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量子大廈（2/2）

「是因為那紙荒唐的八億欠條嗎？」我冷下臉來。

于晴曼猛然抬起頭，錯愕不已地看著我，微張的小嘴翕動幾下，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虧你還是省城大學的學生，那張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約束力。你卻作繭自縛，自甘沉淪！」我生氣地拍了下桌子。

于晴曼身軀微微一抖，繼而搖頭道：「我雖然腦子不是太清楚，但也沒糊塗。我明白，但我願意那麼做。」

「只是為了扳倒林方陽？」

「難道不值嗎？」于晴曼反問，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我就是一條賤命，只要能讓林方陽死，我怎樣都願意！」

「你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象牙塔里的驕子，還是小有名氣的作家，于晴曼，不要再自怨自艾了好不好？」我的嗓門也大了。

「可是，我根本沒法回頭。」

啪！

我取出那張欠條，使勁拍在桌子上，怒道：「不就是這張紙嗎？」

于晴曼愣在當場，揶揄道：「怎麼會在你手裡？」

「當然是從熊啟手裡拿過來的。」我不滿瞪了她一眼。

突然，于晴曼眼中恢復了些神采，撲通給我跪倒了：「周岩，我求你，把這張欠條留下吧。以後，我就是你的奴隸，你的狗！

我以後賺的錢，全都給你。

我可以還八億，八十……」

閉嘴！

我猛拍了下桌子，氣得胸口都發悶。

「于晴曼，我就問你兩句話。」

「你說！」

「第一句，你到底能不能站起來？自己站起來？」

我……

于晴曼語噎，低下了頭。

「第二句，這張虛假的欠條，就在這裡，你有沒有勇氣自己撕掉它，跟過去徹底告別？」我又問。

我……

「你不要著急回答，想好了再說。」

我不再搭理于晴曼，沉浸在工作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我看到一隻蒼白的小手，將那張紙取走了。

我聽到紙張的抖動，還有于晴曼的啜泣聲。

然後，就聽到了紙張撕碎的聲音。

啊！

于晴曼隨手一揮，碎屑洋洋灑灑，落了她滿頭滿身。

我依然沒有說話。

于晴曼哭夠了，扶著辦公桌站了起來，沖我深鞠一躬，哽咽道：「周岩，我明白了，真正束縛住我的，是自己。我從此以後，就解脫了。」

「恭喜你。」

「什麼？」

「獲得重生。」

于晴曼怔忡片刻，終於露出了笑顏。

她轉身離去，步伐雖然蹣跚，卻沒有一絲的停頓。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那些紛雜的往事，也正在在我腦海中遠去。

「岩哥！」

尚陽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他永遠熱烈陽光，不懂煩惱為何物。

「又想到什麼壞主意了？」我斜了一眼。

「哪有，我是來向你匯報！這次參會，讓我受益匪淺，甚至還修補了靈魂的黑洞，大腦玉宇澄清……」

我擺手打斷：「知道了，說正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