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遮天中的頭鐵,本座也有(2/2)
那身穿蓑衣身影狠狠的吮吸了一口氣,幽幽抬頭,披頭散髮中兩雙烏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江槐。
「你明明如此強大,但吾從始至終卻都沒有覺察到你的存在,若非吾的後代帶回信,吾恐怕到現在都無法察覺你……」
聲聲嘶啞之音從身影中傳出,毫不掩飾其中的震撼,驚愕之意。
尤其是那看向江槐的目光,除了冷漠之中,竟充滿欣賞。
若是將此人獻祭給真祖,恐怕能得到不少反饋。
也就在這時,
江槐總算是看清楚了這身穿蓑衣之人的長相。
卻是平平無奇,和尋常的巨人一樣,不修邊幅,唯獨不同便是頭戴一頂烏鱗王冠,量身打造,頓時有一種主宰眾生的壓迫襲來。
詭異始祖!
是了。
江槐頓時如臨大敵。
如果說目前階段,他最不想發生碰撞的,詭異始祖無疑排在最前面。
作為目前而言,唯一踏入祭道之上的存在,對於其他仙帝,擁有足矣碾壓的力量。
不過……
這一番碰撞下來,江槐發現對方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樣強大。
不管什麼原因,總之,又有何懼?
「你應該慶幸,之前無法察覺本座的存在。
雖不知道你用了各種手段能夠將本座拉入這般世界,不過本座可以誠懇的提醒你一下……你會後悔的!」
江槐聲音豪邁,舉手投足間,帝王尊嚴盡顯。
身懷無敵之心,如荒天帝那般,縱然是面對不可想像的強敵,又有何懼?!
一路殺過去就是!
到了最後,人數占優的只能是自己!
祭道,又如何!?
能將自己帶去這不明不白的地方,保不齊哪天自己疏忽大意,又來上這麼一出。
一次兩次自己能撐過去,可誰也不敢說每次都能反應過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那就把對方打到不敢用這種詭異手段為止。
正好,試一試自己和祭道之上的真正差距在哪裡。
而且,江槐心中也有一種明悟。
肯定有差距,但不足以對方隨意鎮壓自己。
不然,豈能和自己糾纏至今,早就絕滅自己了。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有世外桃源陣法,是如何讓自己中招的。
算了,不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
思考事情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強項,殺過去就是了,想不出來答案,那就殺出一個答案。
……
似是有不可見的微風襲來……
血湖髓水上泛起層層漣漪……
江槐踏步而來,平復內心,重新變得毫無波瀾。
遮天歲月,縱然是那些自斬一刀的禁區至尊,面對葉天帝,明知不敵,也敢於出手。
遮天時代的頭鐵,只有站著死,都是一世無敵,從未怯懦!
這種頭鐵,江槐亦有。
該苟的時候就苟,但若是苟不住……管那麼多做什麼。
境界強出又如何,誰求誰贏,只有打過才知道!
「殺!」
殺聲震天,男人腳下混沌之氣浩浩蕩蕩,匯聚成肉眼可見的汪洋大河,霧靄洶湧,法則環繞,
一雙冷漠的眸子直視那身穿黑色蓑衣之人。
緊接著。
帝血沸騰之間,男人身影瞬息而至,竟是直接一把抓向那黑影。
對方似乎早就有所提防,當即大喝。
怒聲咆哮,渾身發光,一枚又一枚的符文蒸騰,法則洪流像是天河倒流而下,要阻隔江槐。
不過還是太慢。
江槐掄動強而有力的臂膀,言出法隨而動,禁錮對方,同時,覆著混沌真氣的璀璨鐵拳已經貼向對方面門。
「砰!」
根本來不及反應,足矣撕裂天穹的拳頭直接重重的落了上去。
江槐這一拳勢大力沉,以盤古真身,融合雷帝大法,真龍寶術,殺之奧秘等等,
一拳落下,那身穿蓑衣之人當即血肉撕裂,身後血肉巨峰直接炸裂,整個人更是倒飛出去,砸落在血湖中,這裡直接發生地震。
「你……你究竟是誰?」蓑衣人費力爬起,聲音沙啞,竟是嘴角泣血。
雖說自己以這種秘術殺來,部分修為被封印。
但即便如此,它依然自信能夠隨著鎮壓一尊仙帝,此刻卻自己吐血,無法置信。
江槐身形未動,同樣,也未開口,冷漠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
周身,混沌之氣依舊洶湧澎湃,如同一片獨立的宇宙,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對方看向江槐,下一刻,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神色突變,竟是直接捨棄身下孤舟,朝著一處掠去。
那孤舟也是結實,硬生生承受二人碰撞的餘波不毀。
不過即便這樣,也慢了。
江槐手中的霸刀已經落下。
霸道已經無形,如空氣一樣,不,甚至比空氣還要虛無,肉眼,神識,皆探查不到,真正的防不勝防。
故而,當一刀落下,那凌厲無雙的殺意滾滾襲來時,身船蓑衣的神秘人影這才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
「哧!」
驚鴻刀茫從永恆的未知之地殺過來,殺意凜然,帶著滔天殺伐之力,鋒銳不可敵。
噗嗤一聲,竟是直接將那黑影的小半截身子豎著斬了下來。
烏黑的血從空中灑落,落入四周的血湖,髓腦中,就像是滾燙的熱油中加了開水。
這裡徹底沸騰,咕嚕咕嚕聲音不絕。
不過江槐神色依舊嚴肅。
四周混沌之氣中,皆是凜冽肅殺之意。
蓋因為將那黑影一刀劈成兩半之後,江槐並沒有從這種狀態掙脫出來。
似乎是為了驗證江槐的猜想。
只見那黑影裂開的血肉竟是肉眼可見的蠕動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而已,便已經恢復如初。
但剛聚在一起,又是一刀落下。
燦銀色的光輝像是一整片星海直接鎮壓過來,帶著無與倫比的磅礴偉岸大力,再次將黑影斬成兩半。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復活幾次!」
江槐手持霸刀,霸道無比,聲音冷冽。
連著七八次不信邪後,那黑影不再嘗試凝聚,散落在空中,有聲音傳出,詭譎而陰森,又像是燃燒的腐爛屍體,只是聲音中就蘊藏著不可言說的不祥。
江槐未持刀的手探出,朝著前方憑空一抓。
四周虛空盡入其掌中一般,嚯的一聲,寸寸塌陷。
「鏘鏘……」
似如鐵甲聲音碰撞。
散落的血肉還沒有堅挺片刻,便直接被捏爆。
剎那間,烏血混著碎肉迸濺。
只是即便如此,眼前景象依舊不變。
「真難殺啊……」
哪怕是江槐,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這還是沒有背靠祖地就如此難殺,不敢想像,仗著高原,想要鎮殺一尊詭異始祖的難度有多大。
念及至此,江槐看向懸在空中的血肉……
下一刻,他意識到什麼,身軀突兀朝著一側橫移過去。
一隻嶙峋骨爪從下方血湖中伸出,抓向自己剛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