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姐,你沒死啊?(8000)(2/2)
「不算。」紐特回答道:「因為這四匹夜騏本來就是我養的。」
哈利稍稍後仰,以示尊敬。
他倒是知道這位赫奇帕奇學長在神奇動物方面神通廣大,卻沒想到就連霍格沃茨的夜騏馬車,都是他培育出來的。
「我還以為是海格養的呢。」哈利哈哈地笑著,靠在了馬車的椅背上。
「海格的確肩負著照顧他們的責任,畢竟我不可能來到霍格沃茨專門照顧它們。」紐特低著頭笑了笑,「不過為了照顧帕比阿姨,我還是可以來到霍格沃茨做教授的。」
「能有你們這些親人在身邊,我想帕比也會很高興。」維維輕聲說道:「至少當年她認識的人當中,還有一個忒修斯……你也是和她關係很近的外甥。」
「你不也有蓋爾嗎?」哈利用胳膊肘拐拐她的胳膊。
維維微笑著沒有答話,她實際上在說的是卡珊德拉。
只有卡珊德拉,父親和兄長都已經過世,在百年後的世界當中,一個熟識的人都沒有——除了哈利和她。
說話間,夜騏馬車啟動,一飛沖天。
但是在馬車的車廂當中,卻是穩如平地。
魔法的確很神奇。
一直從早上飛到了下午,三人才來到了紐蒙迦德堡的外圍。
「我想你應該回去了,斯卡曼德教授。」維維在下馬車後對紐特說道:「畢竟這是我和蓋爾之間的家務事,希望你能夠理解。」
「好吧,那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隨時叫我。」紐特低著頭說,「我先回去了。」
「謝謝您,斯卡曼德教授。」維維行了一個淑女禮。
「嗯,再見,斯卡曼德教授。」哈利衝著他擺擺手。
紐蒙迦德堡的看管並不嚴密,至少他們一直走到城堡的邊緣,都沒有看到任何奧地利魔法部的人在這裡看守。
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這裡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小巫師。」兩人彬彬有禮地說道。
剛剛他們沒有出來攔截,是以為這兩人是誤入此地的麻瓜。
畢竟城堡周圍可是有麻瓜混淆咒的存在,沒有魔力的人是看不到城堡的。
但在他們走向大門的時候,這些看守終於確認了這兩人的身份。
並不是麻瓜,似乎是誤入這裡的小巫師。
「我是來這裡找人的。」維維輕聲說道。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對面的巫師皺起了眉頭,「你們看起來只是學生吧?快回去吧!」
「我要找的人,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維維再次說道:「如果你們知道他被關在哪裡的話,就帶我去找他。」
「蓋勒特·格林德沃是魔法部看守的要犯,不允許外人探視。」兩名巫師異口同聲地說道:「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吧?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不要把崇拜黑巫師當做特立獨行的炫耀行為,這並不酷。」
「我連探望自己的弟弟都做不到麼?」維維輕聲說道,她掏出了魔杖。
「什么弟弟?」兩名巫師感覺被戲弄了,面前的這個女孩充其量也就十六七歲,還來紐蒙迦德指名道姓探望蓋勒特·格林德沃,還說是她的弟弟?
你是在耍我們玩呢?
「魔法部的人,哈利。」維維抽出魔杖,「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維維的言下之意,哈利聽懂了——魔法部的人,儘量用白魔法。
哈利也跟隨維維的動作,繳械了另一個巫師。
隨後兩人十分默契地給這兩個人一人甩上了一記石化魔咒。
「走吧,從正門進去。」維維伸手牽住哈利的手,就像百年前的聖誕節第一次帶著哈利來到紐蒙迦德的時候一樣,昂首挺胸,十分驕傲。
紐蒙迦德堡當中的防守並不嚴密,從正門到一樓正廳,哈利和維維也只不過和六名看守的巫師交手。
通過攝神取念得知,蓋勒特就在三樓的正廳當中烤火。
哈利和維維一路來到三樓,然而在這期間卻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三樓的正廳前,是一扇純木製的大門。
推門而入,豁然開朗。
在落地窗的前面,一位白頭髮的老巫師背著雙手,站在那裡。
「我似乎提醒過你們,來我這裡要先敲門?」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可你拿走我的金加隆時卻並沒有敲門,蓋爾。」維維說。
聽到這道聲音,格林德沃的背影忽然一頓。
而後,他猛地轉過頭。
「姐姐?!」
他的聲音當中,有一絲不可置信,又有一絲失而復得的欣喜,更有一些難以言喻的怨憤。
「很高興你還能夠記得我是你的姐姐,蓋爾。」維維微笑著打量著他,「只是我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弟弟似乎成為了魔法部看守下的……囚犯?」
「是啊,囚犯。」
格林德沃笑了,他把目光轉向哈利,嘴角用力地向下一撇。
「呵……疤頭媚娃……這就是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穿越時空尋找的男孩?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除了他腦門上的閃電型傷疤愈發醒目。」
和哈利相見,格林德沃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白色的頭髮都自動豎起,根根指向天空。
維維的目光忽然變得危險起來。
「您生氣了嗎?我的好姐姐?」格林德沃注意到姐姐袒護疤頭的樣子,搖著頭輕笑起來,「是啊,你的男孩被這樣挖苦諷刺固然值得你憤怒,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丟下八歲的我失蹤後,我是怎樣被別人挖苦的?」
他一手捫著胸口,痛苦不堪地說道:「我要拼了命地和別人證明,我的姐姐不是不愛我,她只是……她只是失蹤了,或者是出了什麼意外。」
「噢,我忘記了。」
說到這裡,格林德沃自嘲般地笑笑:「在你的眼中,只有你的黃金男孩——就因為他為你從樹上摘下冠冕——你千萬別和我說,就因為這一件小事,你就不可自拔地愛上他了?」
維維的目光有了一絲軟化。
就連哈利也都把頭轉過去,看向遠處的皚皚雪山。
他也有點心虛,雖說蓋勒特這老小子把維維的金庫搬空,但維維因為他,丟下年幼的弟弟不管,這也的確理虧。
格林德沃注意到了姐姐和疤頭媚娃的內疚,心下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打感情牌的攻勢的確有用。
天知道最近這一陣子,他在夢境當中被姐姐用無數種方法吊起來打了多少回。
即便他身為小有名氣的黑巫師,可面對姐姐的血脈壓制,仍舊是感覺一個大寫的慫。
他繼續乘勝追擊:「我知道,成為白天鵝後的你,飛翔在高高的天空上,看不見你可憐的弟弟……這都不重要,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只能去英國碰碰運氣,尋找你的消息。」
「當我知道我的姐姐在英國古靈閣留下十萬金加隆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姐姐?」格林德沃自嘲般地笑笑:「然而事實卻給了我沉重的打擊,我發了瘋似的在金庫當中尋找你給我留下的任何訊息,然而除了那冰冷的金加隆,什麼都沒有……」
「是啊,什麼都沒有,姐姐。」格林德沃抬起頭,吸吸鼻子,似乎努力不讓自己眼淚流出來。
「蓋爾……」維維紫羅蘭色的眼睛中有淚光在閃動。
「這是我對你的報復,姐姐。」格林德沃笑了,只是笑容很苦澀,「看到你這麼生氣,我很高興——因為我終於讓你感到心痛了,姐姐。」
維維很內疚。
她承認,自己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為了一個男孩,拋棄了相依為命的弟弟。
「不過是兩百七十六萬三千二百一十五枚金加隆,這並不重要。」她說。
蓋勒特心中划過一道毫無感情波動的長線。
記得這麼清楚,甚至連零頭你都記得,你還說不重要?
他覺得還得加一點料——
「這當然重要,姐姐。」蓋勒特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是你從英倫三島的盜獵者營地,殺到火灰蛇黨的老巢,又清剿了叛亂妖精的庫存,才積攢下的這麼多錢,這是你的心血——而我,蓋勒特·格林德沃,為我能夠以踐踏姐姐心血的方式復仇而自豪。」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蓋勒特背著雙手,身體稍稍往前傾,一副陰陽怪氣的神態。
「你也知道那是你姐姐的心血?」哈利本能地覺得應該為維維辯護,於是便反問道。
「噢,疤頭。」蓋勒特露出看新大陸的眼神看向哈利,「復仇的滋味很甜美,不是嗎?我要讓姐姐經歷我所經受的痛苦,這才能夠讓我感受到一絲慰藉……」
說罷,他又看向維維。
「你還在愣著做什麼?姐姐?不要和我說你心軟了——面對著踐踏你心血的弟弟,難道不應該拿起魔杖,往他的臉上甩上一些惡咒嗎?就像當初你對許德拉她們做的那樣!」
蓋勒特仍舊是在輕聲慢語,表情看起來欠揍極了。
但他越是這樣,維維就越覺得愧疚。
她呢喃似的嘆了口氣。
「怎麼,姐姐,難道一百多年過去了,你連如何用魔咒折磨人都忘記了嗎?」蓋勒特笑了,「哦……我忘記了,只有我獨自經歷了百年沒有姐姐的時光,可對於姐姐你來說,卻是只有短短一瞬間。」
這句話,讓維維如同被重錘擊中一樣搖搖晃晃,瞬間淚如雨下。
她抓住了哈利的胳膊,似乎是讓自己站得更穩一些。
「不,蓋爾,我……」
「好了,別解釋了,姐姐。」
蓋勒特終於放下心,他慢慢地走上前,走到了維維的身邊。
「來吧,抬起你的魔杖……」
「我……」
維維晶瑩的淚珠划過臉頰。
蓋勒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不慌不忙、不急不緩的笑容。
「我失去魔力了,蓋爾。」她說。
失去魔力了?
蓋勒特心中狠狠一跳。
「也對,時間的旅行怎麼能沒有任何代價?」他看似不經意地說,「或許你應該讓我陪著你一起,重新找回魔力。」
「沒有用的,蓋爾。」維維輕輕地搖著頭,「不過……我在十五歲之前就是啞炮,對於這種生活,也並非不適應。」
她伸出一隻手,遞給蓋勒特。
蓋勒特將信將疑地伸手搭在維維的手上,半晌過後,他的確沒有察覺到維維有任何魔力的存在。
「那真是太遺憾了,姐姐。」他說。
說話間,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地抽出了別在腰間的魔杖。
既然姐姐已經失去了魔力,那麼誰來都救不了你了!疤頭媚娃!
我一定要把你吊在紐蒙迦德堡的樓頂,讓你吹上一天的寒風!
相信我,我會讓姐姐親眼看著你掛在樓頂!
就在摸到魔杖的一瞬間,他迅速抽出魔杖。
「Expelliarmus!」
蓋勒特的魔杖打著旋兒,飛到了維維的手裡。
他驚愕地看著維維,剛剛明明沒有探測到任何魔力波動,就像是麻瓜和啞炮們一樣……
可為什麼,她忽然間就又有了魔力?
「蓋爾。」
維維的唇角輕輕勾起。
她把魔杖遞給哈利,輕聲說道:「我可是你的姐姐呀,蓋爾,你在想些什麼,我怎麼可能猜不到?」
「姐姐,我……」
蓋勒特現在就是後悔,特別特別後悔。
天哪,為什麼就相信了姐姐的鬼話?
他甚至還做了一次保險,用魔咒探測了姐姐的魔力……
壞了,這是他心下最後的想法。
隨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把老骨頭要被摔斷的時候,卻沒想到姐姐貼心地在身下給他墊了盔甲護身。
來不及慶幸,他就發現這盔甲護身還不如不墊。
雖說這樣一來骨頭不會斷,但這樣被悶砸在地板上的感覺,真的讓人幾欲抓狂。
「蓋爾~」維維輕聲慢語,和蓋勒特一樣溫柔:「你覺得,這間屋子當中,誰會為你哀悼呢?」
「沒人。」他老老實實地說道:「不過爸爸媽媽一定不會……」
「你還有臉提起爸爸媽媽!」維維冷笑一聲,「今天我就送你去見他們,你這個格林德沃家的恥辱!留在世界上,你只會把土豆吃貴!」
說話間,維維甩動魔杖,把蓋勒特甩在了一旁的牆面上。
牆面發出嘭地一聲悶響,甚至天花板上的吊燈都開始搖搖欲墜。
明顯這老頭被甩上去的力度不小。
「你拿了我的錢,如果你能夠成功也就算了,蓋勒特·格林德沃!」她冷笑著說,「但我不能接受的是,你不僅失敗了!還被人像倉鼠一樣,關在了城堡里!」
(後面晚點發,斟酌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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