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四個雪人,缺了一個他(疼)(2/2)
還有,就是厲庭舟。
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如同拯救她的神祇一般出現在她面前。
將衣服披在她身上,抱著她上了車。
人的嗅覺最難遺忘,至今再想起,她都能很清晰地記得那天,他西裝上的雪松香味。
更記得他那寬闊的懷抱。
從未被男人擁抱過的她,那天才知道男人的體溫那麼燙。
她渴望愛,想要愛。
她往厲庭舟身上傾注了太多的愛。
她以為她愛他,他也會給她愛。
可惜,並沒有。
這個世界上,若有人要愛你,並非會因為你愛他,他才愛你。
真正要愛你的人,更不忍心你的無條件付出,他會用他的愛來溫暖你。
就好比,她的哥哥,媽媽,爸爸,爺爺。
即使她不在,沒有回應過他們的愛,他們的愛也沒有停下來。
她才回到家裡,就被他們的愛包圍。
即使在這樣的風雪天,明明很怕冷的她,一點也不覺得冷。
因為有人在愛她,那些愛,如同一團團火苗,溫暖了她的心。
心是熱的,能遮蓋到身上的寒冷。
若心是冷的,即使坐在烤爐前,也溫暖不起來。
林弘文握著盛暖的雙肩,鬆開她,凝眸朝她溫柔笑,「因為你值得愛。」
「走,堆雪人。」
林弘文去拿了家裡的園丁平時用來給花園掀土的中號鏟子,給了盛暖一把,兄妹二人在院子裡堆起了雪人。
江硯遲站在二樓的窗台前抽菸,視線落在盛暖和林弘文身上。
他們笑得很開心。
江硯遲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條彎彎的弧線。
沒過一會兒,弧線消失。
眉心輕輕折了折。
那日在紅樓第一次看到她後,他為什麼沒有像林弘文那樣,義不容辭,毫無顧忌地走到她身邊,幫助她。
他很後悔。
如果他與林弘文一樣,她是不是也會像現在對林弘文笑那樣對她笑。
好像從認識她起,就沒怎麼見她笑過。
她笑起來真好看。
即使結過婚,生過子,都二十六歲了,看起來還像是少女。
傷痛,時間,生活,都沒在她身上留下過什麼痕跡。
林弘文原本是打算堆一個雪人的,但盛暖堅持堆四個。
兩個大的,兩個小的。
兩男兩女。
雪人成型,林弘文瞬間明白了,眼睛泛酸。
她就是他的妹妹啊。
妹妹小時候每次堆雪人都會堆四個。
不,堆五個。
還有一個是厲庭舟。
他說為什麼不堆一個江硯遲,以後江硯遲會跟他們是一家人。
她說江硯遲有爸爸媽媽疼愛,但厲庭舟沒有媽媽,他太可憐了,讓他當他們家的人,他們的爸爸媽媽也可以愛厲庭舟。
真是沒有想到,她的願望實現了。
她嫁給厲庭舟,厲庭舟成了他們的家人。
但現在……
只剩一片唏噓。
林弘文的喉嚨里像是卡著一根刺。
厲庭舟到底得多狠的心,在知道她熹熹之後,用她自己的身份威脅她留在他身邊。
傭人拿來了胡蘿蔔,盛暖削了四個大大小小的鼻子,插在雪人臉上。
「哥哥,幫我拍張照片吧。」
盛暖站在四個雪人旁邊,笑容溫婉明媚。
林弘文留下了一張唯美的圖片。
他要出發去醫院,上車後,他把照片發給了盛暖。
又將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我心中最棒的女孩。
厲庭舟下了飛機,坐上周秘書的車,從機場出來。
江城竟然也下雪了。
明天是元旦。
在元旦前下雪,是很少遇見的。
此時,江城已經入夜。
厲庭舟坐在車裡,隨意的刷著手機,看到了一張盛暖的照片。
【我心中最棒的女孩。】
盛暖穿著一件紅色帶著毛領的大衣,在雪景襯得她的皮膚很白。
笑容好美。
記得她剛嫁給他的時候,她也是這麼笑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笑越來越少了。
厲庭舟點開圖片,指尖顫抖地摸向屏幕上,她揚著弧線的唇角。
四個雪人。
缺了一個他。
江城的雪不多。
碰上下雪,她堆雪人的時候,每次都是五個。
突然,厲庭舟的喉間溢出一股濃烈的腥咸,又一次噴了一口血。
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重重倒在座椅上。
合眼前,他看到幾滴血沾到盛暖的臉上。
伸手想要去擦乾淨……
周秘書踩了急剎。
扭頭過來,厲庭舟的手墜落下去,手機跟著掉落在車內。
整個人了無生氣。
「厲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