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帝君之選(2/2)
顧承泫頓了一下,「方宣暫時還不會攻打宛州,不過宛州百姓如此流失,臣看不到希望。」
孝宗帝李南有些意外,在自己的印象中,顧承泫從來沒有動搖過自己的信念!
雖然心中有萬千疑惑,但時至今日,卻一時間竟然無法開口,積攢許久,才憋出幾個字來:「以將軍之見,我們當該如何?」
顧承泫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凝重道:「我剛剛得到消息,天外天有強者蒞臨,告知五至十年之內,邪魔便會入侵九州天下。」
「陛下,依臣之見,邪魔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上京城的那場大戰,邪魔的手段徹底的震驚了天下世人,許多人這才意識到,在九州天下外,竟然還有如此邪惡的生物覬覦著九州。
孝宗帝李南也不例外,聞言,苦笑起來:「五到十年嘛也就是說,就算朕復興了大陽,五到十年之內,或許整個九州都躲不過去這場浩劫」
「大將軍,能否聯繫方宣,我想談一談投降之事。」
顧承泫隨之一愣,雖然他已有此意。
此時投降,是保全李南的惟一辦法,但此時被李南親口說出來,心中還是無比的酸澀。
沉默片刻,才沉重道:「陛下,臣有愧先帝信任!」
孝宗帝李南慘笑一聲,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悲愴道:「大將軍已經盡力,不必自責。」
「朕愧對大陽列祖列宗!」
中州,澤城。
狀元巷。
九州的變化,倒是令中州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這個逼仄的書肆,頗有一種老樹發芽的趨勢,每日過往的行人,也陸陸續續有人會買上幾本閒書。
只是書肆的生意有了好轉,反倒是書肆的老闆反而心情越發沉悶。
甚至有些不悅!
「你這老闆,有生意反而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真是奇哉怪也!」
不知何時,書肆前已經站著一老者和一老僧,兩人的出現,似乎就連這方天地都沒有察覺。
白衣書生並未理會兩人的玩笑,放下手中的讀物,眺望了一眼遠處青柳下已經被人占據的棋盤,心下微微有些感嘆:
「下來下去,這局棋我們反倒成了外人」
略顯枯槁的老人伸了伸手,青柳下正在對弈的兩人已經消失,周遭的一切在悄無聲息之間,竟然都靜止了。
白衣書生收回眸光,眉心有一道白光閃爍了一下,「倒是你,剛來這中州,就要壞我這方天地,幾千年過去了,這脾氣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書生從書肆跨過台階走了出來,順著巷子來到青柳下,右手輕輕一揮,一道虛幻的棋盤已經浮現出來。
老僧依舊念著佛法。
老人搖搖頭,「這方天地又有何用,行走人間數千年,還不是被人給發現了。
只是我等還未被揪出來,這天外天的老東西,也算是給了我們一點薄面。」
白衣書生臉色有些不好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行走人間數千年,最終選擇的人竟然是一尊邪魔,我若是你那逝去的師尊,現在棺材板都掀飛了。」
老人也不在意,別過臉看著巷落,「就憑你這點本事還想激我,我這數千年的修行豈不是成了笑話。」
「我也不廢話了,說點正事。」
老人從懷中掏出一本古籍,放在白衣書生的面前。
老人伸出手將古籍拿起來,緩緩的打開,頓時裡面無數的文字就仿佛活過了一般,不斷的流轉躍動。
看到這古籍,白衣書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回憶的神色,緩緩道:「他還是沒有收下此物嘛。」
老人微微的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古籍上,「你這師弟,既然執意要走那條路,我們誰也幫不了。」
「如今我們三人既然齊聚在此,針對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總得有個準備才是。」
白衣書生默不作聲,視線從古籍上挪開,無奈道:「天地秩序發生了巨大的轉變,我已經算不出其他東西了。」
「在我看來,擺在我們眼前只有三個選擇。」
一直念誦著佛法的老僧也瞬間停了下來,朝著白衣書生看去。
在兩人的注視下,白衣書生緩緩道:「其一,犧牲最後一條真印黑龍,以她的身軀,重新澆築鎮龍井,雖然不能徹底解決眼前的麻煩,但至少也能給九州爭取千年時間。」
「其二,攜帶九州優秀的種子,尋找它處生根發芽。」
白衣書生還未說完,老人厲聲道:「九州天下乃是我族之根本,豈能逃離!」
白衣書生知道老人的脾氣,笑著道:「且聽我說完。」
「其三,聚集九州一切力量,再塑造出一位帝君!」
「阿彌陀佛。」宏賢大師誦了一聲佛號,正色道:「其二段不可取,至於鎮龍井縱然給九州爭取千年時間,千年之以後又該如何?」
「佛法根基斷絕,儒門偉力遠遁天外天,至於玄門」
說著,白衣書生和宏賢大師都朝著老人看了一眼,皆是無奈的長嘆一聲。
老人老臉頓時就黑了下來,幾乎是咬牙道:「玄門分裂,與我有何干係」
三人相互對視了片刻,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那邊只有最後一個選擇了,只是如今的九州天下,可還有帝君種子?」
老人搖了搖頭:「凌溪禾雖然距離那一步不遠了,但這份偉力她承受不了。」
白衣書生看了一眼天,緩緩道:「若真要選擇,我便在等等我那師弟」
宏賢大師默默的點了點頭,「我還是將所有希望壓在那條真龍身上,若他真代表著天命,一切還有機會。」
看著老僧眼中涌動的決然,兩人打心底生出一絲敬佩。
「既然如此,那便先將那真印黑龍放出來。」
「中州的那位守壁人出了點問題,若是九口鎮龍井動亂,我們今日的決定將毫無意義!」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宏賢大師緩緩抬頭,眼中有佛法轉動,「蠻皇甦醒了,我們還是確定在此事上他們的選擇。」
聞言,枯槁的老人臉上頓時掀起一絲不悅,「那個腦子被四肢控制的夯貨,管他做甚!只要不給我們添亂,就已經萬事大吉了!」
白衣書生臉色也凝重了下來,認真看著老人,「就怕他真給我們添亂!」
老人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沉默了半晌,才冷冷道:「我親自去一趟,實在不行,我不介意讓他在多沉睡幾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