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莽刀師承,大宴請柬(他答應了,月(1/2)
「沈大人不必相送,老朽與小姐,自去便可。」
玄靈山下,易老帶著高帽,一臉平靜道。
沈惠清倒也沒有勉強。
方才談話時,她並未在內,倒不清楚幾人的具體談話。
不過從時間來看,這聊得還比較久的。
「這是聊了什麼,聊得這麼久?」沈惠清有些好奇。
從見到那笑容甜美,眸光明媚的少女後,她便忍不住腦補了一些東西。
尤其是在有藍姑娘這個前車之鑑的情況下,她腦補的細節便是更為具體。而大人同意面見,且一聊聊這麼久,更是深化了她的腦補內容。
此前大人閉關,可從未見得有這般閒情逸緻。若非大人願意相見,她們便是再是迫切,恐怕也只能吃一個閉門羹。
眼下如此,顯然.
沈惠清思緒發散,想起了此前種種。
以當前局勢來看,這一老一少,怎麼看都像是上門來討個說法,要個情債的感覺。
難不成,大人此前
沈惠清杏眸微睜,腦補出了一場愛恨交織,纏綿悱惻的恩怨大戲。
「他答應了。」少女一襲黃裙,蕩漾著裙擺,鮮活明動,青春洋溢,如同一幅春光。
「郡主不可大意,這莽刀不一般。」
老者目光深邃,提醒道。
「我知道。」少女點點頭,露出一個甜美笑意:「從微末崛起,到與世間天驕同列,這等人物,哪有什麼簡單之輩。後面要是再打交道,我會小心的。」
「郡主氣魄,老奴佩服,只是這莽刀」老者的聲音頓了頓:「很不一般。」
「咦?」少女仰起頭,一臉奇色。
這是她從易伯口中,第二次聽到莽刀不一般的形容。
以易伯的脾氣,提醒一句就已經是過了,這提醒第二次,那顯然是很重視了。
「易伯,這裡面是有什麼我沒看到的東西嗎?」少女一臉好奇問道,笑容純真,一副求教姿態。
「嗯。」老者點了點頭:「如果老奴所料不差,這陳平安的背後,應該還站著其他人。」
「其他人?」
少女眸光明媚,一臉奇色。
「顧家老祖?」
老者搖了搖頭。
「怕是未必。」
「那是.」少女眸光微睜,明眸無瑕,一臉好奇。
「老奴看過莽刀自起勢以來的秘卷檔案,包括昔年在渭水郡城時的詳細記載,弱冠前後,他的運勢進境,就快得出奇。從臨時差役開始,到得總差司賞識,一路入冊,經預備差頭,差頭,調任外城南城,至白石城,五峰山城,北蒼重鎮
這一步步走的,風險無數,莽刀的選擇,看似激進,但實則成竹在胸。如今事後看來,事實也正是如此。」
小郡主睜大著眼睛聽著易伯的分析,易伯話里提到的這些詞語,不少內容,對她來說,都是陌生和遙遠的,但這並不妨礙她的理解。
「易伯的意思是?」
「如今細細想來,莽刀昔年,應是有所保留。昔年未曾起勢,恐怕就是在積蓄之間。自起勢後,便是如魚得水,扶搖萬里。
這一路走來,雖有算計打壓,也有昔年看來,曾邁步過去的坎。但如今看來,這一路,無一不是江河入海,勢如破竹。
顯然,多少打壓,陰謀算計,在真正實力的面前,都不過只是小道。莽刀這麼久以來,恐怕都是有所保留!」老者的目光閃了一閃。
「若非老奴今日親來了一趟,當面見了莽刀一遭,恐怕也未必發現得了他的異常。他的武道意志,雖不是天人,但恐怕已經極其接近,對意境的領悟,未必遜色一般的天人去。
風雲榜上,他位列榜單前列,當老奴斷言,他若是全力施為,恐怕必入榜單前十,乃至
前五!」
老者說的篤定,小郡主的目光也隱有震動。
常年耳濡目染之下,她的年齡雖然不大,但卻也不是什麼也不懂的少女。
「這麼利害?」
風雲榜,集王朝四境,浩瀚疆土,廣袤無邊,可謂是大宗師境中的極致巔峰。能登臨此榜者,便可稱人中翹楚。只要未曾過年齡大限,便有望更進一步,登臨天人之境。
昔年風雲榜登榜之人,不乏有今日武道天人中的強者。
登臨榜單,便已是如此,更何況位列榜單前列者。
而在易伯的口中,莽刀若是有心,輕易便可登臨榜單前十,乃至前五。
此等言論,無疑是再度動搖了莽刀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不提將來,單以現在論,風雲榜前五的存在,那都是比肩乃至強壓頂級偽天人一頭,可以與武道天人周旋招架的。
及至風雲排名第二的千工機巧,付百勝,更是能與武道天人勉強抗衡媲美。
易伯如此評價,豈不是今日的莽刀,已至這般境地!?
他才多少歲啊?
小郡主睜著眼眸,腦袋有些發懵,配合上她的神情,怎麼看怎麼可愛。
「老奴可以斷言,十年之內,莽刀必入天人!」老者給了一個極高的評價。
「十年?」小郡主明眸倏睜,容顏精緻。
深知易伯脾性為人,顯少有見過對方說的如此篤定。她知道易伯恐怕說的還是保守了些。真實情況,恐怕會比十年要來的更快。
八年?五年?還是
三年!?
小郡主的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有易伯在,武道天人於她而言,不算如何高不可攀的存在。在郡王府內,各方派系的底蘊天人,對她也是親善有加。
由於中立立場,以及一些比較隱秘的原因,像那幾位競爭郡王位的族親長輩,對她也多是和善無比。
於旁人而言,高不可攀的天人,對她來說,是日常生活中可以真正接觸到的。
甚至,照顧她的易伯,更是天人中的強者。即便於碧蒼郡王府內,也是最為頂尖的底蘊強者。
可即使在如此情形下,易伯所說的斷言,還是讓她有些發懵。
發懵的源頭,不在於天人,而是在於,莽刀的年齡!
莽刀如今,尚不及二十八之齡,即便按易伯所言的滿額年限算,那也是十年後,登臨天人之境。
那就是不及三十八算的武道天人,此等年齡,放眼潛龍榜上,可不算是如何年齡。
以武道天人之境,登臨大乾潛龍榜,如今成就能為,放眼當今之世,也就只有寥寥數人方才達到。
若是回顧以往,到昔年落寞之年,更是可以以一人之力,鎮壓同代,光耀一屆潛龍之榜!
這莽刀竟是如此妖孽?
即便如今鼎盛之年,也足以屹立在王朝之巔,與當代最璀璨的頂級妖孽爭鋒!
她深知易伯眼界,知曉他不會出錯。以易伯境界,稱量莽刀潛能,當面試探後,此等判斷,絕不會出錯。
足足過了許久,小郡主才平復下內心心情。
「易伯,你的意思是,我如今得了王朝最頂級妖孽的人情承諾?」
老者點了點頭。
「不僅僅只是如此,是未來有望大修天驕的人情承諾以及.
他背後可能有的那位高人強者的態度傾斜。」
老者微微抬首,望向天際。
「明珠或可蒙塵,但星辰皓月,卻不會如此。莽刀天資,恰如皓月星辰,昔年起勢之前,恐怕便早有師承。這些年間,從未聽聞莽刀拜師修行,恐怕正是源於如此。
此外,莽刀修行,無師自通,只要得卷錄拓本,便可將其修行入門。除了他自身天資外,恐怕與背後的高人也分不開。」
「他一路走來,雖有波瀾,但並無坎坷。除卻高人指點,更在於他藏鋒守拙,雖有張揚之名,但卻一直隱藏著實力。今日老奴見了如此,昔年恐怕也是如此。
這些年來,他一直未曾失手,怕就是有高人相護。
今日相見,若老奴只是尋常天人,恐怕也看不出他的特殊來。此等遮掩能力,可不是一般的風雲大宗師能做得到的」
聽著易老的言論,小郡主腦海里的思路,漸漸清晰,明白了易伯的判斷基準。
相互論證之下,易伯的判斷,顯然極有道理。
「易伯,這背後之人,為何不會是顧家的顧天仁?」小郡主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顧天仁」老者目光微凝,似是陷入了一絲追憶,神色間隱隱有對當年之事的懷念。
「顧天仁,當年他若沒有廢去那一臂,靈台受創,神魂險些崩裂,恐怕還真有一些可能。可如今」老者搖了搖頭,面露唏噓。
作為當年之事的親歷者,他深知當年之事的內情,顧天仁一人一劍,以戰天人大修。所對決的那一位,在天人大修中,還不算是弱者。
事實上,顧天仁差點就成功了,最後的那一劍,斬出了足以摧毀大修意境的劍意。
那一劍下,即便強如大修,恐怕也有黯然身隕之危。
若是沒有那一道神魂攻殺的話
結局應是如此。
可偏偏,有人從中作祟,暗中相助,以神魂秘術影響顧天仁劍意,以秘物攻伐,霍其靈台。
此事做的隱秘,當年之事,親歷者不少,但真正看明此事者,卻是寥寥無幾。
「可惜了。」老者嘆息了一聲。
以顧天仁當年驚才絕艷,大器晚成之勢,那一戰若是成,劍心通明,心境通達,或可藉此直接位列大修之列。
以顧天仁劍法的強勢,清風明月,直拂心神靈意,怕能憑此成就無上威名。
即便放眼北境,都是聲勢顯赫的強者!
可惜了,可惜這些年,歲月蹉跎,暗傷反噬下,如今怕是維持住尋常二境天人的境界,怕都是勉強了。
再斷了那持劍的右臂,劍意有缺,劍心蒙塵,一身戰力,怕是十去八九。
昔年鼎盛的清風明月劍,如今還能剩下幾分!?
如此情形下,他豈有什麼心思,布下這等之局?
最關鍵的是
「顧天仁修的是劍,而莽刀
修的是刀。」
「可我剛剛看他腰間佩著劍啊。」小郡主出言道:「會不會」
眼下易伯提醒之下,少女的思緒極為發散,做出了一些合理的推斷。
老者收回了目光,輕輕笑了笑,笑容和藹。
那一柄劍,他也看到了,佩在莽刀身側,劍鞘銀白,劍身無瑕。
從感應上來看,這柄劍更多像是裝飾品而勝過是殺伐兵刃。於劍客而言,這柄佩劍作為兵刃,殺伐利器,有些兒戲。
另外,若真莽刀真為劍客,不會堂而皇之的佩帶佩劍。即便以逆向思維推斷
老者的目光凝了凝。
刀劍同修,世間雖不乏有其人,但於莽刀這般,年紀輕輕,便有此成就,刀道意志比肩武道天人,刀道才情不說亘古絕今,那也是同代難尋。
此等才情,若是兼修,那便是極大的浪費。
若背後之人,真是顧家老祖,絕不會做此等暴殄天物之事。此外,於刀道一道上,顧天仁並不精通,雖能教授一二,但絕不至如此。
種種謀算布局,也毫無作用。
所以,諸多推斷下,這莽刀背後之人,絕不會是顧家的顧天仁。
「可要不是顧天仁的話,那會是誰呢?」小郡主顯然也想明白了。
老者目光微沉,搖了搖頭。
「老奴也不知。」
以莽刀今日之勢,能夠教導他的,恐怕還不會是普通的天人。
這麼多年,一直在隱於幕後,從未現身,恐怕也是老謀深算之輩。怕也是遇著了渾金璞玉,悉心教導,視之為衣缽傳人。
「可能是遊歷天下的散修老怪,也有可能是名門大宗的長老,嬉遊天下,正好遇上了,便不再錯過。」老者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莽刀陳平安,自起勢以來,滿打滿算,至今不到十年。
十年光陰,於常人而言,算是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於武道天人來說,不過是旅途中憩息的短暫停留。
遇到良脂美材,此等耐心,毫無疑問是都有的。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能夠教導出一尊年輕天人的,那都是極其難纏的。
後者不言而喻,名門大宗,身世顯赫。而若是前者,以散修成天人,成天人之後,還能特立獨行,游離在體系之外,那都是殺伐狠辣的頂級老怪。
天人一道,與尋常修行境界不同,到了天人境界,都是深受各方勢力熱捧。即便是再頂級的勢力,對武道天人,那都是大開方便之門。
當中所差距的無非就是地位和各人倚重程度不同。
到了天人境界,沒有家族瑣事所系,也未曾有天怒人怨之事,此等情形下,還未曾加入勢力。
要不就是對自身的絕對自信,要不就是有不同追求。
但無論哪一方面,都代表著此人的不同尋常。
以散修成就天人的,那都是累累白骨下,殺出來的狠角色。
若是境界再高些,那即便是他,也不想輕易得罪。
「易伯,有沒有可能,陳平安的背後,並沒有什麼高人,這些都是我們多想了。」
老者沉吟了一聲:「若是如此,那便更加可怕。」
他看了一眼玄靈山方向:「他這些年,隱藏實力,哪怕到今日,都依舊有所保留。此等老成謀算,不似少年心性。若非高人指點,少年意氣風發,偶而為之或可,但絕不計,從始至終,都是如此!
此等處世基調,與少年心性天然相悖!莽刀能一直如此,那他」
老者沉默了一聲,沒有說出那個可能的猜測。於武道天人而言,不過二三十歲之年,確如少年無疑。
「有名師指點,以他之年齡,達到今日成就,已是不可思議。若背後無名師高人,那.豈不是更加可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