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老鄧你坐下,聽學長說說心裡話(2/2)
「我覺得不如湯姆好聽。」哈利銳評道:「說起來也真是諷刺,我真的沒想到,一個純血價值觀的狂熱擁躉,竟然是一個混血,天哪,真諷刺。」
「誰說不是呢?」鄧布利多慈祥地笑了。
「所以,那些跟隨他的食死徒們不知道?」哈利問道。
鄧布利多搖頭說道:「不,食死徒們並不知道伏地魔是一個混血出身——應該說,除了我,還有少數的幾個人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他說完這句話,就感覺面前的哈利神色變了。
先是不可置信,再是懷疑,然後是嫌棄,最後是無語。
「你這是?」鄧布利多不解地問,他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孩子為什麼短短時間竟然變幻了這麼多的表情。
「我應該說的是,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對他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會登報宣傳伏地魔的混血身份——天哪,這是最有效的武器,您為什麼不把它利用起來呢?我真是有些不能理解……」
「你不會以為,那些食死徒知道了伏地魔的混血身份,會離他而去吧?」鄧布利多笑著搖頭:「哈利,你是個孩子,應該不知道伏地魔的秉性——他是靠著暴力維繫他的恐怖統治的……」
「但這樣至少能噁心他,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就算不能給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能夠噁心到他,這就足夠了。」
鄧布利多坐正了身子,重新開始打量起面前這位好學生。
天哪,這個想法……
似乎有點意思。
哈利戰術後仰,看向鄧布利多。
心想學長終究是學長,你還是得學習一個……
為什麼非得給伏地魔的統治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呢?
我們可是英國人啊!
英國人的一貫宗旨是什麼?
就算沒什麼好處,我也要拿著小棍兒去攪屎,噁心噁心你……
當然,這還是和卡珊德拉的哥哥,伊格尼修斯·馬爾福先生學的——按照輩分的話,伊格尼修斯應該是盧修斯的爺爺。
「如果這樣看的話,這的確是一個很有建設性的意見。」
鄧布利多點著頭說,他總覺得這位好學生,去搞政治應該是一把好手。
至少會比現在這個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強。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哈利。」鄧布利多教授雙手交迭放在桌子上,「我記得你母親曾經說過,古代魔法的天賦要等到十五歲以後才會覺醒,而你今年才十二歲……」
「因為魔法石,教授。」哈利說道:「您應該記得,我不小心吸收了魔法石的力量,這也讓我感受到了指引。」
「在吸收魔法石之後,一直有一個聲音指引著我去地圖密室,我在那裡見到了盧克伍德教授他們幾個,還有儲存著媽媽記憶的冥想盆。」
「原來是這樣。」鄧布利多教授感慨地說道:「盧克伍德教授……唉,可惜了盧克伍德教授,他的後代……真的是有損盧克伍德家族的顏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哈利同樣有些感慨:「就像是大家常說的,當初在魔法界的暗之部長賽普蒂默斯·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家族威勢何等熏天……然而到了現在,再看看如今的馬爾福家族。」
「確實。」鄧布利多教授認同地頷首,很顯然,他也認為現在的馬爾福家族狗屁不是,就像是火龍生火蜥蜴,一代不如一代。
「所以,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再次說道:「我覺得學校應該採取相應的應對策略,儘快把那隻蛇怪給抓住——畢竟事關同學們的安危……費爾奇的那隻該死的貓,還有科林,他們兩個足夠幸運——但我不覺得這樣的幸運會一直保持下去,萬一下一位同學像當初的桃金孃一樣,直接被蛇怪的眼神殺死,到時候魔法部可能又要推出海格去頂罪了。」
「我覺得這一次,海格的下場可能不會很好,或許等待他的是阿茲卡班。」哈利補充了一句。
「好。」鄧布利多教授點著頭,又問道:「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哈利?」
「我想想……」哈利稍稍想了一下,再次說道:「地圖密室當中的教授們告訴我,斯萊特林當初曾經在他的書房當中留下了一封信。」
「斯萊特林?」鄧布利多教授沒反應過來。
「薩拉查·斯萊特林。」哈利解釋道:「是我們學校的創始人之一。」
「你繼續說。」鄧布利多點頭。
哈利給他複述了一遍信件內容。
「接下來,我會讓那頭生物進入沉睡的狀態,直到一個與我有著共同看法之人喚醒它——那個被選中的子嗣將會扭轉其他人在不經意間犯下的罪過,那些不夠格者只會玷污我的遺產,而我的子嗣將會承擔起淨化霍格沃茨的重任。」
說完,哈利又說道:「但是斯萊特林並沒有在信中說明,蛇怪被他存放在了哪裡——」
鄧布利多教授沉吟片刻,然後說道:「或許,這件事你應該去問一問賓斯教授,你應該知道的,賓斯教授從霍格沃茨建校起就擔任魔法史教授。他敏捷的頭腦,清晰的思路曾被斯萊特林所稱道,所以他被請來並當之無愧地成為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魔法史教授。」
「所以說,他曾經和斯萊特林先生是朋友?」哈利問。
「或許吧,這我也不清楚。」鄧布利多教授搖頭說道:「不過我們可以知道的是,賓斯教授的年紀可要比霍格沃茨還要大——前提是生前的年齡和冥齡加在一塊兒。」
最後他還小小地幽了一默。
「我明白了,教授。」哈利瞭然地頷首:「等到後天下午的魔法史課後,我就去問問他……另外我要補充的是,蛇怪並不是單獨出現的,能夠操控蛇怪的人,必然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你看,他說過,他的子嗣會肩負起重任。」
「斯萊特林的後裔?」鄧布利多似乎是被重錘擊中了一下。
他瞬間就想起五十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學校也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蛇怪也被人放了出來……現在來看,放出蛇怪的人……是斯萊特林的後裔?
莫非是岡特家族的……
不,不可能。
鄧布利多教授回憶了一下,當時岡特家族最年輕的人是莫芬·岡特,可是他已經畢業好多年了,也不曾回到過霍格沃茨當中。
那會是誰呢?
莫非……
他把懷疑目標鎖定在了湯姆·里德爾,也就是當時的小伏地魔身上。
可小伏地魔姓里德爾,又不是姓岡特……
等等,湯姆曾經和他還有迪佩特校長說過,他的媽媽是女巫,爸爸是麻瓜……莫非,他的媽媽是岡特家族的人?
想到這裡,他喃喃地說道:「這……或許……事情的真相難道是這樣?」
「什麼樣?」哈利好奇地問道。
鄧布利多也沒打算遮掩,而是和哈利如實地說:「或許,我應該動身去伏地魔……也就是湯姆·里德爾當時的孤兒院附近查一下,我懷疑,他的母親很可能就是岡特家族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哈利不解地問道。
鄧布利多教授說道:「你看過那段記憶,應該知道,湯姆迫不及待地把桃金孃的死嫁禍給海格……當時我就和麥格教授在懷疑,但現在看來,他似乎有著足夠的動機——」
「而你也知道,如果他的母親是岡特家族的人的話,那麼他也可能遺傳了蛇佬腔,這正是斯萊特林血脈的表現,天生的蛇佬腔……」
「所以您是說,五十年前控制蛇怪在學校里殺害桃金孃的人,就是湯姆?」哈利挑著眉說。
他已經不打算再叫伏地魔為伏地魔了,而是直接稱呼他為湯姆。
對嘛,伏地魔這個稱呼哪有湯姆好聽?
但是……岡特家族?
哈利瞬間就想了起來,岡特……
我就說!馬沃羅這個名字為什麼這麼熟悉!
奧米尼斯·岡特的弟弟,名字不正是馬沃羅·岡特嗎?
這樣說起來,那麼湯姆·馬沃羅·里德爾的母親一定是岡特家族的人沒跑了,而且一定和馬沃羅·岡特密切相關。
如果按照取中間名的規則,這個馬沃羅不是她的老公,就會是她的父親。
而她丈夫的名字明顯冠在了前面,所以……這個中間名一定來源於這位岡特小姐的父親!
哈利哼了一聲,原來……伏地魔竟然是奧米尼斯的外侄孫子?
「按照目前的分析來看,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湯姆無疑。」
鄧布利多教授眼中的銳利一閃而過。
「明白了,教授。」哈利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您的休息了,後天上課的時候我會記得詢問賓斯教授的。」
「嗯,你要注意安全。」鄧布利多教授說道:「不過鑑於霍格沃茨當中存在蛇怪,我想為了你的安全,一會兒還是我送你回到寢室吧。」
「謝謝你,教授。」哈利禮貌地起身道謝,並沒有拒絕鄧布利多教授的好意。
兩人一起離開校長室,鄧布利多教授還給他揣了一把滋滋蜂蜜糖。
「放心吧,哈利。」鄧布利多教授笑呵呵地說:「我現在可是蜂蜜公爵的大股東,這些糖還是請的起的——」
「謝謝你,教授。」哈利真誠地道謝,畢竟滋滋蜂蜜糖也不便宜,回去送給舍友們也挺好。
被鄧布利多送回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哈利也在計劃著下一步的動作。
找賓斯教授詢問關於蛇怪的訊息,嗯……還有決鬥小屋的同學們的實戰演練。
由於蛇怪只在霍格沃茨城堡當中活動,所以哈利打算這一次實戰演練讓決鬥小屋的小夥伴們去禁林邊上。
「哈利?」
聽到哈利走進來的聲音,納威翻了個身問。
「是我。」
哈利走進來,把兜里揣著的滋滋蜂蜜糖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什麼聲音。」羅恩迷迷糊糊地問。
「滋滋蜂蜜糖,鄧布利多教授送的。」哈利如實說道:「我剛從他的辦公室裡面出來。」
「酷。」西莫吹了個口哨,「你可是為數不多敢去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偷糖吃的人,我敢說就算是那對韋斯萊複製人也沒有這個膽子。」
「喂!」羅恩提醒道:「你說的那可是我的哥哥!」
「噢抱歉羅恩。」西莫說:「可我不得不提醒,這綽號可是你告訴我的。」
「哈哈……」羅恩在床上鯉魚打挺了兩下,「不過,你真的是去偷糖了?萬一被校長先生發現了怎麼辦?」
「我只是和他聊一聊媽媽的事情,他給了我一點糖。」哈利半真半假地說道。
「噢,抱歉,哈利。」羅恩道歉說:「我不知道你聊了……嗯。」
「沒事兒,我哪有那麼脆弱?」哈利失笑道:「好了,我想我們應該睡覺了——現在都十點多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行吧。」羅恩打著哈欠,翻了個身幾乎是一秒鐘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鄧布利多教授便出現在了禮堂當中。
等到同學們全都到齊以後,鄧布利多教授開始宣布新的臨時規定。
學校內的同學們不允許單獨出行,在上課和下課的路上,必須以寢室為單位,一同去教室或者是禮堂。
至於在禮堂當中吃完飯,則由級長們帶領著,排著隊回到寢室。
「這到底是怎麼了?」德拉科憤憤不平地說道:「我看鄧布利多真的是老糊塗了,我爸爸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和校董會悶一起彈劾他的!」
當然了,他也就是單純吐槽兩句——真讓他告訴爸爸的話,也沒什麼用的。
「別這樣,德拉科。」潘西勸說道,不過她的神情有些陰鷙,「放心看吧,他一定會做不成校長的,一定會——」
「你說得對,潘西!」德拉科哼了一聲,「老糊塗的、瘋癲癲的鄧布利多……」
「他可真是煩人,不是嗎?」羅恩低聲和同學們一起吐槽。
赫敏翻翻白眼說道:「算了吧羅恩,他至少沒煩你,別把這坨……嗯,讓他注意到你的身上。」
臨時校規就這樣被定了下來,學生們不得不三五成群地一起走,無論是上學還是下課,抑或是去禮堂,總歸是要和大家在一起。
「我覺得我們就像是兔子一樣。」韋斯萊雙胞胎吐槽道:「像兔子一樣窩在一起,等待那會石化的怪物把我們一網打盡。」
「想開一點,喬治,弗雷德。」羅恩說道:「至少還有人陪著你們,而不是像科林一樣只有相機陪著他。」
「我覺得科林有相機陪著就夠了,」弗雷德說,「你看那個孩子,和他的相機形影不離,如果你不說,我還以為那是他的女朋友呢。」
聽到弗雷德的話,大家都笑。
雖然科林僅僅活蹦亂跳了一個星期,但這一個星期給他們留下的陰影也足夠多了……
他不止是騷擾哈利,甚至於每一個同學都要拍照,理由是給他爸爸看看。
後一天下午的魔法史課上,哈利打了幾個哈欠,習慣性地想要睡覺。
但他忽然想到了蛇怪的事情,便舉起手來。
「波特先生?你有什麼問題嗎?」
賓斯教授抬起頭,似乎在為哈利舉起手提問題而感到不解。
「賓斯教授,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我在某個地方看到了一些傳說……」
哈利還沒說完,就被賓斯教授給打斷了。
「既然你知道這是傳說,就不應該提出這個問題——這是嚴肅的歷史學課堂,波特先生。」
賓斯教授似乎對「傳說」很不感冒,他仔細觀察著哈利,忽然皺起眉毛。
「等等,我怎麼感覺好像你有點兒眼熟呢?」
「因為我是您的學生,教授。」哈利有點無語,我都在你課堂上了快七年的學了。
賓斯教授『哦』了一聲。
「我看到了一封信,一封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親筆信。」哈利開口說道。
聽到這句話,賓斯教授沉默了。
「什麼信?講給我聽一聽。」他說。
哈利把信的內容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賓斯教授仍舊在沉默,就在大家以為他要沉默下去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這並不是傳說,波特先生。」賓斯教授說:「我曾經看到過這封信,這的確是斯萊特林的親筆信。」
聽到這句話,全班同學不禁一片譁然。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親筆信?!
羅恩眼睛都紅了,他拽著哈利的袖子,不甘心地說:「有這樣的好事兒,你怎麼不叫上我……哈利……」
「我以為那是假的。」哈利低頭對羅恩說。
羅恩噢了一聲,相信了哈利的話。
「但學校當中也流傳著一個傳說,就像信中所說的那樣。」賓斯教授說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和其他三位創始人產生了分歧,傳說他在學校當中建了一座密室,裝著他的那只可怕生物,但我認為這是一派胡言。」
他又聲情並茂地講了一些他的親身經歷,以及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全班同學都聚精會神地聽著。
同學們也在驚訝,驚訝於自己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聽魔法史課程。
「不過這個傳說倒也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有那封信的佐證。」賓斯教授再次說道:「根據這個傳說的說法,斯萊特林封閉了密室,這樣便沒有人能夠打開它,直到他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把裡面的恐怖東西放出來,讓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那,教授……」赫敏乾巴巴地舉起手問道:「誰是斯萊特林眼中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好的,回答正確,格蘭特小姐,你可以把手放下了。」賓斯教授說道,他一直記不清赫敏的姓氏。
赫敏疑惑地放下手,然後她才想明白賓斯教授是什麼意思……
哦,原來我是斯萊特林眼中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她感覺很生氣,感覺一陣陣的冷意湧上心頭。
「不過我需要告訴你們的是,那東西根本不存在。」賓斯教授再次說道,語氣有些不耐煩:「沒有密室,也沒有什麼怪獸——知道嗎,足足一千年過去了,如果有什麼密室的話,早就被歷代校長們所發現了。」
「這個傳說早在四巨頭離開人世後,就一直流傳在霍格沃茨當中,前後也有許多校長想要找到傳說中的密室,甚至於請了各種強大的巫師來到學校,但並沒有任何收穫。」
「但是教授,」西莫忽然說道:「您不能因為歷代校長就找不到,所以就否認這間密室的存在!」
「所以呢?」賓斯教授反唇相譏,絲毫沒有任何遲鈍的木然模樣:「所以我們在霍格沃茨當中找不到那頭怪獸,明天那頭怪獸就能蹦出來把我給石化了嗎?可笑!」
「那您之前給我們講課時的那副麻木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嘍?」哈利忽然問道。
賓斯教授噎了一下,很難想像一個幽靈會被什麼東西噎到。
「如果您能夠保持現在這樣的激情來給大家講課的話,我想同學們一定會很喜歡魔法史課程的,也會很喜歡您。」哈利真誠地說道,感情真摯得他自己都信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當中曾經記錄過,『臨近午飯的時候,同學們依依不捨地離開賓斯教授的教室,每個人都顯得很興奮。物種轉換使他們初次見識了魔法的神奇,而賓斯教授的魔法史更使孩子們對魔法充滿無限的遐想。』」
「如果不是剛剛親眼見到您激情澎湃的樣子,恐怕我會認為那本書當中是對您的美化之辭。」哈利最後補充了一句。
賓斯教授深吸一口氣。
他低下頭,繼續開始給大家講課。
不出五分鐘,同學們又陷入了那種昏昏沉沉的睡意中。
哈利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再次勸說賓斯教授的想法。
他覺得有這麼一節能夠讓他睡覺的課也挺好。
這樣想著,他眼皮輕輕合攏,伴隨著賓斯教授催眠曲一般的語調,美滋滋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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