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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調離雷鳴,風雲震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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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刀要調走了?」

「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突然!?」

「不知道,估計是上層的博弈。」

「莽刀手段太過激進,動到大家蛋糕了!」

「你是說動了雷鳴各方的利益?」

「雷鳴?」有人目光深邃,深深地看了一眼:「真會這麼簡單嗎!?這雷鳴山脈的走私利益,可不是只有我雷鳴各家獨有!」

「你是說」有人面色驚駭,隱現震驚之色。

「噤聲,明白就好。」

「莽刀,可惜了。」

「可惜什麼!以他的天資,蒼龍州鎮撫司不會拿他怎麼樣的,最多就是冷藏一段時間!」

「不管怎麼說,這銳意進取的路算是斷了。這冷藏一段時間,等再出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本能早早登臨高位,但是現在哎」

「你替他擔心什麼,說實話,就慶幸吧,得虧是莽刀,要是其他人的話,這會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會?莽刀不是立了大功了嗎!?」

有人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有時候,上面人要的可不一定是大功。和諧,比什麼都重要!」

莽刀陳平安調離雷鳴的消息,在雷鳴鎮撫司,掀起了劇烈震盪。

有人不平,有人叫屈,有人冷眼旁觀。

但無論是何種情緒,整個雷鳴鎮撫司依舊如往常一般。

收到陳平安調離消息後的吳本清,特意來見了陳平安一趟。

「陳大人,調令為何如此之急!?我雷鳴大局剛定,正需陳大人這般俊傑,如今調離,當真是我雷鳴鎮撫司的一大損失。」

吳本清面色悽苦,似有不舍之意。

「陳大人為雷鳴立下大功,區區彈劾,何至於此啊!當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吳本清為陳平安叫屈著。

「陳大人不如本使書信一封,為你說情,看看能不能轉圜一二?」

「」

不得不說,吳本清人老成精,哪怕此般惺惺作態,看上去也是情真意切。若非陳平安的靈性充沛,感應敏銳,單以肉眼辨別,還真看不分明。

吳本清一番作態,從始至終,陳平安的神情都極其平靜,既沒有忿怒,也沒有不屈。當中的坦然之感,讓吳本清的心神微愣。

「這莽刀」

除了吳本清之外,風無痕也來找了陳平安一趟。相較於吳本清的情真意切,風無痕幾乎沒有什麼情緒表露。

「打算什麼時候走?」

「明日。」陳平安靜靜地道。

蒼龍州鎮撫司定的是三日,不過他來雷鳴的時日不長,手上沒有多少專司的公務需要交接。一日時間,倒也足夠了。

「明日,我來送你。」風無衡平靜地道。

「好。」陳平安看著面前的風無痕,好似看到了初見時的雲隱劍客。

陳平安走了,離開了雷鳴大城。

臨行的那一日,送的人寥寥。

倒不是各家連樣子都不願意裝,而是陳平安起行突然,並未通知。

過程中,雖有個別勢力,已經反應過來。但時局如此,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不知道了。

此事是莽刀陳平安決定,怪罪不到他們各家的頭上。另則,法不責眾。

送別之人,寥寥無幾,大部分人都沒有過來,他們不來,自然也就沒什麼心理負擔。

「陳大人,一路慢行,山高水長,來日再會!」

風無痕一身雲衫,拱手行禮,靜靜地看著陳平安。

「風大人,來日再會!」陳平安拱手一禮,登上了車架。

車架遠行,風無痕目送陳平安離去,微風吹拂,拂起他的衣衫,一身風姿,落得出塵,竟有松柏高潔之意。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陳平安坐在車架上,看著城門前的寥寥,心境平淡如水。

有些人註定是過客,暫時的同行,只是恰逢其會,什麼都代表不了。

官道上,車架遠去,變得越發渺小。

雷鳴大城,如巨獸雄踞,橫亘在這一片地界之上。

此一去,星河璀璨,前程錦繡。

「莽刀走了?」吳本清閉目養神,如老翁穩坐釣魚台。

「回大人,走了。」一黑衣中年,躬著身子,謙卑道:「自此雷鳴鎮撫司,便為大人決斷,乾綱獨斷,一言以定之。」

「怎麼?」

吳本清緩緩地睜開眼睛,雙目銳利,落在了黑衣中年的身上:「難道之前不是嗎?」

黑衣中年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撲通一聲,跪俯在地上:「屬下妄言,大人恕罪。」

吳本清看了黑衣中年好一會兒,這才不急不緩地道:「起來吧。」

「多謝大人,大人仁慈。」黑衣中年如蒙大赦。

「下去吧。」吳本清淡淡地道。

「是,大人。」黑衣中年恭聲告退。

一時間,公房內,便只剩下了吳本清一人。

吳本清望著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莽刀走了,你不高興?」公房一角陰影處,突然響起了一道沙啞聲音。

吳本清微微回神,看向一側:「不高興倒談不上,只是有些悵然。」

「哦?這可不像你啊!」陰影處的聲音饒有興致道。

「莽刀走了!不是因為他能力不夠,是他不懂政治。有些事情,一時流血和長期流血,終歸是不一樣的!前者可以服一時之軟,但是後者,總會有些人會想辦法。

莽刀敗了,但卻不全是敗了!他回去,還是那個潛龍天驕!所差的,只是手上的權勢!

只要他的天資不變,將來該有的還是會有的!

有些事情,他不用那麼計較。也不用像我們一樣,鑽那蠅營狗苟!只要專心顧好武道,那便什麼都夠了!」吳本清神情複雜,悵然若失。

「你倒是看得通透。既然如此,你怎麼還示意讓乾坤司進行彈劾?你就不怕得罪莽刀?」陰影處聲音玩味道。

「說不怕是假的!只是,有些事情,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得不做。你以為我不去做,就沒有其他人去做了嗎?與其別人去做,不如我自己去做。還能落得一個實惠!

這坐在位上,有些事情,終究是放不下!」吳本清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怎麼聽,都有苦澀的味道。

財帛迷人眼,利益動人心!

與其擔憂以後的事情,患得患失,不如把握現在,拿住現有的利益。

他坐在這位上,有些事,只能他來去做。他若不做,這位置他也坐不久。

說到底,他在這裡這麼多年,終究是各方推選出來的代表。

說的好聽是代言人,說的不好聽,那就坐中間和稀泥的。

諸多行事,都需要關注各方的意思。

陰影處,不再有聲音傳出。

過了許久,吳本清才再次開口。

「谷路平回來了?」

「回來了。」

「他倒是會挑時候。這莽刀剛走,他這傷就養好了。」

「怕是迫不及待來接受權力了!督查署衙,這可一塊肥肉。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谷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我搶與不搶的,又有什麼關係呢!?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谷家啊說到底,這雷鳴,終究是谷家的天下!」

「」

公房內,接連有聲音響起,只是傳至公房邊緣,卻是徹底消弭,不帶絲毫動靜。

「卑職參見谷大人。」督查署衙內,有主事恭敬行禮。

「嗯,起來吧。」谷路平頷首示意,大步邁入督查署衙之內。

今日的谷路平,可謂是志得意滿。

這兩虎相鬥,他倒是成了這最終贏家。有吳本清頂在前面,他基本不費什麼事情,便將這督查署衙收入囊中。

當然,在這一切的背後,谷家的態度起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莽刀啊莽刀!」谷路平坐在署衙公房內,看著周遭的一切,神情愉悅,心情舒暢:「任你天資璀璨,天驕無雙,在這雷鳴,又如何是我谷家的對手!」

「這鎮撫司啊,離了誰都不會不轉!離了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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