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雷鳴同僚,功勳之事(2/2)
吳本清提議一語,幾人便是向著雷鳴鎮撫司內部走去。
余者,自是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此前見禮之時,除了雷鳴鎮撫司幾大巨頭之外,其餘人見到陳平安都是紛紛問好,恭聲禮敬。
正常而言,上差期間,不允許吃喝玩樂。
但此等之事,自然不包含巨頭在列。莫說是一城鎮撫司的巨頭了,便是下面城區里巷,也不乏有差司在上差期間,對外接受幫派勢力的宴請和招待。
席間推杯換盞,幾人寒暄之間,也是漸漸熟絡。
都是場面上的人精,一番交流下來,氛圍自是熱切無比。
「陳大人,這一杯,我敬您。有幸與潛龍天驕同席,我這一輩子還屬首次。」時不時地便有雷鳴鎮撫司高層,起身向著陳平安敬酒。
對此,陳平安也沒有推辭。
吳本清,谷路平幾人都是笑看著陳平安的應對,並未言語。
此番酒宴,與其說是接風洗塵,倒不如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
上差期間,宴酒取樂,也是在督查體系的範疇之內。陳平安若是當場發作,提議此事不可為,亦或是面露難色,那說明,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是一路子的人。
他們後續相處基調,需要進一步調整。
但如果此事,順水推舟,就此促成,那證明後續大家可以友善相處。
一場酒宴雖然證明不了什麼,但也意味著陳平安不是什麼不懂變通之人,後續相應的事情,可以友好商榷。
只要談的妥,利益分出幾籌,那又如何!?
一場酒宴,最終在眾人的恭維聲,落下帷幕。
正常而言,今日是陳平安第一天赴任,理應儘快熟悉公務,了解人事。但不知是不是大家忘了,此事並未被提及。反而變成了吳本清和谷路平兩人帶著陳平安,去看看他的新宅院。
本來一同過去的,還有風無痕的。
只是,臨行之前,風無痕的興致似乎不高:「吳大人,供奉堂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我就不過去了。」
吳本清慈眉善目,也沒有為難,只是笑著同意了。
這一幕,自然被陳平安看在眼裡。
看來,這雷鳴鎮撫司幾個巨頭之間,彼此之間的關係也沒面上那麼簡單。
不過,此事與他無關,他這次過來雷鳴,主要就是修煉發育,有些事情,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權勢雖好,但比起實力來,屁都不是!
有與天羅聖女的共傷機制在,陳平安現在心裡的緊迫感還是比較強烈的。
天羅聖女的實力雖然不俗,但畢竟是魔教中人,保不齊哪天就翻車了。
到時候身受重傷什麼的,一不留神就牽連到他了。
至少,在體魄沒有進一步提升前,他心裡的弦是一刻都不能松下來。
「妖獸血液,還是要儘快確定血煉血液!」
在吳本清和谷路平兩人的帶領下,陳平安很快地便看到了他在雷鳴大城的新宅院。
這是一座五進的大宅院,占地極為廣闊,內部各項設施,一應俱全。
除了宅院之外,相應服侍之人,也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只等陳平安的檢閱。
「陳大人,時間倉促了些,還請不要嫌棄。這些丫鬟僕役,你要是有什麼看不上眼,用不習慣的,隨時和谷某說。」谷路平指著面前低著頭,站成幾排的丫鬟侍女說道。
一眼看去,這些丫鬟侍女,都是清一色的少女,容顏縱然算不上是絕麗,也絕對是清秀之姿。
陳平安看著面前的場景沒有說話。
一旁的吳本清說話了。
「陳大人,不要誤會。你調任雷鳴,本就是享鎮撫司福利優待。在雷鳴城內理應給你備一座舒適宜居的宅院。至於,這剩下的僕役丫鬟的,是下面幾人添置的。用的都不是公中的錢,這個可以放心。」
直至吳本清的話說完,陳平安的面色才稍稍柔緩了一些。
「幾位大人有心了。」
「希望陳大人住的愉快。」
幾人聊著聊著,便走進了宅院之內。
這座宅院,地理位置優渥,屬於是雷鳴大城的核心城區。但周邊又不吵鬧,反倒有些許清幽之感。取的是鬧中取靜的意味。
宅院外有高大威嚴的門樓,代表著宅院的臉面。其後有影壁,遮擋著視線,確保內外隱私。
往後有門庭,前院,廂房。
然後是內院和正房,後苑,偏院。
值得一提的是,這座宅院內,有專門設計的修行靜室,位於宅院地下,有特殊機關往下。
介紹之時,谷路平還頗為熱情。
「陳大人,天資妖孽,才情驚艷,乃是潛龍之姿。但陳大人,年紀輕輕便有此成就,想來除了天資之外,與平日裡的刻苦修煉,也是分不開的。此修行靜室,也算是我等的心意,希望陳大人能再登高峰,勇猛精進!」
陳平安也適時露出了一抹笑意,感謝了幾句。
幾人都不是什麼尋常之人,很快便參觀完了宅院。
谷路平鄭重其事地把宅院地契,僕役奴契,交給了陳平安。
「陳大人,此來雷鳴,重任在肩,我等於心不忍,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陳平安也沒推脫,笑著收了下來。
吳本清站在一旁,滿面笑意。
果如他所料,莽刀陳平安所謂的莽,不過是利益抉擇下的選擇。此前事跡,估計多是顧家的推波助瀾,宣傳造勢!
要是真的莽的話,可走不到今天這般高度。
什麼一人鎮一城,刀斬蒼龍特使
此等之事,多是顧家要力推自家的乘龍快婿,為揚名造勢。以莽為名,力推莽刀陳平安上位!
不得不說,顧家還真是好手段。
不惜以當代扛鼎天驕為注,也要將莽刀陳平安牢牢綁上戰車。
如今看來,顧家的眼光當真是毒辣無比。
外嫁嫡女,締結婚約,用顧傾城,換來了一尊潛龍天驕,乘龍快婿。
顧傾城的天資雖然不俗,位列蒼龍新秀榜榜首,但相較於潛龍天驕,無疑是差了數籌。
顧家,這一步棋,當真是妙啊!
吳本清笑意和煦,心生感嘆。
谷路平送往地契奴契,兩人便準備離開了。身為雷鳴鎮撫司核心巨頭,兩人不說是日理萬機,那也是公務纏身。
今日若非是陳平安,他們還真不會抽出時間,來走這麼一趟。
「吳大人。」
陳平安突然叫住了吳本清。
「陳大人?」吳本清轉頭看向了陳平安。
「吳大人,有一事,本來是想正式赴任再說的,今日時機正好,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大人但說無妨。」
吳本清心中疑惑,不知陳平安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一旁的谷路平也是有些好奇。
「吳大人,陳某在赴任之前,去了一趟雷鳴山脈。」陳平安慢慢悠悠地說著。
吳本清神色平靜,靜靜地聽著。陳平安說的消息,他早已知曉,沒有絲毫意外。
就在他準備聽陳平安接下去要說什麼的時候,卻見陳平安伸手一抬,面前浮現出了幾個木盒。
「雷鳴此行,碰巧遇上了幾名兇徒,陳某閒來無事,順手殺了。憑證在此,還請吳大人做個見證,以待明日登記入冊。」陳平安雲淡風輕,臉上露出笑意。
嗡~
靈光一閃,木盒打開,露出其內一顆顆猙獰無比的頭顱。
「什麼?」吳本清眼皮一跳,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顆頭顱上。
那是
黑靈門少門主,俞西海!
谷路平神情一震,如遭雷擊,看著面前血淋淋中帶著幾分熟悉的頭顱,只感覺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