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先生弟子(2/2)
嗡!!!
只見天幕之上,虛空開始激盪。
澎湃的虛空之力,猶如一張深淵巨口,湧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吞噬著天地之間的一切。
地下的眾人,將神魄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罩。
在他們的周身,這整片天地開始猶如圖畫被點燃一般,開始迅速的燃燒
一刻鐘之後,整個上京城已經徹底不復存在。
在他們的周身,赫然是一片猶如焦土一般的殘敗之地。
狂風在這片廢墟周遭肆虐,漫天的黃沙被狂風裹挾著,不斷的衝擊著千瘡百孔的城牆,曾經那座足足有數十米高的堅固城牆,如今只剩下了斷壁殘垣,滿地的枯黃雜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街道上殘破的青磚和瓦利,被各種已經不知道腐朽了多少年的雜物掩埋,只能勉強看出一個大概輪廓,無數坍塌的房屋廢墟周遭,是一句句早已經長滿了蛆蟲的殘骸
這才是如今上京城真正的模樣!
一個被腐朽和死亡徹底掩埋的上京城!
雖然眾人都知道,被巫神封印之後,上京城應該是這種模樣。
但親眼看見之後,心情還是無比的沉重。
「沒想到上京城竟然被毀成這般模樣!」
趙川雄心情沉重,自從自己出關之後,這還是初次見到真正的上京城模樣。
那座九州來朝的恢宏國都,在邪惡力量的侵蝕下,不過短短數十年,就已經變得如此腐敗!
方宣卻是並未關注這些。
從那個奇怪的世界中脫困本應該是好事,但此刻第六感竟然給自己反饋了極為強烈的危險!
「安渝,能感知到其他危險嗎?」
方宣已經將王瞳術開啟到了極致,但除了天幕之上懸掛的那顆巨大的眼球之外,竟然無法察覺到任何恐怖的氣息。
這片綿延數千里的廣袤腐敗之地,竟然空無一物!
浦安渝再次將體內的星辰之力催動,只見眉心中有一塊六角圖案綻放出一道湛青色的光芒。
天幕之上,晴朗的天空中,竟然閃爍出一顆顆璀璨的星辰,這些星辰迅速的轉動起來
就在這時,天幕之下的巨大眼球猛的瞪了浦安渝一眼。
「噗!!」
一口鮮血猛的從浦安渝的口中噴出,眉心中的光芒瞬間消散,漫天的星辰也停止了運轉。
方宣大驚,將浦安渝護在自己身後。
浦安渝拭去嘴角的血跡,托著略顯虛弱的身體站起來,衝著方宣沉聲道:「我的六爻之術被封禁了,不過我已經探查出了那巫神的位置!
就在地下萬丈!」
遍地焦土。
在上京城地下的某處空間中,這裡的情況十分異常,整個區域中都呈現著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
在這約莫數百丈的範圍內,只見有數道身影屹立於各方,他們的形狀各異,遍體都是漆黑的鱗甲,狀若魔神,被砌在山壁之中。
此刻,兩道身影在這空間中慢慢的行走著。
一人穿著青色長袍,赫然是魏澹。
李亦玄緊緊的跟在魏澹身後,雖然魏澹能夠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可是在這宛如地獄一般壓抑的空間中,心頭依舊被一股濃郁的恐懼包裹。
忽然,魏澹停下了腳步。
李亦玄差一點就撞在他的身上。
略顯尷尬的李亦玄摸了摸鼻尖。
魏澹轉身在周遭的空間中掃視了一圈,這才招了招手。
那枚在李亦玄體內的黑色光球,在一股玄奧的力量牽引下,緩緩的飄了出來。
看著那顆光球,魏澹臉色終於是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後掐動一個怪異的手訣,猛的在自己的手心凝聚出一滴精血。
嗤!!!
猩紅的精血在注入光球之後,整個光球瞬間破碎開來,化作無數黑色的霧氣,朝著四周擴散。
做完這些之後,魏澹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這才看著李亦玄,輕聲問道:「你知道九州的歷屆王朝,都超不過六百年國祚嗎?」
在魏澹施法之後,周圍牆壁中的那些生物,仿佛甦醒了一般。
李亦玄沉浸在恐懼之中,以至於並未聽到魏澹的提問。
「咳」魏澹並未生氣,語氣提高了一些,繼續道:「此地無法被巫神感知到,也算是我在上京城留下的後手,你無需害怕。」
「魏先生,學生失態了!」李亦玄被魏澹點名,略微有些尷尬。
思索了片刻之後,才開口道:「應該是龍運吧,龍運與國祚相連,龍運無法支撐一個王朝突破六百年大關。」
魏澹搖了搖頭,笑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初帝君為化解九州之微,以身化道,將天地本源一分為二。」
「自此,九州天地的龍脈便徹底無法相連,國祚自此便徹底被攔腰截斷。」
「這數千餘年的歷史長河中,倒也出現了不少如帝君一般璀璨的武者,但畢竟無法踏入那一步。天地本源無法融合,國祚自然也是無法恢復。」
雖然聽的雲裡霧裡,李亦玄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大乾」
魏澹笑了笑,手中的戒尺輕輕的拍了拍,「難逃六百之數。」
「只有六百年嘛!」李亦玄默默的低下頭去,心情肉眼可見的沉重起來。
他雖然看似沒有宣益王那般野心勃勃,但也想過以自己的力量,為大乾開創萬世千秋!
六百之數就仿佛一根魚刺,深深的卡在喉嚨
魏澹笑道:「對於武者來說,只要能夠踏入武尊,一次閉關也有可能超過六百年,但對於一個王朝來說,已經是一個極為漫長的數字了。」
忽然,李亦玄抬起頭,期盼的看著魏澹。
魏澹也未覺得李亦玄的目光有多麼失禮,而是輕嘆道:「我以九州為棋局,持棋數千年,與天下,與地下,與人下,但唯獨這步死棋,我也無能為力。」
「殿下,外界巫神會如何,又會有怎樣的機緣出現,都與我們無關,此次,我便會將天地間最強大的傳承交與你手。」
「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有能力力挽天傾!」
李亦玄聽的心中疑惑,但再三追問,魏澹也只是默不作聲。
最後,李亦玄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魏先生,為何是我?」
魏澹笑逐顏開,笑容中摻雜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其實甦醒之後,入我眼的天命者中,你只能算一個替補。」
「我最中意之人,是方宣。」
聽到這個名字,李亦玄心境險些不穩。
魏澹繼續說道:「但是,方宣氣運太好,好到就連我也不配選擇他。」
「九州若是有一天落入他的手中,他只會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對於身上的擔負,不如你。」
「儒聖偏執,師兄把傳承看的過重。」
「我儒教除了教化萬物之外,天若傾,必須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