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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偏要勉強,雷鳴風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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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殿下,得證天人!」

幽潭簾洞,李香君一身淡粉儒裙,眸光清燦,神情鮮活。

武道天人,天人之境!

殿下閉關數月,竟是證得天人。

天人者,雖名為人,卻是天字在前!

享壽千載,俯瞰風雲,為世間強者!

此等界限,無異於凡俗之別。

放眼王朝浩瀚,無垠疆域,一尊真正的武道天人,都是聲名赫赫之輩。

若是進,便能建功立業,護佑一方,若是退,亦可閒雲野鶴,自在人生,不拘世間之禮。

殿下閉關破境,作為殿下的貼身侍女,她與有榮焉。

當代天驕無數,群星璀璨,但潛龍榜上,至今卻只有一位天人。殿下以如此之齡,破境天人,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以殿下神通,雖是新晉天人,未必就比風陵引弱了去。

念至此,李香君眸光璀璨,欣喜難言。

「殿下登臨天人之境,天資璀璨,當為同代第一!」

天羅聖女黑紗遮面,一襲黑色長裙,如空谷幽蘭,夢幻般的雙眸,蘊含著奇異淡紫,如星河璀璨。

天羅聖女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李香君的面前,也不知是想起了誰。

胸前的傷勢已經恢復,但那份觸感卻是難以忘記,深深地刻在骨子裡,刻骨銘心。

天人關隘,兇險非常。

以九紋之境,登臨此境,難度更是超乎想像。

但.

這一切,於她而言,不過尋常。

籌謀多年,些許困境關隘,自不可能攔住她。

只是

欲登天人,需明心見性,道心澄徹。

破境之前,需經歷心魔之劫,叩問道心,有恙否?

心魔幻境內,幻象叢生,她以道心為刃,斬碎了一重又一重的幻象。

直至

千年幻夢,險些沉淪。

敢問道心,有恙否?

答:道心有恙。

籌謀良久,卻險些反噬於心魔劫下。有積累底蘊,雖能保性命無礙,但此等結局,卻是此前從未想到過的。

而這一切的源頭

天羅聖女凝眸不語,李香君站在她面前,不敢有絲毫的打擾。

只是沒多久,天羅聖女說出來的一個名字,讓她的嬌軀不禁一顫。

「陳平安!」

李香君的神情一僵,笑容凝固在臉上。

是了,殿下成就武道天人,地位更甚從前,即便是教內法王恐怕都比不了如今的殿下。以殿下之姿,未來成就難以想像,眼界之高,如天宮星闕。

能入殿下之眼的,絕對是世間最優異的男子。未來殿下之道侶,勢必是世間罕見的英偉男子。俊偉超拔,如淵似海。

如此男子,豈會容許身邊道侶的貼身侍女,會是一個失身之人?

她的清白早已失於莽刀陳平安之手,此事殿下早已知曉,勢必不喜。如今再度提及,恐怕也是念至此事。

此事,皆為她之過,不但有辱殿下之名,更是損了殿下的體面。

但木已成舟,此事再難挽回,為殿下侍女,她罪無可恕。

李香君心中惶恐,便想要跪地請罪,請求殿下責罰。但沒曾想,殿下卻是輕拿輕放,輕描淡寫間,給了布置了她一個任務。

讓她關注陳平安此人,有什麼消息,實時上報。

「是,殿下。」李香君壓下心中不安,恭敬稱是。

天羅聖女轉過身子,裙身搖曳間,勾勒出曼妙身姿,她凝望著幽潭寒水,靜立不言。

心魔幻境,道心有恙。

但那一年的星空下,卻已明了一切。

星空下,一男一女,相擁依偎,十指相扣,不分彼此。

既是有恙,也可無恙,自此叩問內心,道心無恙!

願與君共白頭,相守相知,朝朝暮暮。

緣定三生,此夢長存不復醒。

天羅聖女站了許久,也望了許久,直至寒潭冰徹,她那如空谷幽蘭般的空靈之聲方才響了起來。

「該回去了。」

數月前,教內多番催促,讓她儘快返回聖地淵海。如今拖延許久,她也該回去了。再不回去,教內那幫老傢伙,也該急了。

閉關數月,轉修紫極秘典,天人已成,幻夢寶術之下,即便是貫虹之境,她亦有爭鋒的可能。

若是情急,動用魔君遺藏,道體之下,即便是隱曜境大修出手,都留她不下。

「陳平安」

天羅聖女黑紗遮面,看不真切神情,但一雙夢幻星眸內卻蕩漾起些許奇異。

嗡~

靈光一顫,幽雨針現。

這是昔年,龍安重鎮外,兩人交手,截獲而來。得自黑袍老怪之手,亦是得自莽刀陳平安之手。

莽刀!好一個莽刀!

既無莽,也無刀,反倒是世間第一等的陰險小人!

陰險到不知不覺間,便已叫人沉淪。

「顧家婚約?」

世間之事,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講究因果自在,勉強不得。

可本殿.

天羅聖女眸光一寒,浮現在半空中的幽雨針便是瞬間消失。

偏要勉強!

「前面就是雷鳴大城。」

陳平安注目遠望,遙望著遠處的雄踞大城。

作為蒼龍州內排名前三的大城,雷鳴大城的體量雖不如玄靈重城,但論規格卻不算遜色太多。

「顧前輩可自行離去,陳某就送到這裡了。」

陳平安神情平靜,目光淡然。

從玄靈山脈離開,在兩人的遁速下,不過幾日時間,便離開玄靈州境,穿過雷鳴山脈,抵達這裡。

經過多次療愈,顧清嬋的腿傷基本痊癒,幾乎沒有什麼影響。此外,在這些日子的療傷下,顧清嬋的傷勢也好得七七八八。

說來,顧清嬋的恢復速度,確實是讓他有些詫異。此前傷勢,雖不能算是重傷垂死,但按照當時情形看來,想要恢復鼎盛,最起碼也要一兩個月時間。

但如今看來,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顧清嬋一襲淡藍長裙,看著面前的青衫男子,星眸內流露出一絲複雜。

若非記憶太過刻骨銘心,細節太過真實,她險些都要以為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一口一個前輩的,就好像那天的人不是他一樣!

誰家男子會對前輩做這樣的事情?

開始她還有些羞澀,閉目假寐,但陳平安的舉動越發不規矩,讓她忍不住出手阻止。只是,當時場景下,她的那點阻止多少顯得有些過於蒼白。

聽之任之,半推半就,直至默認期許

終究沒能守住那一層關係。

不過,這些日子以來,兩人也找到了精準的相處模式。到今日,也基本已經適應。

彼此之間,心照不宣。

只是

終究還是有些放不下。

顧清嬋輕咬下唇,清眸期許。

「你呢?」

陳平安笑了笑:「雖是賦閒在家,但這次出來也有些久了,打算直接回州城。這次體悟良多,也是要找個時間,靜下來好好整理整理。」

「嗯。」

顧清嬋眸光微黯,輕輕地應了一聲。

「那本宮便先走了。」

「前輩慢走。」陳平安拱手一禮:「他日州城再會。」

顧清嬋輕抿下唇,長裙搖曳,如冰蓮綻放。飄散的青絲,幽香盈盈。

陳平安面色淡然,目送顧清嬋離去。

此次玄靈之行,變化良多,不但展露了一次全盛之力,還陰差陽錯地在顧清嬋面前暴露了身份。

雖說有些許遮掩,兩人間也自有默契,但說到底,終歸是不必要的風險。

好在,顧清嬋對他並無惡意,從那日來看,甚至還有些許情動。

說起此事,陳平安的心中還有些歉意。

一番折騰下來,即使以顧清嬋大宗師的體魄,也是受罪不輕。

殘破的裙衫,腿間的淤痕.便是最好的明證。

直至心性徹底恢復淡然,看著面前的嬌艷紅霞,陳平安的心中罪感直接拉滿。

足足數個時辰,顧清嬋才恢復了神氣,但即使如此,行走之間,還是隱隱有發軟之意。

此等局面,倒是實難預想。

說到底,還是青陽血煉法和橫練功法,給予了他太過強橫的體魄。這等強橫,不僅僅體現在堅韌上,更多的是以氣血之力,撼動偽天人之威!

以他如今之力,若是觸發血脈神異,單以血肉之力,便可撼偽天人極致。爆發之下,即便是真正的武道天人,都能招架抗衡。

陳平安目送著顧清嬋,往事種種,在腦海中浮現。

他的思緒還未落下,便見顧清嬋的曼妙身姿,突然停下,然後別轉螓首,露出一雙燦爛星眸。

嬌顏明媚,隱有紅霞。

「不如一起?

離開雷鳴這麼久了,也順道進城看看?」

陳平安定了定神,回了一聲。

「好。」

顧清嬋看著陳平安側臉,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在陳平安應下後,兩人便一同回雷鳴。

由於已近雷鳴大城,兩人倒也沒有全速趕路,而是不急不慢地向著雷鳴而行。

這一路,兩人間的氛圍有些沉默,但隱隱間卻有別的情緒在蕩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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