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聖女,寶藏入口,前仆後繼(2/2)
他猛然抬頭,這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壇中央,四周聶立著十二根漆黑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著一張扭曲的人臉,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而祭壇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口青銅古棺。
與此同時。
拓跋雄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他猛地低頭,只見懸掛在脖頸上的朝廷玉符正泛出幽藍色的光芒,符文流轉,竟自行懸浮而起,直指祭壇中央的那口青銅古棺!
「難道玄冥秘境的入口—.在這裡?!」
拓跋雄眼中閃過狂喜,可隨即,這抹喜色便被絕望吞噬。
六長老奄奄一息,渾身血肉被蠱毒侵蝕,半邊身子已經烏黑;八長老更是氣息菱靡,因燃燒金丹,修為幾乎跌至築基,連站立都極為勉強。
而他們.被困在這片死域,無法傳訊,更無法逃出!
「少主——.」六長老咳出一口黑血,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那口青銅古棺,「朝廷的玉符既指向它...那它...必定與玄冥秘境有關.或許是唯一的生路八長老咬牙,強撐著站起身,匕首橫握:「走過去看看!」
拓跋雄深吸一口氣,扶起兩位長老,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央。
隨著他們的靠近,青銅古棺上的紋路漸漸亮起,競是一幅幅古老的祭祀圖刻一一無數人影跪伏在地,向棺木叩拜,而棺蓋之上,則雕刻著一隻巨大的豎瞳,冰冷地注視著來人。
「這是———上古巫族的『葬天棺」!」六長老聲音發顫,「傳說———此棺可通幽冥,難道——
玄冥秘境的入口——藏在棺中?!」
拓跋雄伸手,觸向棺蓋。
「轟一一!」
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驟然爆發,棺蓋上的豎瞳猛地睜開,一道幽藍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撕裂!
剎那間,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那些漆黑的石柱、蠕動的黑土、甚至遠處的屍骸,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化作漩渦,瘋狂湧入棺中!
另一邊。
同樣是揭榜,為競選巡天使的一襲白衣的玉霄子立於山巔,劍眉微,目光如電,掃視著腳下綿延的群山,似在搜尋什麼。
「仙姑,三年了,仍無頭緒。「他聲音冷冽,帶著一絲不耐,「這黑巫寨翻了個底朝天,連秘境的影子都沒見著。「
身後,雲仙姑拄著青玉杖緩步而來,老眼微眯:「少主莫急,老身方才感應到,拓跋家的那三人—.氣息突然消失了。「
玉霄子眉頭一挑:「哦?
雲仙姑指尖輕點虛空,一縷幽藍色的絲線浮現,正是她暗中種在拓跋雄身上的追蹤秘術。此刻,那絲線竟詭異地斷裂,消散於無形。
「除非他們死了,或是———:「她眼中精光一閃,「進入了某個隔絕天機的秘境。「
玉霄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他們比我們運氣好。「
「未必是運氣。「雲仙姑輕撫長須,「老身方才以秘術追溯,發現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玄巫死域附近。「
「玄巫死域?「玉霄子眸光一凝,「那個有進無出的鬼地方?「
雲仙姑點頭:「正是。傳聞那裡是上古巫族的葬地,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
玉霄子冷哼一聲:「管它龍潭虎穴,既然拓跋雄敢去,我玉霄子有何懼?「
他劍指一划,背後長劍「錚「地出鞘三寸,森然劍氣激盪,將周圍黑霧盡數斬開。
雲仙姑見狀,暗自搖頭。她這少主天資絕世,年紀輕輕便已金丹中期,劍道造詣更是青州年輕一輩第一人,只可惜性子太過桀驁,目空一切。
「少主,玄巫死域兇險異常,我們需謹慎行事。「她勸道。
玉霄子卻不以為然:「仙姑多慮了。若真遇到麻煩,一劍斬之便是。「
雲仙姑無奈,只得道:「那至少讓老身先探明情況。方才老身感應到,白巫寨似乎也有動作。
玉霄子這才微微頜首:「走吧,別讓拓跋家的人搶先了。「
二人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掠向玄巫死域方向。
玄巫死域外圍黎明時分,玉霄子與雲仙姑悄然抵達死域邊緣。
還未靠近,便感受到一股陰冷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漆黑的土地如被詛咒,寸草不生,
天空中暗紫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果然詭異。「玉霄子眯起眼,指尖劍氣吞吐,躍躍欲試。
雲仙姑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少主,有人!「
她袖袍一揮,二人身影頓時隱入虛空。
只見不遠處,近百名衣衫檻樓的囚徒正被白巫寨的巫修驅趕著,向死域進發。為首的五個隊長格外醒目一一個刀疤大漢渾身肌肉結,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顫;一個冷艷女子手腕纏著青蛇,蛇瞳幽冷;一個沉默壯漢雙臂如鐵,氣勢沉凝;一個瘦削書生把玩著染血銅錢,笑容詭秘;最後一個佝僂老嫗看似弱不禁風,眼中卻精光隱現。
「白巫寨的死囚?「玉霄子笑,「讓他們探路?倒是省了我們功夫。「
雲仙姑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不過少主切記,玄巫死域兇險萬分,切莫衝動。
玉霄子輕笑一聲,眼中戰意升騰:「我倒是想看看,這鬼地方有什麼能耐。
說罷,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跟上了死囚隊伍。雲仙姑暗嘆一聲,只得緊隨其後。
二人隱匿身形,遠遠吊在死囚隊伍後方。隨著深入,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隱約有詭異的低語在耳邊迴蕩。
突然,前方的死囚隊伍停了下來。
玉霄子凝目望去,只見那刀疤漢子莫梟正蹲在地上,檢查著什麼。
「是拓跋雄的血跡。「雲仙姑低聲道,「他們果然來過這裡。
?
玉霄子眼中精光一閃:「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無數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抓向死囚隊伍!慘叫聲頓時響徹四野。
「哼,廢物。「玉霄子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雲仙姑卻緊緊盯著遠處:「少主,你看一一隻見那五個隊長各顯神通,刀疤漢子一拳轟碎數具白骨屍骸;冷艷女子青蛇吐霧,腐蝕大片骨手;壯漢鐵山更是直接扯斷襲來的骨臂,兇悍無比。
最令人驚訝的是那佝僂老嫗,她只是輕輕一腳,周圍三丈內的白骨竟全部化為粉!
「有點意思。「玉霄子終於露出認真的神色,「這些死囚,不簡單啊。「
雲仙姑沉聲道:「少主,此地兇險,老身覺得還是——.「
她話未說完,玉霄子已長劍出鞘:「不必廢話,跟上去!秘境入口,我志在必得!「
劍光一閃,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黑霧之中。
雲仙姑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這玄巫死域,恐怕沒那麼簡單。
黑霧如活物般在死囚隊伍周圍蠕動,百名囚徒手腕上的魂引蠱發出幽綠色微光,在濃霧中連成一條蜿的螢火之路。莫梟走在最前方,粗的手掌緊握聖女賜予的骨鈴,每走三步便搖動一次。
「叮一一骨鈴聲響起的瞬間,前方黑霧便如受驚的蛇群般退散,露出一條勉強可辨的小徑。
「跟緊了!「莫梟回頭低吼,臉上刀疤在骨鈴幽光下顯得格外獰,「掉隊的就等著被死域吞得骨頭都不剩!「
隊伍中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鬼書生把玩著銅錢走在最後,忽然輕笑一聲:「莫老大,你說聖女給這鈴鐺,是真要幫我們找到那口棺材,還是..::..「他指尖一彈,銅錢在空中翻轉九次,「要掌我們當祭品呢?「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
「小心!「柳青手腕上的青蛇猛地繃直,她一把拽住身旁兩名女修向後急退。十餘名囚徒來不及反應,瞬間墜入突然出現的深坑,坑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鐵山沉默地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去。三息之後,才傳來微弱的落水聲一一和夏然而止的慘叫。
「是腐骨沼澤。「啞婆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人類,「活物落入,皮肉消融,只剩白骨。「她佝僂著背走到坑邊,從懷中掏出一把灰色粉末撒下。粉末觸及黑水的瞬間,竟凝結成一條狹窄的灰白色小徑。
莫梟咧嘴一笑:「老太婆有點本事。「他第一個踏上粉末小徑,骨鈴搖得愈發急促。柳青緊隨其後,青蛇在她頸間盤繞,蛇信不斷吞吐。鐵山扛起兩個受傷的同伴大步跟上,鬼書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啞婆,也踏上了這條由骨粉鋪就的險路。
當最後一人通過後,灰白小徑突然崩解,重歸黑水。
「魂引蠱顯示拓跋家的人往那個方向去了。「柳青抬起手腕,青蛇咬住她指尖,一滴血珠落在蠱蟲上,頓時激發出更強烈的光芒指向東北方。
隊伍繼續前行,但死域的惡意才剛剛開始展現。
數日後的黎明,原本九十多人的隊伍已折損過半。他們遭遇了會移動的食人藤蔓、從地底鑽出的腐屍蟲群、以及最可怕的一一那些懸浮在黑霧中的人皮燈籠。每當燈籠亮起詭異的綠光,就有一名因徒突然發狂,撕咬自己的同伴。
「這樣下去到不了祭壇。「鐵山將又一具發狂者的脖子擰斷,沉聲道。他的鐵臂上布滿細小的咬痕,卻奇蹟般地沒有中毒跡象。
鬼書生突然停下腳步,銅錢在指間急速旋轉:「有東西過來了。「
地面開始震動,遠處黑霧中浮現出三個巨大的陰影。當陰影靠近,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一一那是三具足有三丈高的青銅屍傀,關節處纏繞著血色藤蔓,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藍鬼火。
「跑!「莫梟大吼一聲,但已經晚了。最前方的青銅屍傀一拳砸下,五名囚徒瞬間化作肉泥。
柳青的青蛇突然膨脹至水桶粗細,噴出毒霧腐蝕屍傀關節;鐵山怒吼著沖向另一具屍傀,竟以肉身硬撼青銅;鬼書生銅錢化作金色鎖鏈纏住第三具屍傀的腿;啞婆則跪地開始吟誦古怪咒語,地面伸出無數蒼白骨手抓住戶傀。
莫梟趁機躍上最高大的戶傀肩膀,骨鈴狼狠塞進它眼窩中的鬼火。「嘗嘗這個!「他獰笑著捏碎鈴鐺,內部封存的巫蠱之力爆發,鬼火頓時炸裂。
當最後一具屍傀轟然倒地時,活著的囚徒已不足三十人。
死囚隊伍又前行了數日,引路符突然劇烈震顫,指向一處峽谷。峽谷入口處,十二根漆黑石柱呈環形排列,每根石柱上都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就是這裡。「莫梟握緊引路符,眼中閃過警惕,「那三個外族人最後消失的地方。「
柳青的青蛇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恐怖存在。鬼書生的銅錢全部直立旋轉,發出刺耳的喻鳴。就連一向沉默的啞婆也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進不進?「鐵山沉聲問道,虱結的肌肉上青筋暴起。
莫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都到這兒了,難道回去送死?白巫寨可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回去。「
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共識。他們命令剩餘死囚在外等候,自己則踏入石柱圈內。
就在五人全部進入的剎那,十二根石柱同時亮起血色符文!地面開始劇烈震動,一個巨大的祭壇從地下緩緩升起。祭壇中央,赫然是一口青銅古棺!
「寨主要找的就是這個?「鐵山低沉地問。
鬼書生把玩著沾血的銅錢:「能讓白巫寨如此大動干戈,恐怕不止是一口棺材那麼簡單。「
莫梟舔了舔嘴唇:「老子受夠了當別人的狗。既然來了,不如看看裡面有什麼寶貝。「
柳青冷笑:「你就不怕死在裡面?
「橫豎都是死,「莫梟一拳砸在棺蓋上,「不如賭一把!「
棺蓋紋絲不動。
五人同時出手一一莫梟的蠻力,柳青的毒術,鐵山的重擊,鬼書生的咒術,啞婆的巫法一一各種力量轟在棺木上,卻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沒用的。「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眾人頭頂傳來。
五人大驚,抬頭看見一柄飛劍懸在空中,劍上站著一位白衣飄飄的年輕男子,腰間玉符泛著幽藍光芒。在他身後,一位拄著青玉杖的老姬踏空而立,眼中精光閃爍。
「玉霄子!「鬼書生認出了來人,臉色驟變,「朝廷的走狗!「
玉霄子冷笑一聲,飛劍化作流光落入手中:「想不到白巫寨的死囚還有點見識。「他目光掃過五人,「既然你們幫我找到了入口,可以滾了。「
雲仙姑落在祭壇另一側,沉聲道:「少主,任務已完成,我們該回去復命了。
「復命?「玉霄子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仙姑,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指向青銅古棺,「玄冥秘境的入口!上古巫族留下的寶藏!一旦上報朝廷,哪還有我們的份?「
雲仙姑皺眉:「少主三思,此地兇險異常..:「
「區區一口棺材,也配阻我?「
他劍指一划,一道凌厲劍氣直劈棺蓋!
「錚一一「
劍氣與棺蓋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顫音。棺蓋上的豎瞳紋路突然亮起,一道幽藍光柱沖天而起!
「不好!「鬼書生驚呼,「快退!「
但為時已晚。光柱迅速擴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恐怖的吸力從漩渦中爆發,周圍的石柱紛紛崩裂,碎石被捲入其中。
莫梟怒吼一聲,雙腳深深陷入地面,卻仍被一點點拖向漩渦。柳青甩出數十根銀針釘入地面,
勉強穩住身形。鐵山雙臂插入岩層,肌肉幾乎撕裂。鬼書生拋灑出所有銅錢,組成一個金色屏障。
啞婆則跪伏在地,口中急速念咒,周身浮現出一個血色光罩。
玉霄子卻放聲大笑:「哈哈哈!這才有意思!「他不但不抵抗,反而縱身一躍,主動沖向漩渦中心!
「少主!「雲仙姑臉色大變,急忙甩出青玉杖想要拉住他,卻被帶入旋渦消失不見。
漩渦的吸力驟然增強。先是外圍的死囚們慘叫著被捲入,然後是莫梟五人苦苦支撐的身影也開始鬆動。
「媽的!橫豎都是死!「莫梟突然鬆開抵抗,反而借力沖向漩渦,「老子也要看看這天大機緣是什麼!「
柳青、鐵山對視一眼,同時鬆手。鬼書生苦笑一聲,收起銅錢:「命數如此..:「啞婆則始終保持著那詭異的跪姿,被漩渦整個吞沒。
銀鈴輕響,紗慢無風自動。
巫月璃端坐於月華池畔,指尖輕點水面,漣漪盪開,映出一片混沌幽暗之景一一十二根漆黑石柱環繞祭壇,一口青銅古棺靜靜置於中央,棺上豎瞳紋路泛著森冷的光。
「找到了。」她輕聲低語,眸中幽光流轉。
議事廳。
「哈哈哈!天佑我白巫寨!」寨主拍案而起,獸皮大擎獵獵生風,眼中儘是狂喜,「玄冥秘境現世,合該我族崛起!我這就點齊精銳,即刻出發!」
巫月璃素手微抬,一縷銀光自袖中飛出,化作屏障攔在門前。
「寨主且慢。」她聲音清冷如霜,「那處秘境,非身懷大氣運者不可入。」
寨主眉頭一擰,不耐道:「聖女何出此言?我白巫寨蟄伏百年,等的就是今日!管它什麼氣運,搶到手便是機緣!」
巫月璃眸光微沉,指尖輕劃,月華池水再次翻湧,映出秘境入口處的景象一一黑霧翻騰,屍骸遍野,幾具青銅屍傀殘軀散落,分明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您看,」她指向池中畫面,「那些死囚皆非庸手,如今卻十不存一。秘境入口兇險異常,貿然闖入,恐有滅族之禍。」
寨主冷笑一聲,大步上前,袖袍一揮攪亂池水:「成大事者,豈能畏首畏尾?黑巫寨虎視耽耽,朝廷鷹犬暗中窺伺,再不動手,難道等他們捷足先登?」
巫月璃輕嘆一聲,抬眸直視寨主:「正因如此,才更需謹慎。我以巫神之力窺探天機,那秘境中因果糾纏,煞氣沖天,絕非善地。」
寨主眼中閃過一絲陰勢,忽然壓低聲音:「聖女莫非忘了,我族還有『血祭大陣」?若以千人性命為引,何愁打不開一條生路?」
巫月璃指尖一顫,眸底寒意驟現:「寨主,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反噬?」寨主笑,猛地逼近一步,陰影籠罩住她纖細的身影,「等我們得了秘境中的上古巫寶,什麼反噬鎮壓不得?聖女若怕,留守寨中便是!」
巫月璃靜默片刻,忽而展顏一笑,如冰蓮初綻:「既然寨主心意已決—-月璃自當遵從。」她指尖輕點眉心,一縷銀絲飄落掌心,「這是秘境入口的星象坐標,請您收好。」
寨主一把抓過銀絲,狂笑著大步離去。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巫月璃緩緩闔眸。池水無聲漫起,映出她唇角一抹冰冷的弧度。
「貪心不足者—」她輕撫腕間銀鈴,「終成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