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浪子回頭,元嬰願力,祖傳之物(1/2)
「多謝大人!」青龍酋長暗暗鬆了口氣,再次躬身行禮,這才邁步穿過那散發著空間波動光芒的城門光幕,正式踏入了這座象徵著東荒權力與力量核心的浩瀚王都。
一入城內。
更加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撲面而來,街道寬闊足以讓巨獸奔跑,兩旁樓閣殿宇鱗次櫛比,雕樑畫棟,寶光閃爍。往來行人修士如織,氣息強大者比比皆是,金丹隨處可見,甚至紫府修士都顯得平平無奇。
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繁華與強大。
青龍酋長敖蒼收斂了所有鋒芒,像個初次進城的鄉下人,小心翼翼地沿著街道邊緣,朝著西城區方向走去。他那顆因真龍而躁動的心,在這深不可測的王都威壓之下,也不得不暫時蟄伏起來,
盤算著該如何說動那位位高權重的姑祖母。
穿過繁華喧囂的街道。
青龍酋長敖蒼按照記憶中的方位,朝著王都西城區深處那座巍峨肅穆的建築群走去。越靠近那裡,周圍的喧囂便漸漸沉寂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莊重、古老甚至略帶血腥氣的威壓。
狩獵神殿。
這是東荒王都一個極其特殊的機構,負責管理、馴化、以及徵調王都乃至整個東荒的強大妖獸,同時也處理一切與狩獵、獸潮相關的事務。
神殿的主體建築由巨大的獸骨和某種暗紅色的岩石砌成,風格粗獷而原始,大門仿佛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門媚上懸掛著一顆不知名巨獸的完整頭骨,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俯瞰著所有來訪者。
當敖蒼走近神殿大門時,一股令人室息的凶房氣息撲面而來,讓他這位假嬰修土都感到氣血翻湧,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神殿大門兩側,並非人族守衛,而是匍匐著兩頭皮毛如同暗金鑄造、體型壯碩如小山的巨狼!
它們看似在假寐,但那偶爾開闔的眼眸中閃爍的卻是冰冷嗜血、充滿智慧的光芒,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元嬰級別!
其中一頭金狼似乎察覺到了敖蒼的靠近,懶洋洋地抬起巨大的頭顱,冰冷的金色豎瞳鎖定了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鳴咽,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敖蒼頭皮發麻,連忙停下腳步,遠遠地就躬身行禮,臉上擠出最謙卑的笑容,不敢有絲毫怠慢。在這等存在面前,他部落酋長的身份屁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枚早已準備好的玉盒。
玉盒開啟的瞬間,濃郁的血氣和精純的能量瀰漫開來。裡面分別盛放著一枚拳頭大小、赤紅如血、隱隱有心跳波動的奇異果實,以及一截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紫色藕節。
「兩位神狼尊者請了」
敖蒼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
「在下青龍部落敖蒼,特來拜見在神殿任職的姑祖母敖青長老。區區薄禮,乃部落特產的『血髓果」與「紫玉靈藕」,於淬鍊氣血、滋養妖魂略有微末功效,不成敬意,還請兩位尊者笑納,行個方便,代為通傳一聲。」
他雙手將玉盒奉上,心臟砰砰直跳。
這兩樣東西放在外面都是足以讓金丹修士打破頭的寶貝,此刻卻只能用來賄賂看門的妖獸。但他臉上不敢露出絲毫心疼,反而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那頭醒來的金狼鼻翼聳動,赤紅的血髓果顯然對它吸引力極大。
它巨大的舌頭舔了舔森白的獠牙,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它沒有立刻去接玉盒,而是歪了歪巨大的頭顱,口吐人言,聲音沉悶如雷,帶著妖獸特有的腔調:
「敖青長老的族人?在此等候。」
說完,它張口一吸,兩枚玉盒便輕飄飄地飛起,落入它口中消失不見。另一頭金狼也睜開眼,
警了那紫玉靈藕一眼,打了個響鼻,算是收下了。
隨即,先前那頭金狼對著神殿內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悠長的狼,聲音穿透厚重的石門,向內傳遞而去。
敖蒼暗暗鬆了口氣,連忙躬身:「多謝神狼尊者!」
晉州,五品曹家府邸深處,一處靈氣盎然的別院內。
曹香兒褪去了鎮世司萬戶的絳紅官服,換上了一身較為家常的湖藍色錦裙,髮髻也鬆散了些,
但眉宇間的英氣與久居上位的威嚴依舊難以完全掩蓋。她坐在花廳中,指尖無意識地摩著茶杯邊緣,眼神有些複雜地望向窗外。
她剛休了例假歸來,並非為了休憩,而是因為收到了族中傳訊一一她那閉關數十年的兒子傅永強,終於出關了。
對於這個兒子,曹香兒的心情五味雜陳。
有身為母親的牽掛,有因其昔日言行而對傅長生產生的愧疚,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與無力感。永強變成那般偏激模樣,固然有其自身心性原因,但她這個自幼未能陪伴在側、未盡教養之責的母親,又何嘗沒有責任?
如今誤會已然澄清,她不願再追究過往種種是非,只盼著兒子經此閉關,能真正醒悟,往後餘生,她定要好生教導補償。
「影七。」曹香兒並未回頭,聲音清淡地喚了一聲。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角落陰影中無聲浮現,躬身待命。這是曹家培養的暗影,專門負責監控一些重要人物的動向,傅永強的小院自然也在其列。
「強少爺閉關期間,可有何異常?」曹香兒問道,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暗影的聲音乾澀平穩:「回稟小姐,強少爺自閉關之日起,未曾踏出靜室半步。室內靈力波動穩定,偶有心緒不寧之象,但均在可控範圍內。飲食由傀按時送入,未見與外界有任何接觸。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曹香兒低聲重複了一遍,微微頜首,「下去吧。」
「是。」暗影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陰影。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侍女恭敬的聲音:「小姐,強少爺來了,說想見您。」
曹香兒精神微振,整理了一下衣袖:「讓他進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傅永強緩步走入花廳。
數十年閉關,他身上的陰勢戾氣似乎消散了許多,面容沉穩了些,身形依舊瘦削,但周身流轉的靈壓赫然已是紫府後期,顯然曹香兒傾注的資源沒有白費。
他走到曹香兒面前,撩起衣袍下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母親,孩兒出關了。」
曹香兒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欣慰,抬手虛扶:「起來吧。修為精進不少,看來這數十年未曾虛度。」
傅永強起身,卻並未如往常般急於表功或抱怨,而是微微垂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沉重:
「母親,孩兒今日前來,一是向母親請安,二是為當年之事,向母親請罪。」
曹香兒眸光微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傅永強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當年孩兒心智昏,心胸狹隘,只因自身不如意,便心生怨,在母親面前妄言,污衊父親-致使母親與父親生出嫌隙,險些釀成大錯。這數十年來閉關靜思,往事歷歷在目,孩兒方知—一切皆因孩兒不懂感恩,自暴自棄所致。父親待我,已是仁至義盡。」
他的聲音帶著真誠的悔意,不再是昔日的偏激扭曲。
曹香兒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清明與愧疚,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悄然消散,輕輕嘆了口氣: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能想明白,便是最好。」
傅永強卻搖了搖頭,再次躬身,語氣堅定道:
「母親寬容,但孩兒罪責難消。閉關數十載,雖修為略有寸進,但心魔猶在,塵緣未了。孩兒懇請母親,允准孩兒前往家族陵墓園,擔任守墓人。青燈古卷,清掃庭除,以此殘生,滌盪心垢,
亦是為家族盡一份綿薄之力,贖我往日罪您。」
守墓人?那可是族中最清苦、最孤寂的職司,常年與墳家碑林為伴,幾乎等同於自我放逐。
曹香兒住了,她看著兒子平靜卻堅定的臉龐,那眼神不再是過去的渾濁怨毒,而是一種歷經沉澱後的清醒與決然。
她心中一時百感交集,有心疼,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她的兒子,或許真的長大了,懂得了何為責任,何為悔。
沉默良久,花廳內只剩下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最終,曹香兒緩緩點頭,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好。既然是你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母親—·准了。
「謝母親成全!」傅永強深深一揖,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平靜笑容。
曹香兒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輕替他理了理衣襟:「去吧。靜心休養,若有需用之物,隨時遣人來告之母親。」
「是。」傅永強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花廳。他的背影依舊瘦削,卻比來時挺直了許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I I
曹家陵墓園位於晉州城外的蒼松嶺,地勢偏僻,終年雲霧繚繞,松濤陣陣,顯得格外寂靜肅穆。
古老的石碑林立,銘刻著曹家歷代先人的名諱與功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氣和歲月沉澱下的蒼涼。
前任守墓人是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者,名叫曹禺,修為不過紫府後期,壽元將盡,氣息衰敗。他看著前來交接的傅永強,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與牴觸。
「永強少爺,」曹禺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明顯的疏離,「這守墓的活計清苦孤寂,耗人心神,您——何必來此?」
在他看來,傅永強終究姓傅,體內流著一半傅家的血,讓一個外姓人來守曹家最重要的祖墳,
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倫不類。但他自己也明白,他在族中無兒無女,修為低微,如今大限將至,早已人微言輕,上面的決定,他無力反抗。
傅永強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是微微躬身:
「禺老辛苦了,往後此地交由我便可。族中已另有安排,請您老回去頤養天年。」
曹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顫巍巍地將一枚控制陵園基礎陣法的令牌、一本記錄著每日清掃祭拜事項的玉冊,以及一串沉甸甸的、象徵著守墓人身份的青銅鑰匙,遞給了傅永強。
交接過程沉默而迅速。曹禺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片他守護了數百年的陵園,購珊著身影,消失在下山的小徑盡頭,背影蕭索。
待老者離去,傅永強臉上的平靜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已久的灼熱與急切。
他迅速關閉陵園入口,隨即毫不猶豫地激發了手中令牌!
嗡一一!
一層又一層的光幕自陵園四周升騰而起,幻陣、困陣、殺陣曹家為守護祖墳布置的諸多陣法被盡數開啟,光華流轉,將整個蒼松嶺隔絕成一個獨立的、外人絕難窺探的秘境。
做完這一切。
傅永強才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材質非金非玉、表面布滿玄奧古老紋路的符篆。
玉符在他掌心微微發燙,表面紋路亮起微光,隱隱指向陵園深處。
傅永強強忍著激動,循著玉符的指引,穿過一排排墓碑,最終停在了陵園最核心區域,第三排正中央的一座古老石碑前。
這座石碑比周圍的更加高大厚重,上面刻著的名諱,傅永強只是一掃而光,目光落在「曹氏遠祖」幾個古字:
「找到了!!」
他忍著激動。
先是焚香淨手,對著石碑恭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口中念念有詞,皆是告罪與祈求先祖恕罪的言辭。
祭拜完畢。
他眼神一厲,雙手快速掐動一個極其複雜晦澀的法訣,這法訣並非曹家所傳,而是那枚古老玉符在他接觸石碑時自動傳入他腦海的!
隨著法訣完成,他並指如劍,猛地朝石碑底部一指!
「開!」
石碑下的土地無聲無息地向下塌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一股精純卻又帶著無比古老滄桑氣息的能量波動瀰漫而出。
傅永強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洞底並不深,卻別有洞天。
這是一間小小的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三足青銅小鼎。鼎身古樸無華,刻滿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以及先民祭祀的圖案,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神秘氣息一一正是曹家傳說中的【家族氣運鼎】!
鼎中並無香灰,反而盛放著薄薄一層如同液態黃金般、散發著奇異馨香的粘稠液體,正是曹家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精純無比的香火願力!而在那金色願力深處,更有一縷細如髮絲、卻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慄的磅礴氣息的紫氣緩緩遊動!
「元嬰級香火願力!」
傅永強呼吸驟然急促,眼中爆發出狂喜至極的光芒:
「果然如此!傳說竟是真的!曹家先祖果然出過元嬰真君,並將一絲本源願力封存於此鼎中,
以滋養家族氣運!」
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盤膝坐在鼎前,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氣運鼎上,同時雙手連連打出祭煉法訣,那枚古老玉符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鼎中。
鳴聲中,氣運鼎微微震顫,與他建立起了一絲微妙的聯繫。
祭煉初步完成!
傅永強貪婪地吸了一口氣,那馨香之氣入體,竟讓他紫府後期的瓶頸都隱隱鬆動。他不再猶豫,雙手虛按在鼎沿,運轉功法,開始瘋狂汲取煉化鼎中那浩瀚的願力,尤其是最核心的那一縷元嬰紫氣!
「哈哈哈!天助我也!有此機緣,何愁金丹不成!」他心中狂笑,臉上因極度興奮和貪婪而扭曲,全力沉浸到修煉之中。
整個石室被磅礴的願力金光和那縷至高無上的紫色氮盒之氣籠罩,傅永強的氣息,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金丹境瘋狂攀升!而外界的曹家陵園,依舊寂靜無聲,所有陣法全力運轉,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徹底掩蓋。
數日後,傅長生駕馭遁光,悄然返回封地惠州府。
郡主府落成的宴席不到數月便要舉行,各方勢力皆會前來觀禮,事務繁雜。雖得了羅海棠所贈的「海心破障靈液」,傅長生卻並未立刻閉關服用一一此物煉化需時,倉促之間難以盡全功。
既暫不修煉,他心念微動,信步走向府中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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