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遮天三人組再次到訪(1/2)
三道龐大身影垂首盤坐,背靠大峰,皆一動不動,渾身上下死氣縈繞,已經死去不知多長時間。
第一道身影身體魁梧,生有三頭六臂,一面猙獰,一面大笑,一面悲愴。
如佛教中的怒目金剛。
三顆腦袋上,眸子皆圓瞪,充滿不甘。
第一分身瞥了一眼,二者視角同步,就相當於是江槐在看。
江槐認得這生靈,乃是某種頗為罕見的古佛。
當然,並非常理中那種依靠難以想像的苦修得道的古佛。
而是該族的名稱便叫做古佛。
血脈不俗,不弱於至尊骨和重瞳,觀其身上的氣勢,仙王威壓仍存,已經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可為這支種族的始祖。
只是折戟沉沙,葬送在了這裡,即便生前再如何逆天,此刻也只是白骨骷髏一具,傳說煙消雲散。
對方的胸口位置被巨力撕開,裡面的五臟六腑化作黑汁流出,連帶著元神都被腐蝕。
即便是江槐手上還有以三生藥為主藥引,那種能夠復活仙王的無上寶藥也不管用。
元神魂魄都被寂滅,誰也無法逆轉。
不只是古佛,剩下的兩具屍體也是同樣,元神皆被毀掉,沒有一絲復活的希望
第二道身影也 同樣也並非人族,
相比起古佛,體型看起來要更加龐大,足有百丈大小,體表生有蒼勁如龍盤虎拏的鱗甲硬皮。
仿佛是一株盤虬臥龍般的老樹,紮根在這裡,古老神秘。
死狀同樣很悽慘,頭顱不翼而飛。
第一分身目光放在第三道身影的時候。
江槐微微一怔。
忍不住嘆息一聲。
龍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
他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十凶之一的麒麟。
血脈何其強大,僅僅只是流傳下來的寶術便足矣造就出數不清的怪才妖孽。
在仙域中已經絕跡多時,卻死在了這裡,或許,代表這支無上種族真的徹底走向絕跡。
一道猩紅的劍茫,穿透麒麟身軀,血肉洞穿,血流如注,元神早已不存,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
歲月古路很長,沒有盡頭,將各個世界,無窮宇宙串聯在一起。
第一分身一路直行,未曾有絲毫停留。
古路斑駁。
越是深處,歲月流逝之間,詭異陰森的氣息越發濃郁,帶來的壓迫感更加強烈,甚至,古路一側都染上了斑斑殷紅血跡。
天地蒼茫,這一年,一場大雪覆蓋宇宙,舉世縞素,白的刺眼,那種慘烈,哀悼的意味更加濃郁,連帶著整條古路都多出了幾分悲愴和蒼涼。
舉目望去,望不到頭的荒涼和破敗,到處都是墳塚,隨處可見的枯骨。
到了後面,江槐讓第一分身暫時止步。
在一顆已經沉寂的星球上稍做休整。
自己則是一步踏出,以第一分身為坐標,直接來到這裡,親自瞭望,那股破敗和寂滅更加強烈。
「主人。」
第一分身起身,態度虔誠至極,恭迎江槐的到來。
江槐沉默著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這顆星球同樣荒涼而寂靜,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只有漫天的風雪在肆虐,一些地方焦黑一片。
「這一路下來,你怎麼看?」江槐收回目光,看向候在一旁的第一分身。
二者本就是一體,說起話來不需要有什麼忌諱。
如今,在自己的指點下。
脫胎於自己,又完全屬於自己的第一分身也已經達到了准仙帝的層次。
第一分身身懷十種無上的天賦。
若是論起天資,舉世應該沒有人能夠與之比肩。
同理,破境的難度更大。
耗費了無法想像的心血,才達到這個境界。
雖然是自己的分身,但第一分身乃是由登天梯而來,並非單純如分身那樣。
簡單來說,就像是柳如煙和柳神的區別。
擁有自我意識和獨立判斷思維。
最重要的是,對方擁有七竅玲瓏心,察言觀事,洞察細微,並非花瓶,能提供一些建議。
「這……」第一分身張張嘴,欲言又止。
江槐道:「旦說無妨。」
原本,他無論行事,還是其他,都是不會詢問任何人的意見的。
但這次不同,歲月古路中看到的景象,讓他莫名的有一種如鯁在懷的緊迫感。
最重要的是,他無從得知詭異一族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此,迫切需要有人能夠給自己提供一些建議。
「如主人所說的一樣,詭異一族的行事風格的確是有所明顯變化。」
第一分身沉思片刻,將自己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歸納總結:
「這一路上,所見,太過慘烈,枯骨橫流,到處都是屍體,但並未誕生出黑暗元神。從這一點而言,詭異一族似乎轉變思路,單純為了殺戮而殺戮。」
那三尊仙王屍骸上的元神並沒有被收走,而是被直接誅殺,釘死在肉身中,雖然被詭異力量同樣腐蝕,但和以往太不一樣了。
「詭異一族中恐怕發生了某些不可控制的變故,或許和主人一直以來的擔憂有關。」
江槐默不作聲。
他也想到了著一點,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有一種緊迫感。
他的敵人並非單純的詭異一族,還有紅毛怪。
眼下,詭異一族的行事大變,讓他內心瘋狂預警,這一切或許和紅毛怪有關係。
「你繼續觀摩歲月古路,本座會在你身上留下一枚仙目。」
江槐思索片刻,朝著第一分身招手。
第一分身快速走過來。
修長手指落在其眉心中央。
仙目烙印在第一分身的識海中,而後,在其眉心中央展現出一道金邊銀記的流雲紋路。
哪怕江槐不刻意觀察這裡,仙目也會將歲月古路上的所見所聞自動整理,將有用的信息傳達給江槐。
隨後。
江槐一步踏出,歲月橫流,四周光影變幻,隻身來到了因果海核心。
「轟隆隆!」
甫一靠近這裡。
駭人的濤浪聲傳來。
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戰慄汪洋。
因果海表面波光粼粼,但並非朝陽普照落下,形成的金光璀璨。
那裡更像是一副徐徐展開的水墨畫,浪頭滾動,如在上面揮毫潑墨。
堤壩旁邊,停靠著一艘不大的烏篷船。
江槐沒有遲疑,緩步走上烏篷船,緊接著用力搖動竹篙。
烏篷船頓時如一道利刃,閃電,疾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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