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霜妖女帝（2/2）
「就算她成績不錯，她的極限也最多是第三層。想通關第四層？那是痴人說夢！我並非否認妹妹的天賦，但她只有一個人，還帶著兩個累贅不堪的拖油瓶。」藍夢不咸不淡地說道，言語間儘是理所當然的輕視。
鄭夢溪聞言，只能在心中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深知有林塵在，藍蝶的成績絕不會差。只是藍夢心高氣傲，坐井觀天，不知天外有天罷了。
時間緩緩推移，出來的弟子越來越多，藍夢的心愈發焦急。就在這時，冰妖塔的門戶光芒大盛，三道身影緩緩走出，正是林塵、唐雪和藍蝶。
「妹妹，你可算出來了。」藍夢長長鬆了口氣，在她看來，這場歷練的鬧劇終於可以畫上句號了。
「姐姐，你沒有選擇與林公子同行，實在是今生最大的可惜。」藍蝶看著她，眼神複雜地認真說道。
「妹妹，你在說什麼胡話？」藍夢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高傲地揚起下巴，「你難道不知道，姐姐我已經通關了第四層嗎？我的成績，可以說是驚艷全場，無人能及！」
「有沒有一種可能，林公子的成績，比你更好呢？」藍蝶忽然反問道。
「絕無可能！」藍夢斬釘截鐵地否認，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又怎知沒有可能？」
「妹妹，你就不要在這裡自欺欺人了。不然，你讓你那位林公子，將他那可憐的通關影像展示出來，讓大家一同『欣賞欣賞』不就行了？」藍夢譏笑道，準備看一場好戲。
「林公子，看來需要您展示一下通關記錄了，這關係到冠軍獎勵的歸屬。」藍蝶轉向林塵，恭敬地說道。
「好。」林塵言簡意賅，隨手取出那塊能夠記錄戰鬥影像的身份令牌。
「哦？還真敢拿出來現眼？」藍夢心中的篤定第一次動搖了。她心想，敢於拿出令牌，至少說明有些斬獲，否則豈不是譁眾取寵，自取其辱？
「師尊，就讓弟子親眼看看，我妹妹和她的『英明』隊友，究竟取得了何等『非凡』的成就吧。」藍夢哼了一聲，語氣中的嘲諷不加掩飾。
「你想看，那便看。」
得到許可，藍夢走到藍蝶身邊，親自伸手操作那塊玉牌，想要第一時間見證對方的「慘澹」成績。
很快，通關第三層的影像開啟。眾人只見林塵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摧枯拉朽之勢橫掃，看得那兩位聖子臉色微微一變。
「哼，不過是第三層罷了。若你能以這般姿態通關第四層，我劉傑才算服你。」劉傑嘴硬道，但臉上已沒了先前的輕鬆。
「行，那你們就睜大眼睛看好了，林公子通關第四層的表現。」藍蝶說著，切換到了第四層的影像。畫面中，那曾讓他們耗盡九牛二虎之力、底牌盡出才艱難戰勝的冰鹿妖帝，在林塵面前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終悲鳴著俯首！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
「這……這怎麼可能！」
藍夢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萬道驚雷同時劈中。
她身旁的兩位聖子更是如遭雷擊，滿臉的震撼與不可思議，心態徹底崩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通關第四層的速度，竟然比我們三人聯手還快！那可是冰鹿妖帝啊！我們拼盡全力才勉強拿下，憑什麼他能如此輕易做到？」兩位天之驕子的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藍夢臉色陰沉如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林塵憑一己之力輕鬆通關，而她卻是三人合力才勉強過關。
如果……如果當初選擇與林塵組隊……想到這裡，藍夢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錯失的，可能是一次衝擊第五層的天賜良機！
「姐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呢？」藍蝶輕聲問道，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藍夢心上。
「……無話可說。」藍夢硬邦邦地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她知道，是自己有眼無珠，錯失了天大的機緣，再多的辯解也只是徒增笑料。
「姐姐不想看看林公子通關第五層的表現嗎？」藍蝶忽然又道，語氣平淡。
「什麼？」藍夢猛地抬頭，但話已出口，她只能硬著頭皮，帶著一絲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顫聲道：「既然都打開了，那便一併看了吧。」
在廣場上所有人期待、驚疑、震撼的目光中，第五層的影像開啟。
當眾人看到林塵勢如破竹，如一尊真正的天神下凡，將傳說中從未有人能戰勝的第五層守護者——冰龍妖帝，強勢鎮壓，甚至還談下賭約，贏得了妖帝的寶物時，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通關第五層！這是冰神宮數萬年來都未曾出現過的神話！能做到這一點的人，未來必定是名震一方、光耀萬古的蓋世巨擘！
藍夢呆呆地看著光幕中那個蓋世無雙、睥睨天下的身影，震撼、悔恨、嫉妒、羞愧……萬般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無法維持那份高傲的偽裝。
她錯過的，何止是一個強大的隊友，那是一條通往更高峰、俯瞰眾生的康莊大道！
兩行滾燙的清淚，終於忍不住從她不甘的眼角滑落，「哇」的一聲，當場就哭了出來。
「姐姐，我早就說過，你會後悔的。」藍蝶輕輕一嘆，眼神憐憫，「即便不與林公子組隊，你也不該對他那般惡語相向。」
「我……我錯了……」藍夢眼眶通紅，美眸痴痴地望著林塵的身影，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她向來只欣賞天驕，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先前引以為傲的兩位聖子，在林塵那萬丈光芒面前，是何等的可笑與黯淡。
他們的那點天賦，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可笑至極。
「林公子……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對你無禮。」藍夢深吸一口氣，對著林塵鄭重地躬身一禮，聲音哽咽。
她知道，道歉已無濟於事，錯過了，便是永遠錯過了。她此刻無比羨慕自己的妹妹，藍蝶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未來的成就，恐怕將把自己遠遠甩在身後，直至望不見其項背。
然而，就在藍夢心如死灰，萬念俱灰之時，她又聽到了藍蝶那慢悠悠的聲音：
「姐姐，要不要……再看看林公子通關第六層的影像？」
「什……你、你說什麼？！」藍夢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劇烈顫抖。
第六層？那隻存在於冰神宮最古老典籍中的、最終極的傳說關卡？一個區區至尊境的小子，通關了第六層？打死她，她也絕對無法相信！
「姐姐看看，便知真假。」
在藍夢那近乎呆滯、瀕臨崩潰的目光中，藍蝶玉指輕點，按下了開啟鍵。
第六層的影像，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畫面中，林塵宛如一尊不朽不滅的蓋世魔神，在霜妖女帝那滅世般的恐怖攻勢下一次次被打得吐血倒飛，又一次次頑強地站起，最終硬生生撐過了那絕望的三百招之約，贏得了那海量的、足以讓在場所有長老都呼吸急促、眼紅髮狂的逆天資源！
藍夢，徹底沉默了，失魂落魄，宛如一尊沒有靈魂的精美木雕。
而廣場上的各大勢力長老、大佬們，眼中也只剩下純粹的駭然與無法抑制的羨慕。逍遙魔門的玄冰魔君更是嫉妒得發狂，雙拳緊握，指甲深陷入掌心，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世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一個淡漠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林塵在無數道震撼、敬畏、嫉妒、悔恨交織的目光中，神色始終雲淡風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與眾人擦肩而過，只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孤高背影，和一地摔得粉碎的驕傲與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