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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進化,報恩,休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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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御神司使者站在一座荒廢的古城遺址上,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冰冷而凝重,「照妖鏡顯示,妖藤母種的氣息就在這附近,可為何找不到?」

鄭萬戶眉頭緊鎖,掌心懸浮著一枚鎮世司的【尋靈盤】,指針瘋狂旋轉,卻始終無法穩定指向某個方位。

「不對勁。」他沉聲道,「妖藤母種的氣息似乎被某種力量遮掩了,連尋靈盤都無法精準定位。」

羅海棠站在一旁,指尖輕點眉心,神識如潮水般擴散,覆蓋方圓數十里。忽然,她眉頭一皺,目光轉向遠處——那裡是一片荒蕪的赤色山丘,寸草不生,連靈氣都稀薄得近乎枯竭。

「血色禁地?」她低聲道。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

血色禁地,乃是境州最詭異的一處絕地,傳聞上古時期曾有神魔在此廝殺,鮮血浸染大地,形成一片永不褪色的赤土。此地靈氣紊亂,修士踏入其中,法力運轉都會受到影響,因此極少有人深入。

「不可能吧?」傅永玄皺眉,「血色禁地靈氣稀薄,噬靈血藤若要生長,必須依附靈脈,此地根本不適合……」

「不。」傅永玄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才最有可能。」

緩步上前,指尖掐訣,一道寒月靈光自袖中飛出,化作細密符文,懸浮於血色禁地上空。

「寒月照影,顯!」

符文驟然炸裂,化作無數冰晶灑落,觸及赤土時,竟泛起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如血管般蠕動,勾勒出一座龐大的陣法輪廓!

「血祭大陣?!」御神司使者面具下的聲音陡然一沉。

羅海棠眼中寒光閃爍:「難怪遍尋不得,原來藏在此處!」

御神司使者面具下的聲音陡然一沉:「難怪我們找不到,血藤真人竟將噬靈血藤的母種藏在了血色禁地!此地靈氣紊亂,尋常探測手段根本無效,再加上血祭大陣遮掩,若非傅小友,我們恐怕永遠都發現不了!」

羅海棠眼中寒光閃爍:「好一個燈下黑!」

傅永玄冷笑:「血色禁地本就是上古戰場,地下埋藏著無數屍骸,對噬靈血藤而言,簡直是絕佳的養料。」

傅永玄收回寒月靈光,沉聲道:「母種既在此地,血藤真人必不會遠離,但若貿然觸動母種,必會打草驚蛇。」

「需先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御神司使者略一沉吟,翻掌祭出照妖鏡,鏡面青光流轉,映照四方。

兩年光陰,如沙流逝。

鎮世司鄭萬戶、御神司使者、羅海棠與傅永玄四人,幾乎踏遍了境州每一寸土地。從繁華的仙城到荒蕪的野嶺,從世家禁地到凡人村落,他們以照妖鏡監察全境,以尋靈盤追蹤妖氣,甚至不惜潛入地下暗河,翻遍古墓遺蹟……

可血藤真人,卻如同人間蒸發。

「又撲空了……」鄭萬戶站在一座廢棄的洞府前,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手掌按在石壁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已是他們追蹤的第七十三處可疑地點,可每一次,都只找到幾截枯萎的藤須,連半點活人的氣息都未留下。

御神司使者靜立一旁,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霜。照妖鏡懸浮在他掌心,鏡面青光黯淡——這兩年來,鏡光不知掃過多少遍境州大地,可血藤真人卻總能避開探查,仿佛早已預料到他們的每一步行動。

「他到底藏在何處?」羅海棠指尖輕撫過洞府石壁上的藤痕,眸中閃過一絲疲憊。這兩年來,她幾乎耗盡心力推演天機,可每一次卦象都如墜迷霧,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干擾她的術法。

「可恨!」鄭萬戶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飛濺,「再這樣下去,血祭之期將至,我們卻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御神司使者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

「嗯?」羅海棠轉頭看他。

「血藤真人未必藏在某處。」使者指尖輕點照妖鏡,鏡光流轉,映出無數細碎的畫面——那是這兩年他們追蹤過的每一處地點,每一處都有藤須殘留,卻始終不見人影。

「他可能根本不在固定的地方。」

「你是說……」傅永玄眸光一凝,「他化整為零,藏身於藤須之中?」

「不錯。」使者聲音低沉,「《血藤真經》修至深處,修士可身化萬千藤蔓,散於地脈。我們追的,或許從來都只是他的『影子』。」

羅海棠瞳孔微縮:「若真如此,除非我們能同時斬盡所有藤須,否則……」

「否則永遠抓不到他。」鄭萬戶咬牙接道。

四人沉默。

夜風掠過荒山,帶著一絲血腥氣。遠處,血色禁地的方向,隱約有暗紅色的霧氣升騰,如活物般蠕動。

傅永玄忽然握緊了寒月劍:

「看來我們只能執行之前和我父親商議好的第二個方案,誘餌已經布下兩年,也是是時候收網了。」

傅家·寒月居

傅青楛坐在銅鏡前,指尖輕輕撫過眼角細紋。三十年過去,曾經明艷的容顏早已黯淡,唯有那雙眼睛,還依稀能看出當年傅家小姐的驕傲。

「夫人,老爺又去翠雲軒了「丫鬟小荷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傅青楛的手頓了頓,銅鏡里映出她嘴角一抹苦笑。翠雲軒——那是林寒為那個狐媚子置辦的別院,聽說上月又添了個庶子。

「隨他去。「她聲音平靜,可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

五十年前,她是傅家旁支的小姐,雖只是五靈根資質,卻也備受寵愛。而林寒不過是一介散修,連正經洞府都沒有。可那時他多好啊,對她百依百順,會在她修煉失敗時輕聲安慰,會為她跑遍坊市尋找養顏丹,會在她父母反對時跪在傅家大門外七天七夜……

「青楛,等我築基成功,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當年的誓言猶在耳邊,可那個滿眼都是她的少年,早已變成了面目可憎的陌生人。

自從得了那詭異的血色種子,林寒修為暴漲,從鍊氣一路突破至築基中期,甚至被提拔為傅家外院管事。權勢加身,他再不是當年那個卑微的散修,而是野心勃勃的「林管事」。

他開始嫌棄傅青楛修為低微,嫌棄她容顏衰老,嫌棄她不能為他誕下子嗣——儘管當年是他親口說過「不在乎」。

「青楛,你這樣的五靈根,能嫁給我已是福分,別不知好歹。」

「你看看柳月,人家已是築基修士,你呢?都快七十還在鍊氣期打轉!」

「我林寒如今在傅家也算有頭有臉,總不能絕後吧?」

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誅心。

傅青楛起初還忍著,想著或許是自己不夠好,拼命修煉,哪怕五靈根艱難,她也日日苦修不輟。可林寒的羞辱變本加厲——他在外豢養外室,納了三個妾室,甚至生了一堆孩子,還公然帶回家中,讓那些女人喊她「姐姐」。

最過分的是上月。

她偶然發現,林寒竟偷偷用血藤汲取傅家旁支子弟的精血修煉!那些孩子才十幾歲,被他騙去「指點功法」,回來時卻面色慘白,修為倒退。她質問他,他卻冷笑:「怎麼?心疼傅家的小崽子?別忘了,你嫁給我,就是我林家的人!」

那一刻,傅青楛終於崩潰。

「林寒!你喪盡天良!我要休夫!我要去執法堂告發你!」

她撕心裂肺地喊著,可換來的,卻是林寒猙獰的笑容。

「休夫?就憑你?」

血色藤蔓瞬間纏上她的四肢,將她拖入這間暗無天日的密室。林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再無半分溫情,只有冷酷與厭惡。

「傅青楛,你以為你還是傅家小姐?現在的你,不過是個廢物。」

「好好待著吧,等我林氏一族崛起,受到朝廷冊封,或許……會賞你一個妾室的名分。」

密室門重重關上,黑暗中,傅青楛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五十年痴心,換來的,竟是如此結局。

可是林寒不知道的是,她已經懷上了對方骨肉!

夜色如墨,林寒與柳月悄然離開傅家,遁入一片荒廢多年的靈藥園。

柳月小腹已微微隆起,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袖中的血色符籙,低聲道:「寒哥,木老消失了三十年,為何突然要見我們?」

林寒眼中閃過一絲陰翳,冷笑道:「管他為何,既然主動找上門,正好討要一枚玄玉種給我們的孩兒。」

柳月聞言,眼中浮現貪婪之色。她輕撫腹部,柔聲道:「若我們的孩子也能得此機緣,日後必能超越傅家那些嫡系天才……」

林寒獰笑:「何止超越?待我突破金丹,必讓傅家改姓為林!」

二人踏入藥園深處,枯死的靈藥在夜風中簌簌作響,仿佛無數冤魂在低語。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

「三十年不見,你們倒是混得風生水起啊……」

林寒與柳月渾身一顫,只見一道佝僂身影緩緩走出,正是木老!

他依舊拄著那根枯木拐杖,面容卻比三十年前更加枯槁,皮膚下隱約可見血色紋路蠕動,宛如寄生著無數細小的藤蔓。

柳月強忍驚懼,擠出笑容道:「木老說笑了,若非您賜下玄玉種,我們哪有今日?」

木老渾濁的眼珠轉動,目光落在柳月腹部,咧嘴一笑

林寒瞳孔驟縮,本能地將柳月護在身後,沉聲道:「木老,我們今日前來,是想為未出世的孩子求一枚玄玉種!」

「玄玉種?」木老怪笑一聲,枯瘦的手指突然刺入自己胸口,挖出一枚猩紅如血的種子,「你們要的……是這個嗎?」

那種子比當年更加妖異,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紋路,甚至能聽到微弱的心跳聲!

柳月呼吸急促,眼中儘是渴望:「正是此物!求木老成全!」

木老卻突然收起種子,陰森道:「想要?可以……但需幫我做一件事。」

林寒警惕道:「何事?」

木老咧開嘴,露出滿口黑黃的牙齒——

「傅家百花谷……傳聞藏有『九心海棠』,你們前往百花谷」

話沒說完,就被林寒打斷:「木老,此事風險太大。百花谷如今是傅永薇親自掌管,她乃是紫府修士,若被她察覺……」

柳月也附和道:「是啊,況且百花谷兩年多前便出現了一株妖藤,此妖藤凶性難馴,一旦失控,整個百花谷都會遭殃,我們也會暴露。」

血藤真人低笑一聲,渾濁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猩紅:「你們……是在拒絕我?」

林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柳月對視一眼,暗中傳音:「這老東西不過是個靈植師,真以為能拿捏我們?」

柳月指尖微動,袖中暗扣一張符籙,冷冷道:「木老,我們敬你是前輩,但有些事,強求不得。」

血藤真人緩緩抬頭,黑袍無風自動,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驟然爆發!

「轟——!」

金丹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林寒與柳月瞬間如墜冰窟,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幾乎跪倒在地!

「你……你是金丹?!」林寒瞳孔驟縮,臉色慘白。

血藤真人枯瘦的面容浮現一抹猙獰笑意:「你們以為,築基了,就能擺脫我?」

他抬手一握,林寒與柳月胸口驟然劇痛,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瘋狂生長!

「啊——!」柳月慘叫一聲,捂住胸口,指縫間竟滲出絲絲血線,皮下隱約可見血色藤蔓蠕動!

林寒更是驚恐萬分,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見皮膚下血管扭曲,仿佛有活物在遊走!

「玄玉種……是玄玉種?!」他聲音顫抖,終於明白過來——他們體內的種子,竟然是血藤真人控制他們的手段!

血藤真人緩緩起身,黑袍之下藤蔓蠕動,聲音如九幽寒冰:「你們以為,這些年靠吞噬他人精血突破,是你們自己的本事?」

他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二人體內的藤蔓便收緊一分,痛得他們幾乎窒息!

「你們每殺一人,血藤便壯大一分,而你們……不過是我的養料容器。」

柳月渾身顫抖,眼中終於浮現恐懼,顫聲道:「真人饒命!我們……我們願意聽命!」

血藤真人冷冷俯視二人,指尖輕抬,藤蔓稍稍鬆緩,卻仍如毒蛇般蟄伏在他們體內。

「記住,你們的命,在我一念之間。」

林寒與柳月冷汗涔涔,再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三十年的一樁機緣,不過是血藤真人布下的一枚棋子。

血藤真人枯瘦的手指緩緩摩挲著一枚血色玉簡,眼中幽光閃爍。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查探百花谷是否真的如傳聞所說藏有『九心海棠』。」他聲音沙啞,如同枯葉摩擦。

此物對噬靈血藤母種有致命吸引力,若被母種察覺,必會暴動,屆時……他的謀劃將功虧一簣。

林寒與柳月站在下方,神色各異。

林寒皺眉:「可百花谷戒備森嚴,我們如何潛入?」

血藤真人袖袍一揮,兩件寶物懸浮於二人面前——

一枚「隱息藤衣」,可遮掩氣息,避過金丹修士神識探查;

一把「破禁符」,能短暫撕裂陣法禁制。

「記住,此行只為查探,若遇危險,立刻撤離。」血藤真人語氣森然,「若因你們暴露行蹤……」

二人心中一凜,連忙低頭領命。

冷月懸空。

林寒與柳月悄然潛回傅家,借著夜色的掩護,避開巡邏的弟子,朝百花谷方向疾行。

「傅永薇果然加強了戒備。」柳月低聲道,目光掃過遠處閃爍的禁制靈光。

林寒冷笑一聲,掌心摩挲著一枚血色玉符,那是血藤真人賜予的破禁之物。

「哼,再嚴密的防備,也擋不住真人的手段。」

二人身形如鬼魅,借著血藤真人賜下的「隱息藤衣」,氣息幾乎與草木融為一體,連紫府修士的神識也難以察覺。

百花谷外,五色靈光交織成網,正是傅永薇親手布下的「五靈鎖妖陣」。陣紋流轉,隱隱有雷霆暗藏,一旦觸碰,必遭反噬。

柳月指尖輕點,一張符籙無聲燃燒,化作一縷青煙飄向陣法。

「嗤——」

青煙剛觸及陣紋,便被一道雷光擊散!

「果然不行。」柳月眉頭緊鎖,「這陣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棘手。」

林寒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種子,冷笑道:「真人早有預料。」

他咬破指尖,滴血於種子之上,隨即將其彈向陣法邊緣。

「嗡——」

種子落地生根,瞬間化作一條細如髮絲的血色藤蔓,沿著陣紋縫隙鑽入,無聲無息地侵蝕著陣法根基。

藤蔓如活物般遊走,所過之處,陣紋黯淡,靈光潰散。

柳月屏息凝神,手中捏著一枚「破禁符」,隨時準備出手。

「快了……」林寒低聲道,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狠厲。

突然——

「咔嚓!」

陣法一角崩裂,露出一道細微的縫隙!

「就是現在!」柳月低喝一聲,手中符籙瞬間激發,化作一道幽光,直射陣眼!

「嗡——!」

五靈鎖妖陣微微一顫,靈光紊亂,短暫地出現了一道可容人通過的缺口!

二人閃身而入,眼前景象令他們呼吸一滯——

谷中靈氣濃郁,最中央處,一株赤紅妖藤被金色鎖鏈禁錮,藤身扭曲掙扎,散發出凶戾氣息。

林寒目光掃視四周,突然一頓——

在妖藤後方,一片靈土之上,竟生長著一株通體瑩白、花分九瓣的靈植!

「九心海棠!」柳月呼吸一窒。

那靈植周圍籠罩著一層淡金色光罩,顯然是傅永薇設下的防護。

「果然在此……」林寒臉色一喜,正要上前仔細查看。

柳月卻按住他,搖頭傳音:「不可妄動!這禁制比五靈鎖妖陣更強,我們若不小心觸髮禁制,必會驚動傅永薇!我們此行的任務只是查探,既然已經確認九心海棠的存在,就該立刻撤離,否則一旦被發現……」

她話未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有人來了!」林寒臉色驟變。

二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催動「隱息藤符」,身形如煙霧般消散,迅速退出百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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