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鼎盛之勢,摧枯拉朽(9000月票加更(1/2)
如龍虎般的聲音,當空炸裂,席捲北山。
「誰?」
北山眾人,不拘是在做什麼,紛紛抬首。
直至話音如雷鳴落下,眾人的眼神中才布滿了驚駭。
「莽刀?」
「莽刀天人了!?」
如有實質的神魂之力蕩漾,在半空暈染如沸,似潮水般滾動,層層迭迭。
氣勢之盛,直指雲霄。
侯希白正在北山鎮撫司,思考著此次獸潮落幕的功勳定調,等審議會上徹底定奪人心,明確大勢。
誰曾想,竟有如雷轟鳴當空炸裂,他猛地抬首,神情忌憚,感應到了一道鼎盛的神魂氣息。
「是誰?」
心頭疑惑還未徹底暈染開,而後他便猛地察覺,在氣息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源頭。
侯希白神情驚駭,面色動容:「陳平安?」
雷嘯天正坐鎮驚雷閣樓閣之頂,一如往常靜養修行,誰曾想,竟有恐怖氣息震盪而開,暈染天際。
「二境天人?何人如此肆無忌憚!」
他正心覺疑惑,便猛地察覺,透過樓閣窗台,遙望遠處,天際之上,隱隱間傳來了恐怖氣息。
「陳平安!?」
江若彤正閉目修行,便覺強橫氣息自天空中逸散。她倏然睜眸,便感應到了遠處天空,霸道凌厲的恐怖氣息。
她的神情一怔,隨即看清了氣息主人。
「陳平安?他
突破了?」
江若彤眸光訝異,心神震動。
此等氣象,這是剛剛晉升的天人?
古月彥神情悠閒,正慵懶愜意享受著午後時光。古月千方剛剛進前來,匯報著北山古月氏族,一應之事。
誰曾想,天空中便有雷霆炸響,刀意如盛,請戰之聲,如浪潮翻滾。
「誰?」古月千方面露忌憚,感受到那半空中縱橫捭闔的凌厲氣息。
隨即他神情一怔,從氣息中感受到了熟悉的特質。
「陳平安?」
古月彥的悠閒之色,瞬間消退。
「請戰本少主!?」
他的目光森冷,神情陡寒,暗月印記映照眉心,熠熠生輝。
「找死!」
蓬!
他一拍名貴玉制大椅,黑色披風席捲,整個人便如流光般射出屋外,直射向天際。
若是尋常時候,以他心性還未必如此,但當著整座北山大關,當空請戰,無數人見證,無論是他,還是古月氏族,都不容許有絲毫退讓。
這一戰,不但要打,還要勝得漂亮!
讓一切辱他古月氏族的人知曉,他古方古月,不容輕辱,誰若願意做著出頭鳥,那便把命留下來!
問心劍閣,北山駐地。
藏劍長眉雪白,身披著一件大袍,隱隱遮掩住那斷去的一臂。
相較於以往,此刻的他,神情似要慘白一些,一應氣息有委靡之感,仿佛衰老了十幾歲。
「陳平安破天人了?」
藏劍神情震撼,怔怔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才過去多久?
怎麼就天人了?
看其氣息,精純雄厚,甚至還要壓過昔年氣象鼎盛的沈臨淵,他問心劍閣的麒麟子。
「這」藏劍面色灰敗,心中湧現出無限後悔。
「藏劍長老。」
一道流光閃過,沈臨淵的身影出現在了藏劍的庭院中。
望著遠處天空中的那道身影,他的神情忌憚,眼神中滿是深深的驚駭。
陳平安.
竟然破境了!?
此等氣象,神魂精純,遠比他當年更甚。
這等天資
無數思緒在沈臨淵的心中閃過,但這一刻都難以壓制住他的驚駭之心。
「臨淵。」藏劍的聲音有些苦澀。
「我是不是做錯了。」
「長老,不管如何,事已成定局,說什麼也於事無補,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應對眼前之局。」沈臨淵深呼了一口氣,壓下心底驚駭,客觀理性地分析道。
「不錯。」藏劍喃喃地抬首,眼眸內的悔意漸漸消退,直至化作劍光凌厲:「過去已是不可追,當今最重要的,是把握當下,應對眼前之局!」
轟!
藏劍身上的劍意陡盛,此前落寞之氣,竟是短時一掃而空。
「他若要戰,那便戰!好讓他知曉,老夫雖然傷勢未愈,但也絕不容他輕辱。」
沈臨淵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天空。
一道流光自下方而至,如暗月流星,已至陳平安身前,隔空對峙。
「有趣有趣。」
青木坊,酒葫道人和黃老兒,並列而立,饒有興致看著遠處場景。
「還真看走眼了,想不到這小子,竟有如此天資!
不足二十九,便已至天人!一應氣象,全然不似新晉。」
「莽刀」青木坊黃老兒神情有些凝重,相較於酒葫道人,他看到的更是一尊足以與他並列的強者。
「以風雲之勢,成就天人,如今的他怕是已能與二境爭鋒。」
「二境?」酒葫道人提著葫蘆,飲下一口酒:「再看看吧。」
唰!
如暗月流光,古月彥的身形出現在陳平安身前,一身黑色披風獵獵,看上去多了幾分幽深之感。
「陳平安,你這是何意?」
古月彥冷冷地逼視著陳平安,語氣中滿是質問。
「是在挑釁我古月氏族?」
「挑釁?」陳平安笑了笑:「彥少主莫不是身居高位久了,連話都聽不明白了?」
「彥少主要是聽不明白,陳某可以再說一遍。」
陳平安的眸光深沉,語氣變得淡漠:「今日,陳某請戰,生死勿論!彥少主,是接,還是不接?」
「哈哈哈」
古月彥突然開始大笑起來,髮絲披散,披風獵獵,等笑聲止住,他的神情變得冰冷刺骨。
「好!既然是陳大人要求,那本少主便如你的願!今日你若是死在這裡,與本少主無關,要怪就怪你,不知天高地厚!」
轟!
古月彥身上的氣息猛地一漲,雙眸深邃如潭,有暗月流光覆蓋體表,將身影幾乎虛化。
唰!
一道暗色月輪,便是激射而出,速度之快,遠甚尋常天人所能反應的極限。
「在搞什麼!?」
侯希白面色惱怒,踏空站在北山鎮撫司上空,遙望著遠處場景。
他還未出面勸阻,半空中的兩人便已經交上了手。
「白痴!白痴!白痴!」
侯希白暴跳如雷,大好心情,毀於一旦。
今日一戰,無論誰勝誰負,他的身上,一定是要擔上干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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