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賜法,虛天塔之變,一石二鳥(2/2)
傅長生輕笑,從袖中取出一卷泛著青光的玉簡:「看看這個。「
玉簡入手冰涼,傅永玄神識一掃,頓時瞳孔驟縮。「《太乙青靈訣》?這是..:...「她猛地抬頭,「天階功法?「
「眼力不錯。「傅長生頜首,「此訣雖屬木系,但與你水靈根相生,正可補足你劍道剛猛有餘、綿長不足的缺陷。「
傅永玄迫不及待地參悟起來。只見她時而眉,時而恍然,最後竟忍不住並指成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青色軌跡。劍氣久久不散,竟在閣內生出嫩芽虛影。
「太神奇了!「她收勢驚嘆,「這功法竟能讓我劍氣生生不息,若與我的《寒霜劍訣》相融,
傅長生笑而不語。他早料到以女兒的劍道天賦,定能發現其中玄妙。不過當傅永玄翻到玉簡末尾時,突然頓住:「父親,這功法是殘缺的,只能金丹篇?「
「你先行修行,後續功法我會想辦法。「傅長生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問道:「你認識的金丹劍修中,可有天賦過人之輩?「
傅永玄思索片刻:「義母,雷家的天生劍種雷雲峰,還有散修葉寒,都是劍道好手。不過...:.:「她狐疑地看向父親,「您要找他們切磋?「
「隨口一問。「傅長生起身,袖袍無風自動,「收拾下行裝,隨我去趟北疆。『
「現在?「傅永玄論異,「可母親正是突破金丹之時,需要他人護法.....
「你母親那邊我自有安排。「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傅永玄點頭:「女兒這就去準備。「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贈予女兒傅永玄一門金丹篇天階功法,獲得八千家族貢獻值」
惠州府外,夜色深沉。
兩道身影悄然掠過護山大陣的邊緣,沒有驚動任何守衛。傅長生一襲青袍,氣息內斂如凡人,
而傅永玄則身著素白劍衫,腰間懸著一柄湛藍長劍,劍鞘上隱有寒霜流轉。
「父親,我們為何要如此隱秘?「傅永玄低聲問道,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傅長生微微一笑:「惠州府內,未必沒有其他勢力的眼線。「他袖袍一揮,一道隱匿符篆無聲燃燒,將二人氣息徹底遮掩,「此行關乎重大,不宜張揚。「
傅永玄點頭,不再多言。
北疆的天空常年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甜氣息,那是蠱蟲與毒瘴交織的味道。
傅長生與傅永玄收斂氣息,站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遠遠望著前方那片被黑霧籠罩的峽谷玄巫死域。
「父親,我們可有玄冥秘境入口的線索?」傅永玄低聲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按在劍柄上。
傅長生目光深邃,緩緩道:「根據族中暗堂的情報,青州的拓跋雄、雲州的玉霄子,都曾進入過白巫寨附近的玄巫死域。」
「玄巫死域?」傅永玄眉頭微皺,「傳聞此地兇險異常,活人入內,必遭萬蠱噬身。」
「不錯。」傅長生點頭,「但正因如此,反而可能是玄冥秘境的入口所在。」
他抬手一揮,五隻通體漆黑、形如甲蟲的靈蟲從袖中飛出,悄無聲息地朝峽谷方向飛去。
「准四階噬靈蟲?」傅永玄驚訝道,「父親何時多培育了兩隻准四階噬靈蟲?」
「不久前。」傅長生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噬靈蟲很快飛入峽谷,而傅長生則閉目凝神,通過蟲子的視野探查前方情況。
片刻後,他猛然睜開眼,眉頭緊鎖:「不對勁。」
「怎麼了?」傅永玄警覺起來。
「玄巫死域本該無人踏足,可如今」傅長生聲音低沉,「白巫寨的人在此地布下了幻陣,
幻陣之後,有九名金丹後期修士鎮守,陣法禁制重重,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傅永玄瞳孔微縮:「白巫寨為何要封鎖此地?」
「恐怕———」傅長生目光冷峻,「玄冥秘境的入口真的就在這玄巫死域。」」
之前情報提及修煉《太乙青靈訣》所需的冥陰草線索就在此地。
故而。
他才進入北疆之後直奔此地,
「父親,我們該如何行動?」傅永玄沉聲問道,眼中戰意涌動。
傅長生搖頭:「不可強闖。白巫寨在北疆勢力龐大,若我們貿然出手,引來整個巫蠱之地的圍攻,即便是元嬰真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難道就此放棄?」傅永玄不甘道。
傅長生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白巫寨行事隱秘,其他寨子未必知曉他們在此地設伏。我們不妨———.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傅永玄一證。
「北疆巫蠱之地,並非鐵板一塊。」傅長生低聲道,「白巫寨與黑巫寨素有仇怨,前些年還因爭奪蠱王打過一仗。若是黑巫寨得知白巫寨在此地秘密行動———」
傅永玄眼晴一亮:「他們必定會派兵攻打!」
「不錯。」傅長生點頭,「屆時,我們便可趁亂潛入。」
傅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指尖輕點,符上浮現一行血色文字:
「白巫寨於玄巫死域發現上古巫蠱傳承。」
隨即,他掐訣一引,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朝黑巫寨的方向疾馳而去。
「父親,這消息」傅永玄有些遲疑「半真半假。」傅長生淡淡道,「白巫寨確實在此地設伏,至於上古巫蠱傳承—-呵,黑巫寨的人自會腦補。」
傅永玄忍不住笑了:「父親好算計。」
傅長生目光深邃:「修仙界步步殺機,若不懂借勢,寸步難行。」
黑巫寨·情報堂情報堂的石室終年不見天日,唯有七十二盞青銅燈盞散發著幽綠光芒。巫七揉了揉酸脹的眼晴,指間的墨筆在獸皮捲軸上留下最後一道記錄:
「戌時三刻,白巫寨東南哨卡輪換,新增兩名金丹初期修士。「
他小心地將捲軸捲起,塞入刻著「乙等十七號「的竹筒中。竹筒落入傳送法陣的瞬間,地面突然傳來細微震動一一這是地下養的百足地龍在翻身,這些龐然大物既是情報堂的守護獸,也是緊急時刻的傳訊工具。
「第七批了..:「巫七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
自從與白巫寨交戰後,寨主下令加強監視,情報堂十二名弟子已輪換了三輪。他伸手從牆角的暗格取出一枚血色丹丸含在舌下,苦澀的味道頓時讓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
正當他準備繼續譽寫時。
窗楊上的銅鈴突然無風自動。
那不是普通的風鈴,而是用叛徒頭骨煉製的「警心鈴「,唯有天級的信息情報才會作響。
巫七瞬間清醒了。
他悄無聲息地滑到機關牆後,通過窺鏡看到一枚血色玉符正懸在窗前一一符身上布滿蛛網狀裂紋,不斷滲出粘稠血珠。
「血蠱傳書?!「
這是黑巫寨最高級別的密訊方式,需以本命蠱為媒介。巫七強忍心悸,掐訣打出一道驗證法印。玉符表面的血紋頓時亮起,與堂主賜予的令牌契合。
「驗證無誤..:「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觸玉符。
「砰!
玉符炸裂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充斥石室。血霧在空中凝結成獰文字:
【白巫寨於玄巫死域得上古巫蠱傳承,九重禁制已布,速報!】
巫七的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情報堂資深堂主,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一一三百年前白巫寨大祭司在葬巫冢找到半頁殘經,就讓他們多出三位金丹巔峰。
若是完整的傳承..:
案上的墨硯被撞翻,濃黑的墨汁在青石地面暈開,像極了情報堂密冊中記載的「巫神血池「
巫七顧不得收拾,直接拍碎了桌下的緊急傳訊玉。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響從地底傳來,這是最高級別的預警。石室四壁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蠱蟲紋路,所有正在處理的密報自動封存,十二道暗門同時開啟。
「怎麼回事?「隔壁的巫十三探頭進來,臉上還帶著熬夜的青黑。
巫七直接將血紋拓印甩過去:「立刻啟動天級預案!通知堂主、聖女、長老三脈!「
黑巫寨·議事大殿巫九陰高坐主位,黑袍如墨,眉心血紋隱隱泛光。他指尖輕敲扶手,目光冰冷地掃過跪伏在地的情報堂弟子。
「消息來源?「
「回寨主,傳訊符乃憑空出現,屬下無法追蹤來源。「弟子額頭緊貼地面,聲音發顫,「但......但玄巫死域乃我黑巫寨與白巫寨交界禁地,白巫寨若無重大發現,絕不會貿然派重兵駐守!「
巫九陰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七長老。「
陰影中,一名瘦削老者緩步走出,躬身行禮:「屬下在。「
「你親自秘密去玄巫死域探一探虛實。「巫九陰淡淡道,「若真有上古傳承..
他眼中寒光一閃。
「絕不能讓白巫寨獨占。「
黑巫寨後山的亂葬崗。
七長老佝僂的身影從一具腐朽的棺木中緩緩爬出,黑袍上沾滿屍油與腐土。這是他精心挑選的路線一一借著每月一次的「養屍夜「,通過地下屍道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寨子。
「沙沙...「
他脖頸處的蛇形刺青突然蠕動,化作一條黑鱗小蛇鑽入耳中。這是「聽風蛇蠱「,能感知方圓十里內的靈力波動。確認無人跟蹤後,七長老從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輕輕覆在臉上。
「咔咔「幾聲輕響,他的身形竟開始扭曲變化,最終化作一個滿臉膿瘡的採藥人模樣。這是用「千面蠱「偽裝的易容術,即便是元嬰修士也難以識破。
數日後。
七長老隱匿身形,悄然靠近玄巫死域外圍。他掐訣一引,掌心鑽出一隻通體漆黑的蠱蟲一一本命蠱「影域「,可遁入陰影,窺探虛實。
蠱蟲無聲無息地潛入死域邊緣,片刻後返回。
七長老收回蠱蟲,臉色陰晴不定。
「果然......白巫寨竟在此地布下九重禁制,更有九名金丹後期鎮守!「他低聲嘀喃,「若非上古傳承,他們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突然,他耳朵微動一一東南方向傳來腳步聲。七長老立刻屏息凝神,只見三名白袍修士押解著百多名衣衫檻樓的囚犯走來。那些囚犯眼神呆滯,脖頸處都有一道血線,顯然是中了「傀蠱「。
「快走!「為首的白袍修士厲聲呵斥,「今日再送一百三十人進去,大祭司等著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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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長老眼中精光一閃。他悄悄放出一隻「擬形蠱「,那蠱蟲落地後竟化作一隻灰毛老鼠,混入了囚犯隊伍。
借著擬形蠱的視野,七長老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死域中央聶立著一座白骨祭壇,壇下堆滿了新鮮屍體。那些屍體胸口都被剖開,心臟不翼而飛。祭壇上,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老者正在將一顆顆仍在跳動的心臟投入血池。
「第一千一百零八顆...「老者沙啞的聲音傳來,「再湊齊九百九十九顆,就能再次打開秘境入口了.:「
七長老強忍心悸,操控老鼠躲進陰影。他在一具屍體旁發現了一塊腰牌一一正是三個月前失蹤的黑巫寨巡邏隊員的!
黎明時分,七長老偽裝成一名受傷的白巫寨修士,混入了撤離的隊伍。
「兄弟哪個堂口的?「一個絡腮鬍修士扶著他問道。
「采...採藥堂...「七長老故意氣若遊絲,「昨晚被毒瘴所傷...「
那修士不疑有他,絮絮叨叻地說起了近日的怪事:「聽說大祭司從死域裡挖出了巫神指骨,也不知道真假,這幾個月送進去的死囚都快兩千人了..:「
七長老一邊附和,一邊悄悄將「忘憂蠱「彈入對方後頸。待走到岔路口時,那修士突然愣住:「?我這是要去哪來著?「
趁此機會,七長老閃身躲進路旁的毒草叢中。他褪去偽裝,臉色陰沉如水:「白巫寨...好大的手筆!「
他思索片刻,並未立即返回寨中復命,而是轉身朝聖女居所潛去。
紗帳輕垂,燭火幽暗。
七長老跪伏在地,恭敬道:「聖女,屬下已探明,白巫寨確實在玄巫死域設下重兵。
紗帳後,聖女玄月的身影若隱若現。她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絲虛弱:「巫九陰派你去的?「
「是。「七長老低聲道,「屬下懷疑,那血色傳訊恐怕是真的。白巫寨若真得了上古傳承,恐怕.
?
「我黑巫寨危矣。「玄月輕嘆。
她緩緩抬手,蒼白的手指掀開紗帳一角,露出一張絕美卻毫無血色的臉。她的雙眼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慘白,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巫九陰不會輕易相信。「她淡淡道,「他必定會讓我舉行祭祀,祈求神諭。「
七長老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聖女不久前才祭祀過一次,若再強行施術,只怕......
玄月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我自有分寸。「
她輕輕合上紗帳:「去吧,按計劃行事。「
祭壇之上,玄月身著素白祭袍,赤足踏在血色符文中央。她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古老咒文,周身漸漸泛起慘白光芒。
巫九陰高坐觀禮台,冷漠注視一切。
隨著咒文越來越急,玄月臉色越發蒼白,唇角溢出一絲鮮血。最終,她猛然睜眼,慘白的瞳孔中映出一道虛影—
「神諭示下......「她聲音縹緲,「玄巫死域......確有上古傳承......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直接昏死過去。
巫九陰眼中精光暴漲,豁然起身:「果然如此!「
他看都沒看昏迷的玄月一眼,直接揮手:「召集所有長老,即刻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