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傾城仙子,自有論說!(生死道侶,(1/2)
「等等!」
陳平安剛剛行至山水莊園外,正欲登上車架,便聽到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緩緩轉首,一道神魂感應下早已清晰可見的身影映入眼帘。
來人身姿挺拔,俊朗溫潤,身後跟著一名女子。
「原來是姬公子。」陳平安面色平靜,聲音和煦,全不似此前那般淡漠模樣。
「不知姬公子,有何見教?」
「陳大人精才絕艷,掌震風雲,陳大人當面,不敢言見教。」姬長空駐足而立,彎腰拱手,一絲不苟地行了一個禮。
「只是長空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陳大人。」
「姬公子,但說無妨。」陳平安緩緩轉身,神色平和。
沈惠清裙擺微揚,站在了陳平安身後,一如一個盡心盡責的下屬。
「陳公子宴上施展的可是五毒地煞掌?」
「正是。」陳平安頷首:「姬公子好眼光。」
他宴上施展五毒地煞掌,既然施展了,便沒想隱藏這門功法。
五毒地煞掌雖是小眾冷門,但隨著小五毒藍映君的揚名,還是有不少修行者明白這門功法的特色特徵。
「長空懇切再問。」姬長空拂袖一禮,向前邁出了一步:「敢問陳公子這門五毒地煞掌,從何而來?」
說話間,姬長空抬首望來,溫潤的聲調下,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絲逼視。
「哦?姬公子對這也感興趣?」
姬長空沒說話,只是這麼看著陳平安。他拱著手,目光中有一種難言的堅持和堅定。
陳平安望著姬長空,眸光平淡,不起波瀾。
「懇切陳大人告知。」姬長空再度拱手。
「姬公子不是已經知道了嗎?」陳平安笑了笑,轉首登上了車架。
沈惠清袖袍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為他掀開了車簾。
素手輕揚間,清香陣陣。
姬長空站在原地沒動,望著沈惠清登上車架,兩人同乘一車。
「你配不上傾城!」直至車架緩緩起行,姬長空突然出聲,聲音竟隱隱有嘶竭之意。
「姬公子,回去吧。」
車架上,陳平安伸出了一隻手,輕輕地擺了擺。
「配不配得上的,還是讓傾城自己來說吧。」
聞言,姬長空如遭雷擊,身形一墜,險些站立不穩。
「少主。」凝兒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
車輪碾過石板,車架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遠處。
姬長空失魂落魄地抬起頭,看向身側一直陪著他的女子。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神中滿是痛苦。
「凝兒,他配不上傾城,對不對。他配不上傾城」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力度,看著面前的公子,凝兒冰冷似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是,少主,他配不上。」凝兒的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柔。
「配不上,配不上哈哈,他配不上.」姬長空喃喃自語著。
五毒地煞掌,小五毒藍映君修行功法。
玄靈城外,攜女遊玩。
與女子同乘車架,毫無避諱。
明明婚約在身,卻不知檢點,如此行徑,將傾城置於何地!?
莽刀風流,絕不是傾城良配!
他不斷安慰著自己,可陳平安臨別時的那一句話,卻一直在他心裡縈繞迴蕩。
「配不配得上的,還是讓傾城自己來說吧。」
傾城自己來評價.
所有的安慰,盡皆化作無力的頹然。
「傾城」姬長空垂著頭,目光暗淡,失魂落魄,渾渾噩噩。
「少主。」凝兒抓著她的手,眼神中滿是疼惜,她想要安慰,但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想要輕撫公子,撫平他心中的痛苦,但最終顫抖著,只停留在她的心裡。
所有的疼惜,盡皆化作一聲嘆息和那無聲的言語。
少主,這世間還有諸多美好,一直都在等你。
「如何了?」
姬明昌神色陰沉,胸中似是藏著一座火山。
「回族老,嚴客卿傷勢太重,憑藉秘藥,勉強吊住性命,但煞毒入體,若不及時拔除煞氣,隨時都有性命之虞。」
隨行的客卿長老,匯報著救治的最新進展。
「煞氣毒力?」姬明昌的面色越發陰沉,似如火山即將爆發。
他按納著情緒,指揮著具體事宜:「以碧蒼郡王府的名義,請華丹師出手,輔以解毒秘丹,另,由兩位客卿輪流照顧,真元接續,拔除煞毒」
「是,族老。」
客情長老恭敬一聲,便是領命而去。
姬明昌面色深沉,沉得發黑。
「陳平安」
「大人,才情絕艷,戰力驚人,惠清拜服。」
車架上,沈惠清盈盈言語,讚揚著陳平安的霸道一掌。
她的杏眸清燦,眸光輕顫,神情之中,滿是傾慕和嘆服。
此刻的她,收攏著裙裾,窈窕身姿下,竟是一副極其難得的小女兒作態。
此等場景,莫說是旁人,便是陳平安也鮮少能夠見到。
若是讓沈惠清曾經的下屬得見了,即便是看到了,恐怕都不會相信。
一向強勢的沈掌司,竟還會有這般姿態。
感受著那毫不掩飾的崇慕目光,陳平安神情平靜,並未多言。
看著沈惠清隱隱靠攏傾斜的身軀,潛意識間的親近和毫不設防,這一刻,陳平安甚至懷疑,他若有意,恐怕在這車架內,便能把事辦了。
不過
他雖風流,但卻不下流。
有些事情,終究是要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尤其是在姬長空開口質問的這個關口下,他更是沒有半點這方面的心情。
任君採擷,固然美妙。
但也得看契機場合,興致在或不在。
另外,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這單純的上下級關係,或就變了質。
他身上的情債已經夠多了,若無必要,這方面還是不要徒增煩惱了。
車架一路行駛,很快便到了玄靈山下。
「惠清,駐防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我閉關幾日,等此事落定,正常上任。這幾日若有什麼事情,可來玄靈宅邸找我。」
謝絕了沈惠清一同下車,陪送的好意,陳平安交待了幾句,便獨自登下了車架。
「大人慢走。」沈惠清盈盈一禮,裙擺曳地。
今日大宴,她自也是盛裝出席,一番姿態,與平日裡大為不同。
為她這株成熟的茉莉花,更添了幾分美艷。
但這一份美艷,在陳平安的面前,似是不存在一般。
直至大人遠去,沈惠清臉上的笑意才一點點斂去,直至消失。
她看著車架里大人落座的位置,回想著自己已經明顯到幾乎明牌的暗示,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此劍乃我未過門的妻子所贈,承載思念,自當時時佩戴,不忘相思。」
她杏眸內浮現出一層薄霧,腦海中浮現出了大人昔日言笑的那一語。
「大人.」
她早年不曾動情,多年未曾嫁娶,但如今她遇上世間,俊偉超凡的偉岸男子,即便只是露水情緣,她卻也想嘗一下那番滋味。
哪怕淺嘗輒止,一夜風雨,她也絕不後悔。
可.
沈惠清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即便她暗示得如此明顯,大人也絲毫不為所動。
除了深深的失落感外,此刻她的心中,還有一絲極難言喻的挫敗感。
她收攏著裙裾,回想著大人俊偉朝拔的氣度,她面色潮紅,只感覺一陣溫熱。
「沈大人,駐地到了。」車架外,傳來了心腹下屬林清娥的聲音。
「好。」沈惠清聲音淡雅清悅,姿態嫻雅,走出了車架。
林清娥睜大著眼睛,眼神中滿是錯愕。
「大人,大人她.」
沈惠清似能感覺到林清娥目光,裙擺輕揚,淺笑回頭。
「整理下近來信息檔案,我要向陳大人當面匯報。」
沈惠清淺笑盈盈,明靨生光,如嬌花成熟,明艷欲滴。
「是,大人。」看著無比鮮活的大人,林清娥心虛地低下了頭,腦海中思緒紛飛,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大人她.
竟是換了裙衫。
在與陳大人同乘車架之後,換了妝容裙衫。
此中內情,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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