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交易小會,各得其歡(今日份更新,(2/2)
阿母笑談一言,是啊,這世間男子,大多如此。不單單是男子,女子也同是如此。
她燦爛一笑,神情歡快,言她必不會如此。
阿母的笑聲猶在耳旁,一轉眼倒是已經過去六年了。
藍映君心緒變化,遮掩住目光,運轉功法,維持著自身調整後的氣息。
昔年對方怯而不戰,甘拜下風,更是以受傷用以推脫,讓她對他的心性有所質疑,只覺得世間男子怎得如此無趣。
如今細細想來,當年的判斷,問題怕是很大。尤其是對方之後,接連闖下的那偌大名聲,直至今日,聲名都是鼎盛。
何談沒有銳意進取,激流勇進之心?
自那日後,對方一路披荊斬棘,自新秀起始,直至位列潛龍,登武道大宗師之境。
此等進境,比之她先難後易的修行,甚至都還要快上一分。
如此天縱奇才,豈能如此武斷判斷。
另外,按照時間推斷,當年在北蒼勝過她的那一人,很有可能就是
藍映君微微垂眸,望見了遠處亭台內的那一道身影。她的眸光輕顫,神情複雜,心境隱有不穩。
哪有什麼甘拜下風,自嘆不如,不過都是說辭罷了。
有很多事情,沒有那麼多直接證據表明,但之後的種種事跡,無一不在指向著當初的那個答案。可以解釋推脫,但從預感中,卻是玄之又玄地指向那一個人。
倘若真是如此,那迄今為止,她對戰以來,同代之中唯一一個能讓她心服口服的,好像便只有他一人。
一念至此,藍映君原先平息的心情,越發不穩。
昔年的那一戰,她一直以為是輸給老輩人物。但直至有一天,莽刀陳平安登臨潛龍榜,她細細推測之下,結合一路事跡,卻發現事實真相可能並非是如此。
那一戰,她與阿母聯手,都非是對方對手,若非最後的那一道鈴鐺,她恐怕也早已留在了那裡。
念及當時情形,哪怕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她仍不免感到一絲屈辱。
按理說她應是痛恨。
可偏偏此事,一切是由阿母引起。此前一戰,最先出手的也是阿母。若真深究,此等結果,恐怕真是她們咎由自取。
如此心緒下,藍映君的情緒不免變得更加複雜。
「不能讓他發現。」藍映君運轉著功法。
這些時日,她一直都在為阿母尋找延壽之藥,聽聞今日有交易小會,她便趕來參加。誰能想到,一次交易籌謀,竟還能遇到對方。
當年的事情,已經說不清了。她心中所想的,至今也不過只是猜測罷了,沒有什麼確鑿證據。既然起始的源頭是在她們,那這件事情,便就如此吧。
與其沉浸過去,不如展望未來。
往事不可得,已隨風而去,前方.
才是需要走的路。
藍映君眸光漸亮,平息下內心波瀾。
「認出我了嗎?」
藍映君那一道目光雖是隱晦,但陳平安感知敏銳,自不能瞞過他的眼睛。那一絲情緒變化,雖是稍縱即逝,但在他眼中,卻是極其明顯。
「認出也好,等會接觸,倒也省的麻煩。」陳平安笑了笑,便不再多思。
既來之,則安之。
此舉雖是為藍映君,不過剛好有交易會,層次勉強可以,參加一下,倒也無妨。
方才之舉,雖看似漫長,實則不過瞬息之間。直至此時,方怡清才剛剛跟了上來。
不得不說,方怡清的容顏確實不錯,一襲雲裙,匆匆趕至。一瞬間,便吸引到了無數目光。相較於陳平安,眾人雖都不相識,但移開視線的人,明顯少了很多。
方怡清環顧一圈,很快便找到了陳平安。她面露氣惱,身形一掠,便同是出現在了亭台之中。
「為什麼不等我!?」
方怡清柳眉緊蹙,明眸好似兩把小刀,鋒利地直刺向陳平安。那細長眉眼間的傲氣,越發濃烈,語氣中透著不滿和責問。
「你我素不相識,何來的等?」陳平安神情冷淡,全程沒看方怡清一眼。
「參會憑證還是我給的!」方怡清瓊鼻緊皺,徑直坐在石桌一旁:「不認識,你現在出去。」
「道友還是少說些話吧,若是如此,陳某恐怕要懷疑你居心不良,有意攀附了?」
陳平安靜靜地看著場中情形,目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攀附?」方怡清一臉不可思的看著陳平安:「你是說我攀附?」
陳平安瞥了她一眼,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他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目光疏離,透著別來沾邊的意味。
方怡清羞惱無比,只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正值此時,場中響起了問候聲。
「羅道友。」
「羅道友,好久不見。」
「.」
羅平川從外面走了進來,相較於陳平安,眾人對他的反應無疑是要熱情得多了。看樣子,當中有不少人都認識羅平川。
「林道友。」
「哈哈哈,韓道友。」
羅平川笑容溫和,同著眾人打著招呼。他舉目一望,便是看到了方怡清和陳平安兩人。
他的眼睛一亮,便是身形一掠,同樣上了亭台。
上了亭台之後,他還同著眾人招呼幾語,直至禮畢,方才坐了下來。
「方師妹。」羅平川先是喚了方怡清一聲。
方怡清沒有理會,羅平川又轉而向陳平安行了一禮。
「陳道友。」
「叫他幹嘛!」方怡清不滿道。
羅平川給了一個歉意的眼神,然後看向一側的方師妹。
方怡清紅潤的嘴唇抿著一條線,眼神中滿是惱怒和不滿,就這麼氣鼓鼓地看著一旁的陳平安。
說實話,真的很難想像,這樣的方師妹,竟然會修到大宗師。這一身脾性,不像是一個武道修行者,倒像是一個大小姐。
但不知為何,此刻的方怡清在羅平川看來,極具魅力,吸引著他的目光。
「方師妹,陳道友是我的好友。」他苦笑著解釋道:「相逢便是有緣,不如好生相敘。」
「是你的好友,又不是我的。」方怡清仰著下巴,語氣不滿。
她看著一旁的陳平安,尤其是他那不咸不淡,永遠平靜,好像沒有什麼能影響他的模樣,更是恨得牙痒痒。
「師妹.」羅平川耐著性子勸說道,意圖緩和關係。
但是很顯然,他的勸說並沒有絲毫作用。不過好在,在他們到來後,沒過多久,交易會便正式開始。
交易進行,有事情牽扯,亭台中的氛圍倒沒有變得更僵。
羅平川從千機袋內,取出了一些靈酒佳肴,擺在石桌上。
「陳道友,這是閣內珍藏的靈酒,你嘗嘗看。」羅平川熱情地招待著。
從旁觀者看,師妹做的確實是有些過了。但師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師妹做的不對,他這做師兄的也有責任,合該站出來,替她賠禮道歉才是。
面對羅平川的好意,陳平安倒也沒有拒絕。到了他這個層次,靈酒雖然不能助益修行,但也能活躍真元靈性。若是品階再高一些,也能刺激到神魂之力。
羅平川歉意一笑,替陳平安斟了一杯酒。然後又轉向一旁的方怡清。
「師妹,你也嘗嘗?」
說著,羅平川便是又倒了一杯酒,遞到了方怡清的面前。
方怡清本來不想喝,但見陳平安喝得痛快,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她也如賭氣般接過靈酒,喝了下來。
「師妹,慢慢來,我這還有。」羅平川心情甚佳,只覺得師妹終是給了他這做師兄的面子。
飲了酒,便代表著之前他的勸說,都聽進去了。
還有
羅平川心中歡暢,火熱無比。
他方才稱呼,好像沒再加上師妹的姓,而是直接以師妹相稱,而師妹也沒有拒絕。如此傾向,那豈不是.
一念至此,羅平川心潮起伏,洶湧澎湃,只覺前途一片明亮,通暢無比。
大有可為,大有可為啊!
倒酒之間,他偷偷地看了師妹一眼,見對方面露紅暈,不知是羞惱還是醉酒。
這一瞬風采,端是一個迷人。
「師妹,這酒太烈,我這還有柔和些的珍藏佳釀,要不喝這個?」
方怡清看了眼,面前暢飲的陳平安,氣鼓鼓道:「不用,就喝這個。」
「好,那師妹,那你少喝一點,這酒烈得很。」
羅平川的靈酒,價值不俗,入口濃烈,即便是武道大宗師,也未必能全然承受。
「好酒。」陳平安笑著道。
「陳道友喜歡就好。」說話間,羅平川替陳平安,又是倒上了一杯酒:「陳道友多嘗嘗。」
師妹此前多有失禮,他作為師兄,以酒賠禮,陳道友心性豁達,應該也不會見怪吧。
方怡清看著面前陳平安的笑容,只覺得格外刺眼,想要倒酒,忙被羅平川攔下。
「師妹,我來就好,我來就好。」
羅平川提著酒壺,很快倒滿了一杯酒。
方怡清一雙明眸,死死地盯著陳平安,提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知是喝得太快,還是酒誰太烈,又或是有所分心,方怡清險些被嗆到。
「師妹,沒事吧?」羅平川忙關懷道。
陳平安舉杯飲酒,全程沒有往這裡看上一眼,但方怡清卻覺得對方肯定是在嘲笑她。
「沒事。」
羅平川看著師妹紅潤的雙唇,只覺得悸動不已。又看了看一旁的陳平安,見對方神情平靜,全程顧自喝著酒,暗暗道了一聲:「陳道友是真不懂女人心啊。不知有道侶了沒有。看著作風,想來應該是沒有的吧。」
羅平川心緒變化,見師妹招呼,喜滋滋地替師妹倒了一杯酒,然後又招呼著陳平安,不必客氣,儘管暢飲。
亭台內,陳平安開懷暢飲,心緒變化,頗覺痛快。羅平川滿腔熱情,心中暗喜,只覺得與師妹的關係,越發臨近,關懷越發細緻,溫暖如春。
方怡清一雙明媚死死盯著面前男子。只覺得面前的男子,當真讓人氣惱,恨不得揍上一拳。
場中氛圍各異,而交易會也在進行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