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玄門真傳,宿命相遇(求月票裡面是(2/2)
他輕輕抬手,靈光如流水般傾瀉。
他如今參研禁制傳承,也有些時日了。雖說仍覺得晦澀難懂,但相互印證下,此前在靈性秘冊上修習的一些禁製法,無疑是要更熟練了一些。
眼下趕路是以本尊露面,陳平安倒也沒有貿然動用青焰四方令旗,僅僅只是布下了一些預警禁制。
嗡~
靈光亮起,陳平安緩緩閉眸,在山勢之中修行。
+1!
接連兩日,陳平安在玄靈山脈中都是如此度過。他距離玄靈重城越來越近,距離七殺天罡拳圓滿,也是越來越近。
這兩日間,除了修行收穫外,他在萬魔血禁的參研上,也收穫了重大進展。
他初次嘗試,施展血禁之法,成功!
以血禁銘刻對方靈台之內,只要能成功施展,便可以此操控對方生死。是極其精妙的掌握之法。
唯一欠缺的,就是持續時間上面的問題。
銘刻種下的血禁,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消退。若是雙方修為差距一般,可能也就控制個一兩日時間。
此外,還有一些嚴苛的要求。
像陳平安如今,全力施展下,至多也就控制最普通的大宗師。若是想要再強,那只能犧牲時間上面的問題。
只是,倘若只能控制個一時半刻的,那這血禁之法,又有什麼意義呢!?
「看來這血禁之法,還是要以神魂之力銘刻,以靈性替代的話,效果要差上不少。」陳平安靜靜體悟著。
他的靈性雖然雄渾純粹,但與這萬魔血禁似乎並不適配。
功效要打上不少折扣,這與萬魔教主此前施展的,還是有不少區別。
「還是得融會貫通,推陳出新,結合感悟,熔煉出適合自身的法門。」陳平安面露期盼。
他如今初次試驗成功,距離將萬魔血禁徹底掌握的那一日,已經不遠了。
陳平安修行許久,等完成這個階段修行時,夜色正是深沉,朦朧遮月,除了時不時響起的蟲鳴聲,山脈周圍顯得靜謐無比。
「倒是久違了。」陳平安盤膝坐在地上,感受著四周的風景,倒是想起了當初去北蒼的路上。
「還真是。」陳平安笑著站起了身。
意興所致,他倒是想周圍走走。
赴任玄靈之事,不急於一時,一切等他七殺天罡拳圓滿再說。如今趕路上面,倒也不必太過急促。
若是閉關破境的話,自然是在這玄靈山脈內最為安穩。若是到了郡城之地,若是當中有什麼景象,那恐怕就難以遮掩了。
夜色下的玄靈山脈,有一種別樣的感覺。若是常人身處此地,看著周圍連綿不盡的山勢,會有一種難言的孤寂和恐懼。
可對陳平安來說,這卻是脫離塵囂後的難得靜謐。
他在周圍漫無目的的走著,並未動用什麼真元靈性,僅僅憑著氣血體魄,在山峰間騰挪飛躍著。
鍛體之下,即便神異不顯,單以體魄而論,他如今的層次也是極其誇張的。
第一次嘗試單用體魄行事,陳平安倒是覺得頗為歡暢。
他動作聲勢看似極大,但實則毫無聲息,有一種力量和輕盈間的奇異美感。
不過,陳平安自身還是隱隱能夠感受到體魄中對速度靈活上的欠缺。
「攻伐,防護,兩者皆備,速度靈活上還是欠缺不少。」
陳平安身形飛躍間,靜靜體悟著。
像在州城之時,能如此肆無忌憚施展的機會,還真是沒有。
眼下夜深稀靜,山脈起伏,不把握把握,簡直可惜。
陳平安身如箭矢,氣血磅礴,一躍便是數十丈。不過幾個瞬息,便是出現在極遠之處。
由於在速度和靈活上感到欠缺的原因,陳平安在飛躍間,有意訓練著這一方面。過程中,儘可能保證輕盈。
一道幾不可聞的聲響中,陳平安落在了一方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整體看上去頗為狹長,周圍山石嶙峋,並不平整。
陳平安微微環顧,正準備跳躍而起,神情卻是突然一動。
「禁制警戒?」
他的神情微凝,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嶙峋山石之上。
在他的感應下,山石上隱隱遺留著靈性的氣息。
這氣息極為晦澀,若不仔細感應,根本不會察覺。
只是不知道該說是他運氣好,還是對方的運氣不好,他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在這山石附近。
若是再遠一些,他未必能夠察覺,可是現在
陳平安注目落去,明確是警戒禁制無疑。
「有人在這?」陳平安眸光微凜,頓時警覺。
他的靈性悄然探出,但卻並未察覺到什麼蹤跡。
以陳平安如今的靈性純粹,單論感應能力的話,甚至還要在頂級的偽天人之上。可即使如此,他都未能察覺到什麼蹤跡。
顯然,對方的禁制手段極為高明,除了警戒禁制外,應該還有其他的遮掩禁制。
「是就此離去?還是.」陳平安思緒變化,靜立原地。
不過很快,他便做出了決斷。
他想到了此前玄靈之行的幽潭洞府,那一遭,讓他受益匪淺,收穫良多。
此外,能讓他這麼快做出決斷的,那便是這警戒禁制的造詣雖是不俗,但仔細甄別,用以銘刻的卻是靈性無疑。
靈性禁制,顯然,設下這警戒禁制的,還未踏入天人之境。
既如此,那便是風險可控。
如此情形,他豈是會不一探究竟?
倘若對方布下禁制的手段,乃是以神魂之力驅動,那他恐怕思考的時間還要久上一些。他如今的情況,雖自信能與武道天人爭鋒。但畢竟沒有真的嘗試過,單純只是好奇的情況下,他也不想貿然動手。
尤其是在沒有搞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境界的情況下。是普通的天人,還是其他什麼。
此等情形下,貿然決斷,風險極大。
但是現在,在明確了對方尚未邁入天人之境後,那這個決斷就比較好做了。
「先不驚動對方,若是一切正常,那便就此離去。倘若有所機緣,那便各憑本事。」
有幽潭洞府,魔君遺藏的事例在,陳平安對這等之事,還是抱有一定期待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糾。
既然讓他遇上了,在風險可控的情況下,那他自然也想去看一看。
「不過.」陳平安目光微凝,輕輕抬手,面前便出現了一物:「小心無大錯,還是穩妥一點。」
筋骨通鳴,拔筋伐骨,黑玄鐵面覆面,陳平安的氣息面容很快發生變化。
黑袍罩身,髮絲披散,一轉眼,他便換了一個模樣。
若是橫山宗的黑岩老怪在此,便會發現出現在這裡的,赫然就是當初與他交易的老怪,幽骨老怪。
此一探,情況如何,目前尤為可知。倘若起了什麼爭端,他展露修為,未能全部留下,暴露了身份,那尤為不美。
與其如此,那不如早作準備。
就算沒有糾葛,與預想的不一樣,那也就只是平白多做了一層,沒有什麼損失。
唰!
陳平安舉手輕抬,天隕寒星刀還有星辰劍,統統被他收入了千機袋內。
做完這些後,陳平安收斂著氣息,在周圍仔細查探起來。
對方布下禁制的手段極為高明,即便是陳平安有意查探,都險難察覺出行跡。若非他這些時日,對禁制傳承,多有參研,此刻哪怕靈性充沛,恐怕查探起來也會是極其艱難。
不過好在,憑著自身積累,在有意識查探的情況下,陳平安終是有所收穫。
過程當中,陳平安感應著周圍的每一次細微,想要以此來推斷出對方的具體人數。
以他如今的修為戰力,就算對方全都是風雲大宗師,三兩尊的話,對他根本造不成什麼威脅。
三四尊還差不多,而且還需要保證,這些風雲大宗師皆是排名前列之輩。
不然的話,一般的風雲大宗師,在他的面前,也就比送菜要好上一些。
青陽血煉法二煉圓滿,血脈神異,重寶邪極瞳,噬血魔罐,頂尖神兵枯木杖,黑旗幡,青焰四方令旗,還有
初步祭煉的幻夢寶珠。
他已經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有多強了!
若非還未真正觀看過全盛天人的手段,沒有明確把握,恐怕他早已按耐不住,想要爭鋒激戰了。
不過,此等念頭,也就想想罷了。
明明能按部就班打贏,為何需要冒此風險,與天人爭鋒。
若非必要,自然是以力壓人,要顯得更為舒暢。
否則的話,豈不是辜負這面板好意。
明面上,可以天驕爭鋒,逆境而戰,但所有的底氣,終究還是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可以臨戰破境,但你不能就真的只靠破境啊!
生死之事,自當慎之又慎,非是膽怯無勇。
而是對生命的尊重。
生命只有一次,自然珍視。若無此根基,所有的一切,都將淪為空談。
身死道消,何事有益?
唯有一無所有的賭徒,方才會將生死度之於外,以命相博。
既有諸多籌碼,未來源源不斷,又何須如何?
除非
念及此處,陳平安的目光凝了一凝。
而在此刻,他也終於探明了禁制的源頭。他的目光落下,落在了一側岩壁之上。在靈性感應的視角當中,這一處岩壁之中,銘刻一道微不可見的繁複印記。
如冰晶般的光芒涌動,散發著薄弱微光。
「就是這了。」
陳平安斂息凝神,悄然靠近。
這處岩壁後應是有一處通道,只是被禁制遮掩,讓人難以所覺。
這禁制的手法極其高明,即便如陳平安,也是有意識的反覆查看,方才勘出了一絲蹤跡。
若是無意路過,即便強如天人,都未必能察覺得到。
就在陳平安想要不驚動禁制,悄然潛入之時。
禁制靈光突然炸開,化作朵朵冰蓮,逸散出陣陣冰寒之意,透體冰寒。
「不好!」
陳平安神情一變,再無顧忌,向著岩壁後的空間而去。
他通體氣血一震,衣袍鼓動,冰寒之意便是被他徹底隔絕在外。
這禁制之法,更多的是警戒遮掩,並無太多的攻伐之力。但即使如此,陳平安從中也感受到了些許徹骨冰寒。
嗖!
陳平安身形暴掠,心中思緒變化。
「這禁制的主人,絕不是一般的大宗師!」
嗡~
靈光亮起,一面黑色旗幡,憑空出現,盤旋在陳平安周身,牢牢護持。
與此同時,他的手指之上已是佩戴好了墨玉對戒,隨時準備。
他的眉心靈光大盛,催動到了極致,感應著周遭的一切。
既然是護持,那就絕對不僅僅是警戒遮掩那麼簡單,絕對還有其他手段。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問題的根源,以防對方逃遁。
本是想悄無聲息,一探究竟,但沒曾想,棋差一著,竟然被對方提前發現了。
很顯然,在禁制一道上,對方的造詣,遠在他的預料之上。
岩壁後通道不長,陳平安未至盡頭,他的身形便是驟然停下。
同一時刻,有玄奧禁制,瞬間觸發,通道內靈光驟亮,如璀璨星辰般爆裂開來,照亮了這方幽暗通道。
無數寒魄冰錐,宛如九天墜落的流星一般,閃爍著幽冷藍光,齊齊壓下。
通道盡頭,一座寒冰屏障,瞬間凝結,如同一座冰山,橫垣在前,泛著刺骨寒意,令人神魂恍惚。
咻!咻!咻!
無數冰錐落下,鋪墊蓋地,聲勢之盛,便是偽天人親臨,都恐有不測風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