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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美人侍酒,圖窮匕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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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薛光宇出手,薛紫柔就大感不妙,她雖有意攔阻,但時機倉促,終究沒能攔下來。

但僅用了一掌就將薛光宇拍飛,這確實是她沒有想到的。

薛光宇雖然不著調,但也是新秀榜前十的天驕!一身戰力雖未至絕頂,但要說正面硬撼百來回合,也不是什麼難事。

陳平安聲名赫赫,戰力強橫,薛光宇肯定不是對手,但也不至於說一招都撐不下來吧!?

不單單薛紫柔這麼想的,薛光宇出手前也是這麼想的。

而現在無疑是好好給他上了一課。

也是這麼一掌,讓薛紫柔真正見識到了陳平安的可怕!

莽刀陳平安,莽刀

他真正擅長的,可不是掌法啊!

這個看見,讓薛紫柔對陳平安的忌憚幾乎是到了極限。

陳平安此前舉動,逗弄佳人,上下其手,讓她感官有損,但無論如何,陳平安的戰力足以讓眾多天驕閉嘴仰望!

「舍弟莽撞之舉,還望陳兄莫要見怪。此等良辰美景,該是享樂才是,莫要因此事壞了心情。」

薛紫柔微微抬手,輕撫身上長裙,儀態端莊,向著陳平安欠身一禮:「紫柔代舍弟,向陳兄賠罪。」

兩人現在在的雅間,已經不是方才那間,所以薛紫柔的舉動,外界自然是不知道的。

陳平安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把玩著懷中佳人的青絲:「既然紫柔小姐都親自賠罪了,那陳某要是再拿著不放,未免顯得有些太過小氣。左右不過一件小事,還不值得陳某勞心費神。此事到此作罷,不過」

陳平安的目光一轉,帶著幾分玩味,看向一襲淡紫長裙的薛紫柔:「方才的酒,紫柔小姐,可還沒敬啊!」

「是紫柔失禮。」薛紫柔聲音清婉,神色平靜,內心究竟如何作想,倒是看不分明。

陳平安只覺得一陣幽香襲來,薛紫柔便已走到了他的身前。薛紫柔神色柔和地為陳平安斟了一杯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陳兄,紫柔敬你!」

懷中的佳人正要端起酒杯,送至陳平安的唇邊,卻被陳平安輕輕攔了下來。

「紫柔小姐,是不是誤會了。」陳平安似笑非笑地看著薛紫柔:「陳某說的敬酒,可不是這麼敬的。」

薛紫柔深深地看了陳平安一眼:「是紫柔誤會了。」

「來,紫柔小姐,這邊坐。」陳平安輕輕地拍了拍另一側的席凳:「坐著也方便不是。」

雅間內的老鴇和幾個侍女紛紛低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此等情景,她們哪裡敢看。如果不是東家的命令,她們巴不得直接出去,走的越遠越好。

今日這幾幕場景,對煙雨畫舫的老鴇來說或許還能勉力接受,再怎麼說也是見過場面的。但對邊上的幾個侍女來說,那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雲夢仙子甘願委身,依偎在男子的懷中,這等畫面的衝擊力就已經足夠強了。

但怎的,就連是新秀天驕,世家貴女的東家,都要親自下場作陪,為莽刀斟酒陪酒?

此等場景,太過匪夷所思,無疑是讓她們有些恍惚。

但不管她們如何作想,薛紫柔卻是已經在陳平安的一側落座,與雲夢仙子一左一右,共同陪侍著陳平安。

要說與雲夢仙子不同的是,那就是前者是依偎在陳平安的懷中,緊貼著他的身軀,而薛紫柔卻是刻意保持著半臂距離。

於世家貴女而言,這等距離已經遠遠超過了陌生男女間的界限,但此時此刻,薛紫柔卻是真真切切坐在陳平安身側。

不得不說,薛紫柔的姿容也是相當能打,再配合上她的身份,不知能讓多少俊傑拜倒在她的裙下。

而事實也確實就是如此,遍數蒼龍州境,薛紫柔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於當代天驕之中,聲名只遜色於顧傾城一人而已!

薛紫柔入席之間,陳平安笑口贊了一句。

若是尋常也就罷了,但在此等情形下,未免有輕薄之意。

不過,薛紫柔竟倒是沒有怒色,連帶著一絲不悅神情都沒能發覺。

這下子不僅僅是周邊的老鴇和侍女了,連帶著在陳平安懷中的雲夢仙子都頓感詫異。

莫非這莽刀的魅力竟有如此之大?

「陳兄,這杯酒紫柔敬。」薛紫柔膚如凝脂,手腕纖細,帶著一串紫玉手鍊。

此時,她白皙的玉手正持著一杯酒,遞送到了陳平安的唇邊。

「那陳某就卻之不恭了。」陳平安神色迷醉,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著陳平安飲酒時的神情,薛紫柔心中隱隱閃過一絲厭惡。

此前事跡,讓她對陳平安的感官有所變化,但今日一見,陳平安的好色之舉,讓她的濾鏡徹底破碎,感官還不及當初知曉陳平安拒絕聯姻之時。

此外,令她心中更為不甘的是,陳平安即是如此好色,可當初為何要拒絕她薛家的好意。

難不成顧家還能給出更好的籌碼?

若不是這樣,她難道還不如一個顧家的嫡女嘛!?

可若是如此,有雲夢仙子再懷,這莽刀為何又要如此作弄於她!

讓她陪酒宴樂,如同一個婢女一般。

莽刀陳平安!好一個莽刀陳平安!

念及此處,薛紫柔的心緒越發複雜。

但無論心裡如何作想,但此時此刻一切以家族之事為重,區區屈辱只能暫作忍耐。

「好酒!」陳平安將薛紫柔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暢快笑道。

「紫柔小姐,此酒甚妙,不如再敬陳某一杯?」陳平安轉頭看向身側的薛紫柔,看著她的絕美容顏,眼底浮現出一絲戲謔。

幾乎所有人都會以為薛紫柔會就此拒絕,但沒曾想卻薛紫柔卻是應了下來。

「那紫柔便再敬陳兄一杯!」

言罷,薛紫柔便提起一旁酒壺,又是為陳平安斟了一杯酒。就在她準備送至陳平安唇邊,準備「敬酒」的時候,卻是被陳平安攔了下來。

「既然是敬酒,那紫柔小姐也要喝上一杯才是。」陳平安的笑容里隱隱透著一絲玩味。

「陳兄此言有理。」

薛紫柔準備放下酒杯,去拿剛才給自己斟的那杯酒時,卻聽見陳平安朗聲一笑,悠悠開口。

「紫柔小姐,何須如此周折,就飲此杯便可!」

薛紫柔微微一怔,隨即輕搖螓首:「陳兄,這杯酒乃是紫柔欲敬陳兄的,紫柔豈敢越俎代庖,壞了這敬酒之意。」

「無妨無妨。」陳平安笑著道:「能與佳人共飲此杯,陳某求之不得。」

薛紫柔神情一冷,帶著幾分疏離:「陳兄,莫要如此玩笑,還望自重。」

薛紫柔的聲音如碎玉落盤,清冷如冰,帶著一絲寒意。

場中的氣氛變化,似是冰霜凝固,就在氣氛即將變得凝重之際,卻聽到陳平安輕笑一聲。

「陳某開個玩笑。紫柔小姐,莫要見怪,自便即可。」

薛紫柔看了陳平安一眼,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紫柔小姐,痛快!」陳平安贊了一句。

薛紫柔的神情稍顯柔和,放下酒杯,換成了案桌上的那一隻,遲疑稍許,最終遞送到了陳平安的唇邊。

「紫柔敬陳兄。」

「好好好!」陳平安笑意漸濃,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薛紫柔這般舉動,倒是給老鴇整不會了。

剛剛不還請自重嘛!

怎麼這會兒,就直接遞酒了呢!?

剛剛的清冷,到哪去了!?

不單單是老鴇,連帶著雲夢仙子也是詫異莫名,美眸之中,浮現出些許異色。

陳平安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間似有一抹愜意悄然浮現,仰首便是將杯中酒水喝得點滴不剩。

酒水方盡,陳平安卻是忽然低頭,唇邊便是觸到了薛紫柔那如羊脂美玉般的纖細皓腕。

剎那間,便有一縷若有如無的幽香在陳平安鼻尖縈繞,清新淡雅,如空谷幽蘭。

薛紫柔未曾預料到陳平安會有這般舉動,心中一驚,急忙想要抽回手,但終究慢了半拍,皓腕被陳平安牢牢握住。

「你要幹什麼!」薛紫柔嬌叱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惱怒和羞澀。

「紫柔小姐,玉質天成,氣質高雅,今晚不如就留在此處,隨陳某共度良宵如何!?」陳平安神情迷醉,目光熾熱。

「荒唐!」薛紫柔柳眉倒豎,俏臉含霜,怒叱道:「休要如此放浪形骸!紫柔雖一介女流,卻也知禮義廉恥。」

薛紫柔猛地抽回手,裙衫翻飛,起身欲走。

「陳大人,你是我薛家邀請而來的貴客,紫柔不願因此等荒唐之事,鬧得太過難堪,壞了彼此的情分。還請自重!」

薛紫柔走至雅間門前,回頭冷冷地瞥了陳平安一眼:「我薛家向來以禮待人,紫柔先前所言,照樣有效,陳大人請自便。」

說罷,薛紫柔裙裾飄揚,離開了這裡。

「大人想必是醉了。」

一旁的老鴇滿臉堆笑,站了出來。

「雲夢啊,還不快扶大人下去休息。」

有老鴇緩和著氛圍,薛紫柔雖是離去,但場面也沒有太過難看。在雲夢仙子輕柔攙扶下,陳平安進了雅間邊上的一間臥房內。

房間的角落裡,放著一個鎏金香爐,香爐里正燃燒著薰香,青煙裊裊升起,瀰漫整個房間。

才剛一進門,陳平安便聞到了一股甜膩的香味,混合著麝香的味道,讓人心神一盪。

房間的裝飾奢靡,每一寸空間都述說著旖旎的味道。

鴛鴦戲水,情意纏綿。

「成功了!」薛紫柔輕咬下唇,平復著心情。

此番算計,雖有波折,但終是平穩順利。

酒水裡下了迷情秘藥,清風情絲散!

清風情絲散為薛家寶庫秘藏,價值不菲,乃是極其珍稀之物。

其藥效,不單單是作用在肉體上的,還有精神方面的魅惑刺激。

莽刀陳平安戰力強橫,力壓宗師,此番算計,薛家諸多籌備,絲毫不敢小視。

各方面規格配備,完全是按照一尊正式宗師,量身定製。

那迷情秘藥的效力,便是玉衡中期的資深宗師,也很難說能完全抵禦。

更何況是連宗師都不是的莽刀陳平安了。

秘藥效力之下,再有雲夢仙子為伴,她就不信這莽刀陳平安還能不就範。

任憑那莽刀陳平安戰力如何高絕,今晚恐怕也難過美人關!

莽刀今夜留宿在此,與雲夢仙子生米煮成熟飯,此一事在聯姻之事即將宣布的關口發生,那顧家恐怕是顏面盡失。

能不能破壞聯姻,倒是另說。但顧家的那些老傢伙,勢必會對莽刀陳平安多有不滿。

還有顧家的那些小輩,對莽刀陳平安的態度,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另外,此事流傳發酵,連帶著顧家的聲勢都會有所影響。

兩者生隙,打擊顧家聲勢,便是薛家的算計。

當然,在此算計制定之前,薛家還有另外計劃審議。

比如像是

藉此機會,毒殺陳平安!

但相較於催情,此事難度太大,事後影響更大。

經審議後,最終被薛家排除在外。

像同等品階的秘藥,往往毒藥是最容易被人察覺的。

此乃世間藥理,除了那些天地奇毒外,多是遵守此等之理。

像一些毒性剛猛的毒藥,可以做到毒殺宗師,但氣味刺鼻,形制明顯,太過容易發覺。往往還沒送到宗師面前,就早早已被發現。

當然也不乏有那些無色無味的毒藥,但在宗師靈性之下,這等毒藥,往往也不過就是自欺欺人罷了。

除了毒藥外,還有一些限制類的藥散,還有一些偏向於功能性的秘藥,像這等催情類的秘藥。

相對而言,這等催情秘藥,往往更不容易察覺,也更容易成功的。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實際操作過程中,薛家還準備了一些手段,比如房間內的一些催情之物,比如那陰陽酒壺

陰陽酒壺,看似與普通酒壺一般,實則內藏乾坤,陰膽和陽膽之分。

兩膽之中,可以裝不同之物。

到了陳平安這等境界,感官敏銳,尋常的器物可瞞不過他。像什麼機關設計,操作之時,哪怕動靜再是細微,恐怕也瞞不過陳平安的耳朵。

但這陰陽酒壺完全不一樣,內在驅動,縱然是宗師恐怕也難以察覺。

是為下藥秘器!

不過相應的,其價值也是不菲。最核心的原理,涉及到千機袋神異。

在倒酒的時候,薛紫柔用的就是陰陽酒壺,為的便是防止陳平安起疑心,有所防備。

兩人同飲一壺酒,若有毒藥,兩人應是一同中招。此舉,可大幅度降低陳平安警惕。

可實際情形卻是,薛紫柔在給自己倒酒的時候,用的是陽壺,酒水正常。在給陳平安倒的時候,用的是陰壺,含有催情秘藥。

其中的相互切換,薛紫柔嘗試許久,方才能掌握得毫無破綻。

在下催情秘藥的時候,薛家特意減少了調配比例,以此來降低暴露的可能性。

比例下降,同等酒水中,效力也會相應下降。

為了保證效果,薛紫柔便是讓陳平安喝了兩杯。

此事波折不小,她第一次敬酒的時候,陳平安說讓她親手相喂,引發了薛光宇之事。

對於陳平安的要求,她自也是氣氛,不過為了家族之事,她自是忍耐了下來。但薛光宇並不知道此事,自是直接發作。

最終結果,也是顯而易見。

好不容易平息此事,以賠罪為由,再度向陳平安敬酒,第一杯一切順利,但第二杯卻又出了波折。

說實話,當時她還以為已經發現了。

陳平安讓她喝自己那杯酒,就算是沒有發現,恐怕也起了試探之心。

不過好在,在她的臨場反應下,順利度過這一關。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在喝第二杯酒的時候,陳平安竟是如此親吻了她的手腕!

薛紫柔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想著陳平安當時的神情,心中泛起一絲噁心。

是藥效提前發動了?還是本性如此?

薛紫柔不清楚,但她也不敢賭。

畢竟,她雖戰力不俗,但遠不是陳平安對手。此等情形下,她自是要儘早離開,讓陳平安和雲夢單獨相處。

剛好陳平安給了她發作的機會,她一番嬌叱之下,自是順勢離開。

「這會兒,應該已經開始了吧!」估摸著時間,薛紫柔心中暗暗道。

她早已下了命令,那房間周圍不會有人打擾。

只要等到明日,那此事便是徹底落定。

諸多算計,便將迎來收穫。

後續運作,薛家早已安排妥當,一切就只等明日!

就在薛紫柔準備離開之際,心念一動,還是決定去看一眼。

雖說基本不會有什麼偏差,但此等大事,還是要去確認一遍為好。

莽刀陳平安受藥力影響,對周遭的感知大幅度的下跌,她又擅長身法隱秘,同境之下,她悄然查探,對方絕無發現的可能。

如此想著,薛紫柔便是變了方向,悄然向著五層房間而去。

煙雨渡口,波光粼粼。

此前風波,在一位位花魁的登台獻藝下,也是漸漸平息。

花魁娘子身著華服,身姿婀娜,翩翩起舞,眼神流轉間,似有萬種風情;朱唇輕啟,婉轉悠揚,如夜鶯啼鳴,撩撥著每一個人的心弦。

美人歌舞,絲竹雅樂,幾乎讓所有人沉浸其中。

今夜的燈火,不知為誰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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