霸。」哈利拍拍床：「對於麻瓜世界的知識，我們這些巫師其實都是一知半解。」

羅恩轉過身子問哈利：「不對啊，哈利，你也是在麻瓜世界學校上過學的，為什麼你不知道墨西哥在哪兒呢？」

「因為我忘了。」哈利如實地回答。

當然忘了，聽起來在麻瓜世界上學似乎是一年前的事兒，可對於哈利來說，中間還多隔著五年多呢。

五年的時間，足以讓他把當初在麻瓜世界學習的那點兒東西全都忘在腦後——畢竟對於他來說，魔法可比麻瓜世界的知識有趣兒多了。

「好吧。」羅恩聳聳肩，又把蝦條抓起來繼續吃。

寢室第一天開學總歸是要一直聊下去的，反正第二天也沒有早課，晚一點起床也沒什麼。

一直聊到十點多，等到納威實在是困得不行了，眼皮子直打架，他們才互道晚安，各自上了床睡覺。

等到小夥伴們全都進入夢鄉之後，哈利輕車熟路地下床，給自己用了一個幻身咒，輕手輕腳地摸出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他倒不是不想帶他們去，畢竟那是擁有古代魔法才能進入的地方，除了哈利這種古代魔法的傳承者，其他人是根本摸不進去的。

走出去的時候，胖夫人還嘀咕了一句又有人出去。

不過她只是門衛，並不負責管理宿舍，所以她也沒有聲張。

反正不關她的事，她為什麼要去管呢？

哈利咂摸了一下胖夫人的話，估摸著這個「又」字，應該說的是韋斯萊雙胞胎。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誰會在開學的第一天夜遊呢？

沿著樓梯向下，哈利一直來到地圖密室的門外。

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維維，說實在的，他也有點想念那個女孩兒。

他拿出魔杖，挑起那處古代魔法波動，畫出一道拱門。

順著那道拱門，哈利來到了地圖密室當中。

他一進門的時候，維維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哈利。」她說，「你終於回來了。」

「嗯，開學了。」哈利走下樓梯，「你知道的，在霍格沃茨放假期間，是不准留校的。」

哈利看向一旁的畫像們，盧克伍德教授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被菲茲傑拉德校長給拽走了。

「他們這是……」哈利不解地問。

維維輕笑著說：「菲茲傑拉德校長認為我們這些年輕人之間應該聊一些悄悄話，所以她不想在一旁打擾，聽到年輕人間的小秘密，所以她就——你也看到了。」

「原來如此。」哈利瞭然地點頭。

他找了個地方席地坐下，屁股下面是微縮的霍格沃茨城堡模型，就在透明的地板下，還有滿天繁星一樣的光點在閃爍。

來到地圖密室之前，他有一肚子話想說。

但到了地圖密室之後，他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比較好了。

「暑假裡有什麼開心事嗎？」維維笑著問道。

「哦，挺多的。」哈利聽到維維的詢問，回憶了一下暑假的趣事，開始講述：「我在韋斯萊家抓了兩次地精，那些地精長得真醜，好像土豆一樣，抓起來的時候還會發出『放開我』的聲音……」

「莫莉阿姨做的飯很好吃，等到你出來之後，我一定要帶你去韋斯萊家吃兩頓飯，啊……每次莫莉阿姨都要添四次飯給我呢，真是……我都懷疑再吃下去的話，就會胖成達力表哥了。」

維維溫柔地笑著，傾聽著哈利的講述。

「達力？達力·德思禮？」維維忽然問：「那個以前總欺負你的胖子？」

「是的，不過我教訓過他了。」哈利連忙說，維維的護短他可是知道的，如果不解釋清楚，表哥一家可就要倒霉了。

表哥家對他是不太好，但在哈利看來罪不至死。

維維看出了他的意思，只是輕聲笑笑，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對了，在德思禮家的時候，我用了幾個魔法，被魔法部嚴重警告了。」哈利開始和維維訴苦，「還有，本來我想幫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打開一下麻瓜世界的銷路，他們兩個做的魔法笑話道具其實真的挺不錯，只可惜魔法部根本不允許巫師們把東西賣到麻瓜世界。」

「是嗎？」維維依舊在微笑著，可她心裡卻開始琢磨著等到她出去之後，到底應該怎樣做，才能打破這些成規。

她已經厭倦了這種藏在陰影里的日子了，如果不能生活在陽光之下，那麼巫師們和老鼠還有什麼區別呢？

「當然了，」哈利嘆息著說：「羅恩畢竟也是我的好朋友，我覺得應該儘自己的所能，在不傷害他們一家感情的基礎上，對他們進行幫助。」

「你真好，哈利。」維維目光如水地看著他，「真是好孩子。」

「對吧？」哈利也高興地說，他很享受來自維維的誇讚。

「啊對了。」哈利又說道：「帕比，我去了一趟勒梅先生的家，勒梅先生告訴我，帕比身體有一點狀況，需要留在他家調養一下，等到調養完畢的話他會寫信給我告知。」

「帕比她怎麼了？」維維關切地問，「是因為之前伏地魔的事情嗎？還是說詛咒沒有處理乾淨導致的？」

「我也不知道，勒梅先生也沒有說。」哈利無奈地說。

維維沉默片刻，開口對哈利說：「希望勒梅先生有辦法吧……他其實總會有辦法的——我的天使之羽，就是當初勒梅先生送給我的禮物。」

「對了，說到天使之羽。」維維忽然想起來了正事兒，「古靈閣的金庫你有去吧？我存在裡面的錢和鍊金材料，你都取出來了嗎？」

哈利張張嘴，他忽然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憑心而論，他現在是真想狠狠告狀，但是又怕把維維氣到。

應該怎麼說呢？他心裡還在嘀咕。

「怎麼了？」維維本能地察覺到哈利臉上的不對勁，她連忙問：「是不是金庫出了什麼事情？哈利？」

「呃——」哈利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實話實說，先說一部分，看看維維的反應怎麼樣——如果不太好的話，那就先隱去一部分。

「你說。」維維聲音輕柔。

「好吧，我的確去了古靈閣。」哈利組織了一下語言：「但是，在古靈閣——313金庫當中，沒有任何錢財——哦對了，只有一個銅納特，還有一頂銀白色的公主冠冕。」

「錢呢？」維維的眼眸變得幽深，「難道是妖精們偷偷把錢轉移走了？呵……果然是劣等的生物，當初我就應該——」

哈利一個激靈，他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慶幸。

他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張複製好的提貨單面：「呃，其實也不是，維維，和妖精們的關係不大。」

聽到哈利的這句話，維維眼神如刀瞟向哈利：「哦？是嗎？那和誰有關係？」

「是蓋勒特——喏，維維，你看，這是1899年的提貨單。」哈利把那張提貨單展開，「上面顯示，金庫在1899年的夏天，就被蓋勒特·格林德沃提取一空……」

咔吧！

維維的畫像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維維！」哈利失聲地喊道：「你……你消消氣，可千萬別生氣——你看看你的畫像都裂開了！」

「噢。」維維對哈利露出輕鬆的笑容：「沒有，我沒有生氣——這不值得我生氣。」

「真的嗎？」哈利狐疑地問，他總感覺維維在騙他，但是沒有證據。

「這並不值得我生氣，哈利。」維維抱著胳膊，聲音冷峭：「很好，我愚蠢的弟弟，我們之間的帳目，又多了一筆！」

哈利連忙低頭，給蓋勒特默哀了半秒鐘。

天哪，你可真是勇啊小老弟……

敢偷你姐姐的東西，還留下把柄，你真以為你姐姐不會回來了嘛？

真是年輕啊。

維維似乎拋下了被弟弟洗劫金庫的事情，她語氣輕鬆地問：「所以你去勒梅先生那裡，也是為了問一問有沒有天使之羽？」

「嗯……」哈利猶豫了一下，對維維說：「勒梅先生之前還有一些天使之羽剩餘，不過都在鄧布利多教授手裡了。」

「喔。」維維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在鄧布利多校長那裡。」

「所以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哈利撓撓頭說：「你也知道，鄧布利多校長和蓋勒特之間有一些矛盾，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格林德沃』這個姓氏對你有偏見——但可想而知的是，這個姓氏在這個世紀初，的確在魔法界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所以呢？」維維嘴角噙著笑。

「所以我擔心……反正就是擔心。」哈利嘆了口氣。

「好了，不要擔心了。」維維輕聲地說著：「不要著急，反正時間還早——畢竟蛇怪毒牙還沒有頭緒，就算找到天使之羽，也不可能讓我立刻回歸，所以我們慢慢去想辦法就是了。」

被維維這麼一安撫，哈利也平靜了下來。

「好，都聽你的。」他說。

他又忽然想起古靈閣的事情，於是便說道：「對了，維維，對於蓋勒特提貨的事情，古靈閣也做出了相應的賠償，並且向我承諾，只要找到天使之羽還有蛇怪毒牙，他們會以古靈閣的名義買下他們，並且所有的費用由古靈閣來承擔。」

「有這種事？」維維挑起眉毛：「真是不容易，古靈閣那些貪婪的妖精們，可是一向視金加隆如生命，能讓他們這樣大出血，看來他們應該是害怕了。」

「哈哈哈。」

哈利忽然笑了起來，他掏出那根鳳凰杖芯的冬青木魔杖，對維維說：「你是不知道，當初我走進古靈閣的時候，掏出這柄魔杖，沒曾想這魔杖不知道用了什麼魔咒，把古靈閣當中的妖精們都嚇了個半死……」

維維伸手抵住唇，她當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他們都同意，還是用卡珊德拉教給我的談判技巧……」

聽到這個名字，維維的眼皮跳跳，卻也沒多說什麼。

「總之，他們最後都同意了。」哈利最後總結道，他把魔杖底部沖向維維，指著那字跡說：「對了，這個『vivi』是什麼時候刻上去的？」

「你不喜歡嗎？」維維輕聲問。

「喜歡啊，當然喜歡。」哈利說。

維維的俏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她在為哈利承認喜歡而感到愉快。

「不過……聽了你剛才說的話，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想法。」她忽然說道。

「什麼想法？」哈利抬頭問。

「既然你說古靈閣的妖精可以承擔任何費用購買天使之羽和蛇怪毒牙，你又擔心鄧布利多校長會因為我的姓氏產生偏見——那你為什麼不把這個消息傳給古靈閣的妖精們呢？就說，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先生手裡有天使之羽。」

維維輕聲慢語，卻一下子點透了哈利的思維。

他一捶手掌，高興地說：「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茬呢？」

哈利感覺開心極了，自從打開地圖密室之後，他就覺得自己變聰明了。

同時他還有些懊悔，為什麼之前就沒想到這一茬呢？

如果能早一點想到，是不是就不會糾結那麼久了？

「是啊，你怎麼沒想到呢？」維維的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兒，「笨蛋哈利。」

哈利衝著她做了個鬼臉，又說：「那既然這樣的話，天使之羽的問題應該可以解決——剩下的就是蛇怪毒牙了，勒梅先生說上一次有蛇怪的消息，還是發生在沙皇俄國時期呢。」

「沙皇俄國時期？」維維挑著眉問：「為什麼說『時期』？難道沙皇俄國滅亡了？」

「都滅亡多久了，差不多有八十多年了吧？」哈利說，「其實奧匈帝國也沒了，也就比沙俄多堅持了一年多……」

「相比於這個，沙俄死了更讓我感到高興。」維維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眾所周知，奧匈帝國一向和沙皇俄國過不去，在維維進入斯萊特林書房的前四年，奧匈帝國在巴爾幹地區和沙俄產生了劇烈衝突，兩國關係急劇惡化。

哈利不知道這話怎麼接，於是便繼續說道：「等我和古靈閣聯繫的時候，再督促他們一下，一定要儘快找到蛇怪毒牙。」

「好。」維維微笑著點頭。

又聊了一會兒，維維便督促哈利趕緊離開這裡，回到寢室休息。

哈利有些不舍，但也沒有辦法，他只能站起身，離開地圖密室，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

等到哈利走後，菲茲傑拉德校長三人也回到了相框當中。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維維竟然蹲坐在了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喂，小姑娘？」盧克伍德教授問：「你怎麼了這是？」

維維沒有回答，只是出神地看著前方。

「維維？」菲茲傑拉德校長輕聲問：「怎麼了？是那個波特小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了嗎？」

「我的錢……我的錢……」維維喃喃地念著。

「啊，失去顏色了。」拉克漢姆教授忽然說。

他們三個這才注意到，維維的相框變成了黑白色。

「小姑娘，不就是一些錢嗎？」盧克伍德教授開始開解維維：「你也說了，那只是一筆小錢，沒了就沒了唄——對了，難道是那個波特把錢都花了？」

維維抬起頭，顏色又重新回到了相框當中。

「那可不是一筆小錢……」她輕聲說：「那可是我……在禁林、在村莊、在高地、在山裡、在整個英國……一個又一個盜獵者據點、一個又一個強盜據點、一個又一個火灰蛇黨據點，還有一個接一個的妖精寶箱裡面攢出來的……就這樣被蓋勒特全都偷走了……這個小偷……」

聽到維維的話，三人心裡俱是一驚。

看樣子這筆錢不是一個小數目，不然的話這小姑娘也不會這樣。

更何況，這還是她一點一點攢的。

早就知道這姑娘的赫赫威名，但他們也沒想到，盤踞在整個英格蘭的所有黑巫師、火灰蛇黨、叛亂妖精以及盜獵者，都是被面前這個小女巫給親手剿滅的。

「那……那這筆錢到底有多少呢？」菲茲傑拉德校長試探性地問道：「還有你說的蓋勒特，我記得他是你的弟弟吧？」

「一共兩百七十六萬三千二百一十五枚金加隆，」維維喃喃地說，「這些錢……都是我一筆一筆攢下來的，就這樣被蓋勒特搜刮一空……」

「兩百？」盧克伍德教授震驚地吼了一聲：「萬？！」

他怎麼也沒想到，維維說的『一筆小錢』，竟然是兩百萬這個天文數字。

梅林的鬍子啊，就算是把盧克伍德家歷代攢下來的財富加在一起，也沒有兩百萬這個數字吧？

他在嗓子眼兒里呻吟著，姑娘啊……你一共殺了多少黑巫師啊……

就憑兩百多萬金加隆這個數字，那就絕對不會少……

「既然錢已經失去了，不妨就往後看。」菲茲傑拉德校長只能這樣開解，「你還年輕，就算等到波特把你救出來的時候，你也才十七歲，還有大把的時間去賺錢呢，不是嗎？」

「是啊。」拉克漢姆教授還有盧克伍德教授也一起幫腔。

這小姑娘可是他們看著成長的，就像自己家女兒一樣，他們都不希望她遭受太大的打擊。

「可我……」

維維喃喃地說。

「那些加隆當中，還有我十五歲之前攢下來的……」

「那是那個時候的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十五歲之前？」

三位教授對視一眼。

「是啊，十五歲之前。」

維維露出有些破碎的微笑，帶著一絲悽然。

「那時候的我，是啞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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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後四千字包括盟主萬人如海一身藏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