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雙殺,七彩神稻,機緣之爭(2/2)
「殿下!殿下!不好了!石長老和柳長老的……命魂燈,熄滅了!」管事撲倒在殿門前,聲音顫抖地稟報。
殿內正飲酒作樂的周玄明聞言,動作一僵,隨即猛地將手中玉杯摔得粉碎!
「廢物!兩個金丹中期,聯手之下堪比後期,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死不足惜!」他怒罵出聲,臉上滿是戾氣。這二人是他麾下得力幹將,折損了著實肉痛。
但下一刻,他臉上的怒容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貪婪和狂喜所取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死了?哈哈!死了好!死得好啊!」周玄明撫掌大笑,狀若癲狂,「這恰恰證明,黃鼠狼那廝沒有騙本王!惠西郡那死火山裡,絕對有天大的機緣!若非如此,傅家何必下如此死手,布置重兵看守?連能殺石堅夫婦的高手都出動了!」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是興奮。傅家越是嚴防死守,就越說明那裡的東西價值連城!
「機緣!天大的機緣!合該為本王所得!」周玄明猛地站起身,臉上因激動而泛起潮紅,「傅長生啊傅長生,你以為殺了本王兩個手下就能嚇住我嗎?做夢!」
他立刻厲聲喝道:「來人!傳令!召集王府所有金丹客卿,即刻前來見本王!」
不過片刻功夫,五名氣息強弱不一的修士便出現在殿內,皆是投靠七郡王府的金丹修士。其中一人金丹後期,兩人金丹中期,兩人金丹初期。
周玄明目光熾熱地掃過三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即刻前往梧州惠州府,惠西郡死火山!」
金丹後期的周老聞言,眉頭微皺,謹慎開口道:「殿下,石堅夫婦剛折在那裡,對方實力不明,是否從長計議?」
「求什麼援!」周玄明不耐煩地打斷他,臉上滿是自得與狂妄,「石堅夫婦定是大意中了埋伏!有周老你帶隊,難道還怕他傅家不成?」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獲得機緣、實力大漲、碾壓傅長生、甚至得到潤玉郡主另眼相看的畫面,野心和貪婪徹底蒙蔽了他的理智。
「不必多言!立刻出發!誰敢延誤,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剩下的四名金丹客卿面面相覷,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擔憂。但礙於郡王威勢和王府供養,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數道遁光自七郡王府升起,裹挾著周玄明的野望與貪婪,毫不掩飾地直撲惠州府惠西郡方向而去。
…
…
惠西郡-死火山。
傅長生處理完外間事務,回到隔絕內外的靜謐空間。他並未急於繼續修煉,而是手掌一翻,兩個精緻的儲物袋出現在掌心——正是來自石堅與柳芸。
金丹中期修士的身家,想必不會令人失望。
他率先拿起柳芸的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
果然,內里空間廣闊,物品琳琅滿目,多以陣盤、符籙、靈材為主,顯得井井有條,符合其陣法師的身份。各類靈石不下二十萬,中品靈石亦有數百,算得上一筆不小的財富。更有幾件品質不俗的法寶和女性用的防禦首飾,傅長生略一掃過,便將注意力集中在幾樣特殊物品上。
幾塊閃爍著不同屬性光華的四階靈材,如「庚金」、「沉水玉」、「炎心石」等,皆是煉製法寶或布置高階陣法的好東西。一部材質特殊、以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典籍吸引了傅長生的目光,封面上寫著《同心訣要》四個古字。
他取出典籍,翻閱片刻,眼中露出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是一門需道侶二人心神相通、靈力互補方能施展的合擊秘術。怪不得那二人聯手之下,威力直逼金丹後期。」傅長生微微頷首,將此術收起。此法雖要求苛刻,但對傅家而言,或許日後能有適用之人,即便無人能練,其思路也值得借鑑參詳。
接著,他拿起石堅的儲物袋。此人的收藏則顯得粗獷許多,多以煉體丹藥、靈礦、以及一些攻擊性強大的符籙法寶為主,靈石數量與柳芸相當,但雜物更多。
傅長生的神識掃過角落時,忽然一頓。一個約莫尺許長、半尺寬的暗沉木匣靜靜躺在那裡。這木匣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涼,表面覆蓋著極其繁複古老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相互交織,構成一個渾然一體、毫無破綻的禁制,將匣子牢牢鎖死,顯然從未被開啟過。
更讓傅長生目光一凝的是,這些禁制紋路的風格、靈韻,他異常熟悉!
「這是……《靈虛符經》的路數!」他低聲自語,帶著幾分訝異。《靈虛符經》是他早期所得的重要傳承,於符籙一道助他良多,其符文體系獨特而玄奧,他絕不會認錯。
「竟在此處見到同源之物?」傅長生頓時來了興趣。他盤膝坐下,將木匣置於身前,雙目微閉,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細細描摹、感知著匣子表面的每一道古紋。
時間悄然流逝。密室中唯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傅長生驀然睜開雙眼,指尖凝聚起精純的法力,如同畫筆,在空中勾勒出數個玄奧的銀色符文。這些符文與他從《靈虛符經》中領悟的破禁之法同源,卻又因勢利導,針對著木匣禁制的獨特結構。
「去!」
他輕喝一聲,數個銀色符文精準地落在木匣禁制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嗡!
木匣輕輕一震,表面的銀色古紋如同活過來一般,流水般轉動、分解,最終悄然隱沒。
「咔噠」一聲輕響,匣蓋自動彈開一條縫隙。
傅長生揭開匣蓋,裡面並非預想中的功法秘籍或奇珍異寶,而是靜靜地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錦囊。錦囊用料考究,但歲月在其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色澤暗淡,靈氣也近乎枯竭。
他解開錦囊系帶,向內看去。
裡面是一小包種子,約莫十幾粒的樣子,大多乾癟灰暗,毫無生機,顯然因為年代過於久遠且保存不當,已然壞死了。唯有在最底下,還有兩三粒種子似乎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活性,表皮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黯淡的七彩光澤,若不仔細感知,幾乎難以察覺。
就在傅長生疑惑這是何種靈植種子時,識海中那關於【七彩神稻】的情報自動浮現——【若在五行空間的山河鎮族鼎內栽種「七彩神稻」,靈寵食用後,可以不斷提升血脈】。
「竟是此物!」傅長生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沒想到斬殺兩個金丹修士,竟能得到這般意外之喜!雖然絕大多數種子都已壞死,但只要有哪怕一粒能活,便是天大的機緣!
他不再遲疑,心念一動,身影已然消失在密室,出現在了五行空間山河鎮族鼎旁。
「主人!」秋娘第一時間感應到他,歡快地飛了過來,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錦囊,「您又找到什麼好東西啦?」
飛羽獸也憨厚地湊近了些,大眼睛裡透著溫和的好奇。冰焱則撲棱著翅膀,繞著傅長生飛了一圈,發出清脆的鳴叫,似乎也想看看。
傅長生攤開手掌,露出那三粒僅存的、帶著微弱七彩光澤的種子,將它們的來歷與可能的神效告知秋娘。
秋娘聽得眼睛發亮,小心翼翼地用神識感知那種子,嘖嘖稱奇:「萬物母氣種剛給冰焱融合,這就又來了能提升血脈的神稻!主人,您的運道真是沒得說!不過這種子生機太微弱了,尋常靈土只怕難以孕育。」
傅長生點頭,目光看向飛羽獸:「飛羽,你於種植一道最有天賦,此物便交由你,種於這山河鎮族鼎內最為核心的靈土之中,務必小心照料。」
飛羽獸聞言,鄭重地點了點大腦袋,伸出寬厚的爪子,極其輕柔地從傅長生掌心接過那三粒珍貴的種子,仿佛捧著世間最脆弱的珍寶。
它走到鎮族鼎中心區域,那裡有一小片被鼎內氣運和靈氣滋養得最為肥沃、閃爍著五色光華的靈土。它熟練地刨開三個小坑,小心翼翼地將種子分別放入,再輕輕覆上靈土。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沉穩異常。
然而,種子種下後,卻並無明顯變化。那微弱的生機仿佛風中殘燭,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飛羽獸低鳴一聲,顯得有些擔憂和焦急。
秋娘也蹙起了秀眉:「主人,這種子存活歲月太久,本源虧空太厲害了,尋常靈氣溫養,怕是來不及……」
傅長生目光掃過空間,忽然心念一動,看向正在靈田一角打盹的七彩琉璃獸。這小傢伙似乎剛排泄過,不遠處有幾粒散發著淡淡七彩光暈、靈氣異常的糞便。
「去取一些琉璃獸的糞便來,混入靈土之中。」傅長生吩咐道。琉璃獸以靈藥為食,其糞便蘊含奇特生機,或有效用。
秋娘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麼忘了這個小傢伙!」她立刻飛過去,取來一小撮還溫熱的、閃爍著瑩瑩寶光的七彩糞便。
飛羽獸依言,極其小心地將那特異的肥料混入三處播種點的靈土之中。
奇蹟發生了!
那七彩糞便融入靈土後,竟化作一股精純而奇異的生機能量,迅速被三粒種子吸收。
其中兩粒種子顫動了一下,那絲微弱的生機最終還是徹底消散,真正壞死。
但最後一粒,正中央的那一粒種子,卻頑強地頂開了泥土,探出了一點極其幼嫩、卻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七色光暈的嫩芽!
嫩芽雖小,卻生機勃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吸收著周圍濃郁的靈氣、氣運以及那七彩糞便殘留的特殊養分,穩穩地紮根生長起來!
「成功了!有一粒發芽了!」秋娘興奮地拍手歡呼。
飛羽獸也發出了欣慰的低鳴,小心翼翼地守護在那株珍貴的嫩芽旁,眼中滿是專注與呵護。
冰焱好奇地飛低,想用喙去碰碰那嫩芽,被飛羽獸用翅膀輕輕攔開,它也不惱,只是歪著頭,發出清脆的鳴叫,似乎也在為這新生命的誕生而高興。
傅長生看著這株在鎮族鼎內、在琉璃獸糞便滋養下成功破土而出的七彩神稻幼苗,嘴角揚起一抹灑脫而欣慰的笑容。
「好生照看它。」他叮囑了一句,心中已開始期待這神稻成熟之後,能帶給靈寵們怎樣的蛻變。
身影一閃,他再度離開了五行空間。
…
…
惠州府,惠西郡,死火山域。
五道顏色各異的遁光自天際疾馳而來,於死火山外圍百里處按下雲頭,顯露出身形。正是奉七郡王之命前來的五名金丹客卿。
為首的周老一身灰袍,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金丹後期的修為毫不掩飾,乃是此行明面上的最強者。
他身側稍後半步,站著一對修士夫婦,男子身著青衫,面容儒雅,眼神卻帶著幾分謹慎與疏離,乃是金丹中期的陳風;其道侶蘇婉,一襲鵝黃衣裙,容貌秀美,此刻卻柳眉倒豎,美眸中含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悲憤與殺意,死死盯著遠處那戒備森嚴、陣法光華隱隱流轉的死火山。另外兩名金丹初期的客卿則落後更多,神色間明顯帶著不安與觀望。
「好個傅家!果然做賊心虛,將這荒山野嶺守得如同鐵桶一般!」蘇婉咬牙切齒,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柳芸姐姐和石大哥定然就是在此遭了毒手!此仇不報,我蘇婉誓不為人!」
她周身靈力微微波動,顯然已是怒極,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破陣殺人。
就在此時,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傳音落入她耳中,正是來自其道侶陳風:「婉兒,稍安勿躁!切莫衝動!」
蘇婉猛地轉頭,不解地看向陳風,眼中帶著質問。
陳風面色凝重,繼續傳音道:「你看看這陣勢,傅家明顯早有準備。那傅長生是何等人物?金丹四層時便能逆斬假嬰老祖!如今傳聞他已突破,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周老即便動用秘術,也不過勉強觸及假嬰門檻,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可是郡王賜下了元嬰符寶!」蘇婉爭辯道,但語氣已不似方才那般激動。
「符寶終究是外物,且只能用一次。那傅長生連斬多位金丹,難道手中就沒有底牌?」陳風冷靜分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柳芸夫婦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我等在王府任職,是為資源修行,而非替那狂妄自大的郡王賣命!若今日步了石堅夫婦後塵,豈非愚不可及?」
蘇婉聞言,嬌軀微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她與柳芸交好,情同姐妹,復仇之心的確熾烈,但道侶的話卻如冷水澆頭,讓她不得不正視那巨大的風險。郡王府近年來日漸式微,周玄明剛愎自用,確實不值得他們拼死效忠。
「但若我們不出力,郡王那邊……」蘇婉仍有顧慮。
「郡王府早已今非昔比。」陳風傳音中帶著一絲淡漠,「我等未曾直接離去,已是念及舊日情分。今日之事,我等只需在一旁策應,靜觀其變。若周老能憑符寶建功,我等再出手不遲;若事不可為……立刻抽身退走,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容身?」
蘇婉沉默了,她看著遠處那隱隱透出危險氣息的陣法光華,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堅定的道侶,最終咬了咬唇,強行壓下了心中的復仇火焰,緩緩點了點頭。
夫君說得對,活著才有未來。
就在兩人傳音商議之際,為首的周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傅家布置重重,顯然心虛。你二人先去前方試探,看看陣法虛實。」
那兩名金丹初期客卿臉色一白,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恐懼。讓他們去試探能斬殺金丹中期聯手的傅家防線?這與送死何異?
但迫於周老後期修為的威壓,兩人不敢直接拒絕,只得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駕起遁光,小心翼翼地向死火山域靠近,速度慢得如同龜爬。
周老冷哼一聲,卻也沒再逼迫,只是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前方的陣法布置,似乎在尋找破綻,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他手中悄然扣住了一物,那是一張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玉符,隱隱有元嬰威壓瀰漫——正是七郡王賜下的符寶。
陳風與蘇婉則默契地稍稍後退半步,落在周老側後方,一副以周老馬首是瞻、隨時準備策應的模樣,實則體內靈力暗涌,已做好了隨時遠遁的準備。
五名金丹客卿,各懷心思,逡巡於死火山外。
而在那層層陣法之後,山巔之上,傅長生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目光冷漠地穿透陣法光幕,將遠處那五人的舉動盡收眼底。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果然來了……卻只是一群畏首畏尾的烏合之眾。」
……
就在周老五人於死火山外圍逡巡不前、各懷心思之際,天際又是兩道遁光疾馳而來,毫不掩飾其金丹修士的氣息,穩穩落在傅家陣法光幕之外,與周老等人遙遙相對。
遁光散去,顯露出吳老祖與吳族長的身影。
吳族長上前一步,先是朝著傅家陣法光幕內朗聲拱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四方:「傅家主!吳家吳明遠,攜老祖前來拜會!聞得有宵小之輩覬覦貴府禁地,特來相助!我吳家與傅家同氣連枝,若有差遣,絕不推辭!」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傅家聽,表明立場,更是說給對面的周老等人聽,毫不掩飾地亮明了吳家的態度——堅決站在傅家一邊!
說罷,吳族長才轉過身,面向周老一行人,臉上堆起看似客氣實則疏離的笑容,能屈能伸的本色盡顯,拱手道:
「原來是郡王府的周長老和諸位道友。不知諸位遠道而來,在我傅家盟友的禁地外圍徘徊,所為何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