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幽冥秘境,四階奇鳥(2/2)
除非他遇上的是一個對自己自信的瘋子!一個渴望戰鬥,體驗生死的瘋子。
直到現在,他都還在思量,他究竟是在什麼地方暴露了。
為了今夜行動,他早有謀算,不但提前洗鍊了身上氣息,更是動用了隱匿之法。一路小心謹慎,尾隨在後,可最終竟還是被發現了。
「這老怪.」羅喉眸光深沉,灰色霧氣涌動,似是覆蓋住了他內心的悸動。
此前拍賣會上,他主動相讓名額拍品,便打定了今夜主意。意以最小的代價,拿到此次收益。
他出價再高,與對方爭搶,到頭來終究損的還不是自己的底蘊。憑白讓那拍賣會賺了去,不如主動退讓,降低成本,以期加大收穫。
他今日出手,打的便是充實底蘊,填充身家的主意。可沒曾想,卻是遇上了狠角色。
「這老怪,絕不一般!若真出手」
羅喉神色一悸,周身灰芒流轉,灰霧之中便有一隻灰羽憑空出現,煽動羽翅,在他的上空來回盤旋。
這隻灰羽,身形如鶴,呈深空灰色,尾羽分三叉,羽根泛著螢光,羽尖如同墨色暈染,振翅之間,似有光塵灑落。
他修行多年,能到今日這般光景,自然不會是毫無機緣。而在他眾多機緣之中,這隻陰冥灰羽,便是他最大的機緣。
四階奇鳥,陰冥灰羽。可探知萬物,預判凶吉。
在他現身,與那老怪照應之時,他圈養多年的靈寵奇鳥,便是警兆突生,連連啼叫,呈現出強烈的不安之態。
此一啼,讓他此前心算,盡皆消散。
多年以來的經驗,讓他充分相信靈寵奇鳥的判斷。即便他心中再是不願,即便明面實力出現全不對等的完整差異,他都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籌算。
他邁入二境天人多年,機緣眾多,一身手段,即便在二境天人之中,都是極其了得存在。更有四階靈寵,秘物護身,合力之下,即便是新晉的二境天人,有心算無心之下,今夜都要黯然收場。
常理而言,面前老怪,手段再是不俗,頂了天也就與二境天人爭鋒,在他面前,都沒有絲毫勝算。
此中收益,可謂是十拿九穩。
可他能以散修之身,憑藉微末傳承之力,一路走到今天,除了一身才情天資,靈物機緣,離不開的,還有他那顆一向穩妥的向道之心。
即便面前收穫巨大,收益豐厚,在觸手可及的收穫之前,他都生生勒住。
有些收益,看似十拿九穩,可要付出的,卻還不知道會是什麼。
有些東西,看似觸手可及,但實則卻在懸崖之中。
奇鳥不安,灰羽啼叫,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能讓灰鳥忌憚,顯然那老怪的手段,比預想中的要藏得深得多。
他一改此前籌算,按下性子,誠邀對方交易,友好往來。
以四階水域寶礦,無相自在法與對方交易,籌謀資源,充盈身家。
一念至此,羅喉的臉上,忌憚漸去,轉而浮現出心滿滿足之下的自得之色。
有些收益,不是非要對戰,才能獲得不可。通過交易,換個途徑,完全可以謀算得到。
雖說比大打出手的收益要小了一些,但勝在穩妥,幾無風險紕漏。
「這一局,終究還是本候,技高一籌!」
羅喉臉上神情暈染,如覆霜雪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無相自在法,雖確是脫胎於真功寶卷無疑,修至高深階段,當得起寶卷殘篇之名。可那.
也得修得到高深階段!
無相自在,藏鋒匿形,掩息模擬,功法效用不俗,借承載的那一絲意境,積年累月下,強行上手,或還有可能。可要修至入門,那便是千難萬難。至於玄妙高深階段?
他這麼多年都做不到的事情,那老怪憑什麼能夠做到!
據他這些年的參研感悟,可以明確知曉,想要修行這門秘術,需要有秘藥相助,若是缺少與修行相契合的輔助秘藥,那即便是耗費再多心力,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這門秘術,雖名為秘術,但實為功法殘篇。沒有秘藥相佐,如何能修出一番境地!?
而秘藥的配方,他摸索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頭緒。他沒有,那老怪,就更不可能有了!
此門秘術,雖名為寶卷殘篇,但在缺少秘藥相助下,卻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雞肋無比。
「哈哈哈」羅喉無聲大笑,心中暢快。
此番交易,他不但清理了雞肋秘術,更是憑此交易到了一門功法和白骨秘術。功法可作精義,充實他的武學底蘊,而那一門白骨秘術,門道頗多,倒是可以仔細參研,若有成就,便可化用到自身的體系之中。
此中收穫,當真是不菲。
羅喉心中暢快,神魂感應四周,確定毫無動靜之後,他一卷衣袍,灰霧如浪潮湧動,翻滾之間,他整個人便是消失在了這裡。
荒林之中,寂靜無聲。
十數息過後,在距離荒林數里之遠的一方山石之後,一道身影緩緩顯露。
面龐如積年樹皮,溝壑縱橫,滄桑老邁,一雙眼眸暗沉,隱有幽芒浮現,一襲黑袍,寬大深邃,遮掩住了他的身形波動。
「玄鳥灰羽?」陳平安聲音低沉,似如無聲。
「看來如今的我,全力斂息之下,已能瞞過二境天人的感應。」
陳平安垂眸凝望了一眼,心緒轉動,不知是何思量。
「二境天人,貫虹之境」
方才若不是有灰羽奇鳥,展露四階之力,就在剛剛,他恐怕便會動手,試一試這二境天人的斤兩。
主寵聯手,戰力驚人,稍有不慎,便是大損底牌。
而四階奇鳥,遁速驚人,即便他也沒有絲毫把握,能追蹤得上。有此奇鳥在,即便能有所斬獲,也未必能有多少。
投入收益,全不對等,此等情形,不符合他的處世邏輯。
此外,這羅喉不是尋常二境,難保有什麼不測手段。他想要以一境之力,強行逆伐,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陳平安幽幽一嘆,袖袍一卷,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這裡。
嗖!
幽芒近乎無形,徹徹底底掩蓋在夜幕之中。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離開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