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要不讓開,要不死!(若是再攔,那(1/2)
玄靈重城,熱鬧非凡。
此時正值正午,重城一方城門,早已排起了長隊。
重城郊外的一道如悶雷般的隆隆之聲,自是引來了眾多人的注意。
「氣浪轟鳴!聲若雷鳴!」
「是生什麼事了?」
「快看那!」
「.」
城外的一幕,很快便被人看到,一些排著隊的行人散修,注目側首。雖是距離頗遠,但憑藉著一身武道,多少也能看個大概。
「玄紋玉飾,那是鎮撫司的車架!」
「鎮撫司?哪個州的?」
「不知。太遠了,看不分明。」
「.」
如悶雷般的瓮聲炸響,捲起陣陣氣浪,聲浪涌動,掀得藍映君的黑袍獵獵作響。如波紋蕩漾的漣漪,捲起層層細浪,依稀可見看到那一抹靚麗之姿。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翻湧的衣袍很快便如溫手撫平,皺褶盡消,遮掩住藍映君的嬌俏身軀。
「好俊俏的美人。」
裂地叟身形落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
聲浪漸消,如塵埃滾滾,終是落定。
狂瀾客和裂地叟的身形漸漸顯露,出現在車架的不遠處。
「陳大人這麼著急離城,是要去做什麼?」
與裂地叟不同,狂瀾客的神色溫和,隱隱透著幾分儒雅之氣。
狂瀾裂地,來得聲勢不小,雖看似詢問,但隱隱充斥著壓迫責難之意。尤其是裂地叟,那一句天驕修行,果然不是我等凡俗能夠理解得了的。
更是充滿了譏笑反諷之意。
這一刻,沈惠清心緒百轉,看著面前陣仗,微斂長裙,便是站了上去。
大人之尊,勝逾萬金,此等場合,自然是要她做下屬的先行出面照應。
「狂瀾裂地,兩位之名,惠清早有耳聞。只是,我家大人,意往何處,好似與兩位並無干係。兩位今日如此,不知所為何事?」
沈惠清神色平靜,一雙杏眸沉靜,死死地盯著面前兩人。
「原來是沈大人。」裂地叟咧著大嘴,皮笑肉不笑道:「沈大人還真是盡職盡責,上司出城遊玩,還以車架相送。若蒼龍州鎮撫司之人,都如沈大人這般,那恢復鼎盛,只怕是指日可待了。」
裂地叟雖長得粗獷,行事之間,好似是暴躁無腦之人。但實則,他能同狂瀾客一起,在碧蒼郡王府擔任客卿這麼多年,豈會沒有半點章法。
作為混跡體系的積年大宗師,此等經驗,他自是不缺。此次言語,以蒼龍鎮撫司為名,不以鎮撫司統而代之,便是為了防止打擊面過大,出現各州鎮撫司同氣連枝的情況。
縮小矛盾,精準打擊,言語犀利,有嘲弄沈惠清媚上之意。
「惠清身為下屬,自當盡心竭力,惠清如此,想來裂地道友也是如此,些許心思,就不勞裂地道友費心了。」沈惠清神情平靜,似乎未被裂地老叟言語所激。
「兩位若是無事,還請讓出道路。惠清輔佐大人,可與兩人閒敘談論。只是,我家大人,日理萬機,可沒這等閒情耽擱。」
沈惠清杏眸微亮,似有凌厲之意。
聞言,裂地叟咧嘴大笑:「哈哈哈」
笑聲如瓮,悶得發沉。若是尋常修行者在此,聽此笑聲,便會覺心神不暢,氣機閉塞,如壘在胸。
「陳大人好本事啊!赴任玄靈不過數月,便有如此心腹。如此調教之事,倒是讓老叟佩服佩服。」
裂地叟聲如瓮壇,也不與沈惠清爭辯,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陳平安的身上。
「陳大人日理萬機,怎得還有閒暇攜美出遊?莫不是真如老叟所言,陳大人的修行方式異於常人,所謂閉關,不過是在同美人嬉戲玩鬧?」
裂地叟嘴角帶著戲謔,神色間滿是嘲弄。
自登門邀約那一日起,他與狂瀾客便一直關注著蒼龍州駐地的動向,一有情況,便會及時來報。此外,玄靈山上的情景,他們也多有關注。
今日得知消息,他們第一時間便動身趕來,惟恐來遲一步,他們絲毫不敢耽擱,如今到此,倒是真讓他們趕著了。
莽刀陳平安,對外宣傳閉關,實則悄然出城,此等之事,與那沽名釣譽之輩何異?
他們鬧出動靜,攔在此處,便是將此事大肆宣揚。
此事一出,無論今日結果如何,莽刀聲名,勢必將一落千丈。
此前坊間的猜測,也將徹底坐實。哪有什麼偶有所得,潛心修行,有的只不過就是畏懼怯弱之心。
所謂的閉關,終究不過是推脫之詞,推脫他們過府相敘之事。
莽刀行事,莽撞無度,不計後果?此等聲名,不過是權衡利弊下的取捨罷了。
所謂莽刀
笑話罷了!
裂地叟的笑容越發恣意,言語間的強勢也越發明顯。
「既然閉關之言,不過託辭,陳大人既是得空,不如隨我等走一趟,同我家少主一敘,也好盡釋前嫌,好叫大人安心。不知.
陳大人以為如何?」
裂地叟肆無忌憚地笑著,目光之中似是帶著侵蝕威逼之意,大有一言不合,便是動手之態。
在他看來,所謂莽刀,不過就是欺軟怕硬之輩,此前種種,雖是有些唬人,但他已從中勘破內情。
他表現得越強勢,莽刀必會勢弱。另外.
即便莽刀不勢弱,做出相應激烈之態,那也完美符合他此行預期。
若能逼得莽刀出手,那
裂地叟心中冷笑,目光越發恣意。
狂瀾客站在一旁,並未說話,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
他與裂地叟相交多年,雙方自成默契。裂地叟粗中有細,不似面上那般粗獷,此等場景,他站在一旁,造勢便可。
他們身負少主之託,裂地叟的意思,便是
他的意思。
若是動手,那便再好不過!
狂瀾客神色清雅,閒散清逸,修長身材,負手而立,周身有無形氣場流轉,隱有大浪滔江之意,層層迭迭,滔滔不絕,似如九天傾落,翻騰奔涌。
「陳大人若無異議,便可隨某家動身,可莫讓少主久等了才是。」
裂地叟目光肆無忌憚,笑意越發猖狂。
「放肆!」沈惠清徹底冷下臉來,一雙杏眸充斥著冷冽寒光。
「惠清。」陳平安輕輕開口,聲音溫和,似無絲毫波瀾。
「大人。」沈惠清眼中寒芒消散,臉上露出恭敬之色,轉身一禮,敬候在一旁。
此等變化,讓狂瀾裂地兩人,心中微微錯愕,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
陳平安輕輕撫手,神色平靜如水。
「狂瀾裂地.」
陳平安的目光緩緩移轉,最終定格在了面前兩人身上。
這也是自狂瀾裂地現身以來,他第一次真正將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什麼時候,本司的去留,輪得到兩位來做主了?」
陳平安的聲音沉靜,聲音之中沒有絲毫波瀾,一雙眼眸如深潭無盡,隱隱泛著冷冽寒意。
「陳大人。」
裂地叟目光恣意,似無所覺。
「某家誠心相邀,陳大人如此,怕是令人寒心啊。」
「陳大人,少年天驕,聲名在外。我家少主,樂意結交各方天驕,拳拳之心,誠心以待,還請大人,大局為重,以全我家少主拳拳之心。」
狂瀾客神色雲淡風輕,說話之間,周身隱隱有氣場瀰漫,如浪潮一般。
「兩位若再攔住本司去路,耽誤本司要事,那兩位」陳平安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便是本司的敵人!」
「哦?」裂地叟臉上浮現玩味之色:「敵人?」
說話間,裂地叟的身上泛起土黃之色,隱隱間震盪著空間。每一次震盪,都有厚重之意席捲,化作一道道裂紋。
「某家是不是可以認為,陳大人是在邀戰挑釁某家?」
伴隨著最後一道粗重鼻音,那席捲四周的厚重波瀾,便是如山石崩裂,掀起狂暴之意,向著陳平安震盪而去。
「大膽!」沈惠清大呵一聲,便要出手。
只是,還未等到她出手,陳平安的身前便出泛起一道幽綠波光,那震盪的波光裂紋,盡皆消弭,消融在波光之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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