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腳印哥?跟我走就行(2/2)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對方好像前腳才進去,還沒有盞茶功夫,這就已經出來了。
江槐衝著對方微微拱手作揖,不過並未開口。
這只是腳印哥的一縷殘缺意識,儘管看起來靈動,但其實只剩下一縷執念,連元神都算不上。
一句兩句他說不明白,索性不說。
他總不能說自己主要是為了進去在蒼帝的眼皮子底下溜達一圈吧。
看著身前白袍勝雪的男人突然沖自己作揖,腳印哥明顯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
那道身影卻是已經消失不見,如何都感知不到。
他的面容再度呆滯起來。
不過旋即功夫,又變得靈動。
良久後,只有一聲嘆息迴蕩在青石古路上。
「也罷,吾既然已無半絲重生可能,不如就助你最後一把,待他日橫掃黑暗,也算吾的一份功勞!」
火焰繚繞之間,男人的目光刺破無盡的霧氣,看向了黑暗天庭的位置。
準確來說,是黑暗天庭神廟中的柳神。
那個女人,是除了他之外第二個走到這裡的。
對方之所以能夠在蒼帝的手下存活,除卻自身的功法足夠深奧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以僅剩的元神之火護住了女人的最後一口氣。
他固然已經隕落。
但元神之火永不停息。
哪怕是蒼帝短時間內也難說破開。
只能期盼那個女人能夠在這段時間內成功領悟到破王成帝的秘密。
每個人的帝路都是不一樣的,經驗的作用微乎其微,需要自身能夠悟出來。
悟得出來,逍遙自在。
悟不出來,此生難入。
不過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又有人來?」男人習慣性的要說出提醒的話,當看清來人後,又咽了回去。
「忘了一件事,你是腳印哥麼?」江槐臉上掛著淡淡笑容。
「腳印哥?」
男人神色恍惚,搖了搖頭。
「吾名炎帝,不是什麼腳印哥!」
「那你是不是曾經在堤壩上留下過一行腳印?」
江槐繼續問道。
說實話,眼前這一絲殘念的靈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若不是那仿佛月華一般,略微有些透明的淡淡身軀,簡直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對答如流,且神色如常,知曉自己在做什麼,回答什麼,完全沒有渾渾噩噩之意。
這種種跡象,讓江槐忍不住有些疑惑。
他記得荒天帝來到這裡的時候對方可不是這樣的,甚至連元神之火都未曾點燃,更未曾現身。
唯一的痕跡真就是堤壩上那行淡淡的腳印。
要不然的話,說實話,真不一定有人知道這位的存在。
當然,現在江槐已經開創了歷史。
最起碼知道了腳印哥的名號。
炎帝。
「這個……應該是,堤壩很神奇,就連吾不能全部看透,唯有帝者才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炎帝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跟我走一趟吧!」
「走?」這一刻,原本腦子清楚無比的炎帝有些沒轉過彎來。
祂早就已經隕落了。
只剩下這道殘念。
可殘念終究只是殘念,每時每刻都在燃燒,照這個勢頭下去,恐怕不能保持多長時間了。
而一旦離開這條古路,索性連燃燒都免了,轉瞬之間就會灰飛煙滅。
往哪裡走?
又如何走?
能走到哪裡去?
這三大問題,宛若哲學中的三大究竟問題: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一樣……懸在炎帝的頭頂。
「這你就不用管了。」
江槐目光平靜,淡淡說道。
沒由來的,腳印哥心中竟然止不住升起了些許期盼。
「這……」
腳印哥抿了抿嘴,身上月華一般的流光蕩漾,一瞬間清醒,內心卻是震撼到了極點。
從古至今,還從來有人誰能僅憑一句話就讓自己生出希望的。
祂可是帝!
祂的存在就是希望,什麼時候需要其他人給自己的希望?!
垂手,立於古路之上,只是朝著空中微微揮手,那姿勢好像是在邀人做客。
下一刻。
陣陣仿佛水浪拍打礁石一般的波瀾之音響起。
一條約麼十多米,兩頭各自隱匿在虛空中的川流出現,懸在空中,浪花滾滾,卻又平靜到了極致,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情況。
看到這條川流的瞬間,腳印哥的臉上頓時被一抹濃郁到極致的驚色覆蓋。
「真正的歲月長河……閣下究竟是誰?」男人匆聲質問。
即便是他,最巔峰的時候,也不可能將一角真正的歲月長河截來。
川流之中,每一滴水珠都是一段歷史,每一道波瀾都是一個傳奇。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一切都在悄然改變,唯有長河得以永恆。
「柳村之主!」
江槐想了想,還是報上了自己的名諱。
反正他又不是什麼壞人,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柳村之主?」腳印哥搖了搖頭,並沒有聽說過,可能是某個後起之秀,只是這後起之秀的實力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閣下撞見祂們了麼?」
祂們,指的自然就是黑暗三帝。
「撞見了,不過祂們看不見我。」江槐實話實說。
屏蔽一切氣息,肉眼不可看,神念不可觀,不亞於隱身了。
「……」腳印哥有些愕然,實在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江槐眼眸低垂,挪過目光,目不轉睛的看著身前的歲月長河,意思已經很明顯,不打算向男人解釋。
還是那句話,不太好解釋。
解釋不清楚不如不解釋。
而且,他況且也沒有必要解釋這個。
腳印哥似乎不打算放棄,稍微組織了一下措辭,繼續想要開口,不過最終的話還沒有脫嘴而出,倏然感覺到周身左右一股強大無匹的吸力傳來。
歲月長河中。
男人將修長如竹,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入,然後輕輕撥動,拽出來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只是縮小了無數倍的小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