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祖地聲音(2/2)
無窮巨大的樹身籠罩著無法想像的詭異物質,神秘,浩瀚,象徵著無窮無盡的毀滅,不復造化。
這是一株詭異化的世界樹,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度過了多少紀元,仿佛於時間歲月同在,一同誕生,一同走向寂滅。
茂密樹冠龐大到超乎想像,撐開甚至能夠覆蓋小半個高原。
漫長歲月演化之下,外加上詭異力量,這株世界樹甚至已經可以算得上母樹中的母樹,龐大的法則力量鎮壓無窮。
它溝通萬道,蒼勁樹枝碰撞間,萬道轟鳴,數不清的法則秩序四濺。
景象蔚為壯觀。
樹冠下,十口棺槨懸於那裡,似乎亘古不曾變。
棺槨下,流聲潺潺,似是有無形的江河從這裡流淌,最終匯聚於某處未知之地。
此刻,十口漆黑棺槨中,有一口大開,走出一道身影。
正是最先對江槐動手的第九始祖。
江槐沒有猜錯,那種將他拖拽進詭譎空間的手段雖然異常逆天。
可以直接無視因果,命運,時間,空間等種種隔閡。
但也有很大的局限性,那就是用過一次後,很長時間不能用第二次。
但江槐讓第九祖悸動頗大,認為前者絕對是個心腹大患,必須要儘快剷除,不然的話,來日定然會影響它們的萬古大計。
正因如此,他請動了第十祖出手。
詭異始祖,同氣連枝。
第十祖自然答應。
……
第九始祖看向第十祖的棺槨,心神不寧,心神不安,按理來說,這麼長時間過去,哪怕是暗中提防對方能夠掙脫束縛,也能用雷厲手段瞬間鎮壓那隻螻蟻。
可到現在,仍舊沒有什麼信息傳出。
「咔嚓!」
這時。
第十祖的棺蓋頂被打開。
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第十祖雖然只剩下一具骸骨,掛著肉絲,不過依舊能感受出神色陰沉之意。
「對方的實力似乎又精進了一些,吾這般姿態過去,不僅沒有鎮壓對方,反而還沒有落得半點優勢。」第十祖開門見山,看向第九祖,說出了此行的經歷。
第九祖大震。
「十祖,爾所言,可為真,吾當時出手時,對方只得狼狽而逃。」
第十祖張嘴,一道獠牙上面密布裂痕,它並沒有修復,以此留做證據。
待第九祖看了之後,那裂痕遍布的獠牙上面頓時閃過一絲烏光,修復了損壞的獠牙。
「看來,此人不得不除。」
第九祖神色陰森可怖,猙獰至極,
隨後,
詭異二祖又將第八祖喚醒。
「二位喚醒本座何事?」
第八祖真身渾身染血,身材枯寂,像是臘肉一樣,風乾之後又曬乾,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層乾巴巴的皮囊包裹著。
第九祖一五一十將事情說出。
第八祖聞言沉默,一言不發,且面色詫異。
剛剛失利的第十祖出聲,聲音浩蕩:「那個人很邪門,且無法窺探因果,像是不屬於任何一片歲月。」
「哦?是那個人嗎?」
第八祖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並不是,吾等子嗣說,此人被那一域的生靈尊為聖地之主。
且吾已經查探過記憶畫面,和我等推演到的那道身影並沒有相似之處。」
第九祖道。
「不是,便暫且不管他,我等雖然已經踏出了那一步,但真要說起來,也依舊還屬於帝境。
這個境界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一個大境,對方既為路盡級,有一些手段自無可厚非。
但縱然是那聖地之主再如何天姿無雙又如何?
最終最多也不過和我等一般的境界罷了。
倚仗祖地,我等一起出手,將其鎮殺並非難事。
吾等如今最重要的是尋找出那道身影的真身究竟藏匿於何處。」
第八祖幽幽說道,聲如洪鐘,響徹祖地深處。
它極為自負,桀驁不凡,認為即便是那聖地之主最終成長到了同境界又能怎麼樣,也不過依舊被鎮壓罷了。
之前那個殺上高原,妄圖想要終結它們的女祭道者何其強,竟然殺的它們全都復活,可是最終不還是被它們鎮殺?
它們並不怕有生靈踏上這個境界,一尊祭道生靈獻祭的元神可是最為難得。
它們唯獨擔心無法鎮壓踏上這個境界的生靈。
就像是未來那人,相隔漫長歲月,無法擊殺,無法鎮壓。
第九祖,第十祖的臉色變化,眼前浮現出一道雖喋血,但卻偉岸無比,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身影。
到了它們這個層次,閉關已經無用,大部分時間其實都在沉眠。
但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休眠。
之所以沉寂,是在沉眠中推演現世路,掃清終極大計的一切障礙,一切不可控制的因素。
歲月成海,永遠沒有盡頭,它們雖然為祭道,站在眾生之上,可卻也無法控制一切。
不確定的古史,總歸會發生一些需要定點動手的人,或者是物。
它們為此籌備了不知道多少紀元,從最古老的歲月一路殺到現在,讓文明之火熄滅,不過是為了最後一步。
原本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卻就在前段時間,冥冥中,它們感知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未來的路出現了極大的變數,且不受它們控制。
一旦處理不慎,恐會影響到整個詭異一族乃至於它們十尊始祖的生死存亡。
而經過這些年的推演,它們終於有所發展,隱隱看到了一些變數的畫面。
在未來,有一道偉岸無比的身影會與它們對峙,廝殺數不清的時代。
最令它們感到不安的是那道身影的不過只是一道分身。
那人達到了和它們一般的層次,一道分身可擁有不弱於主身的力量。
不過即便如此,僅僅憑藉一道分身便能和它們廝殺無數歲月,還是讓它們感到毛骨悚然。
因為這便說明他們即便將那道分身滅掉,也不會對對方的主身構成危險。
主身依舊還蟄伏在未知之地,等待著合適時機動手。
對方隱蔽了自己的一切痕跡,從古至今,不存於古史,縱然是它們都推演不出來,甚至於,至今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清楚。
但越是這樣,便越讓它們感到毛骨悚然。
多少歲月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第一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