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三次抽獎,賜種,新封地(2/2)
室內光線昏沉,唯有九盞青銅古燈懸浮半空,映照出玉案後端坐的身影。
「父親。」他抱拳行禮,聲音沉穩,袖中手指卻微微蜷起。
傅長生抬眸,目光如淵,深不可測。
「坐。」
案上靈茶氤氳,茶湯里飄著三片青玉般的悟道葉——正是傅永星築基時曾托玄蟒捎帶過的喜好。
他心頭微震,卻不動聲色地坐下。
「紫府穩固了?」傅長生問。
「已開闢七十二丈靈墟。」傅永星答道,目光卻不自覺被父親左手吸引——那裡虛握著一團銀芒,光暈之中,似有萬千兵戈沉浮。
僅是一眼,他渾身骨骼便傳來細密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兵刃在體內錚鳴。
傅長生唇角微揚,忽然攤開手掌。
「唰——!」
銀芒暴漲,整間密室的禁制符文齊齊亮起!
一枚刻有「兵魂百鍊」古篆的法種懸空旋轉,每一次轉動,都震出金鐵交鳴之聲。傅永星渾身骨骼驟然共鳴,發出龍吟般的清越迴響,連案上茶盞都震顫不已。
「器骨靈體,果然與它有緣。」傅長生輕笑,隨即並指如劍,直點傅永星眉心!
「忍著些!」
「轟——!」
法種入體的剎那,傅永星七竅迸出銀焰!
眼前景象轟然破碎——
他看到上古器尊揮錘,一錘砸碎星辰;
他看到萬劍冢中,無數沉睡的器魂向他朝拜;
他看到《百鍊天工譜》如天河倒灌,湧入識海!
骨骼仿佛被投入煉器爐中重鑄,劇痛如潮,卻又帶著脫胎換骨的酣暢淋漓!
「砰!」
他單膝跪地,右手無意識按在地磚上。
「咔嚓——」
堅硬如鐵的四階玄崗岩,竟被生生按出五道指痕!
指縫間流淌的已非血肉,而是液態金屬般的奇異物質。
傅長生拂袖震散滿室銀輝,淡淡道:「感覺如何?」
傅永星低頭,看著逐漸恢復膚色的手掌,眼中震撼難掩。
他看向案上那柄普通的裁符匕首——
此刻在他眼中,匕首竟浮現出七處鍛造瑕疵!
更驚人的是,當他凝視超過三息,腦海中竟自動推演出三種提升方案!
「父親……」他聲音微啞,素來矜持的面具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滾燙的赤子之心,「我能看見……器魂!」
傅長生大笑,袖中飛出一物。
「再試試這個。」
那是一塊未經提煉的玄鐵原礦,表面還沾著泥垢。
傅永星本能地接住,掌心銀光流轉,礦石竟如蠟般融化、重組!
待光華散去,掌中靜靜躺著一柄匕首——與案上那把外形無二!
「一念成器……」他喃喃自語,心頭震撼難言,「孩兒,定不負此法種!」
傅長生看著跪伏在地的傅永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他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傅永星托起。
「起來吧。「傅長生聲音溫和,「這【兵魂百鍊法種】與你的器骨靈體相輔相成,內含《百鍊天工譜》全篇,更有器魂感應之能。你且靜心參悟,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代煉器宗師。「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傅永星:「這是為父這些年收集的煉器心得,你且拿去參考。「
傅永星雙手接過,神識一掃,頓時面露驚色:「這這是'九幽冥鐵'的煉製手法?「
傅長生笑而不語,又從腰間解下一個錦囊:「這裡面是為父早年得到的一些煉器材料,如今於我已無大用,你拿去練手吧。「
傅永星接過錦囊,神識探入,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錦囊內空間廣闊,堆滿了各種珍稀礦石、靈材,其中不乏二階、三階材料。
「父親,這些太珍貴了「傅永星聲音微顫。
傅長生擺擺手:「你既走煉器一道,這些材料在你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價值。不過「
他語氣一轉,神色嚴肅起來:「煉器雖重要,但修為才是根本。你如今已入紫府,當以結丹為目標。這些資源,你要善加利用,切莫本末倒置。「
傅永星肅然應道:「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傅長生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天工」二字,隱隱散發出滄桑的氣息。
「這是『天工令』,持此令可進入家族秘藏的『天工閣』。那裡收藏著歷代族人收集的煉器典籍,以及一些特殊的煉器爐鼎。持此令,你可以不限時間和次數,自由進出。」
傅永星接過令牌,只覺得一股溫潤的力量從掌心傳來。
「多謝父親!」他鄭重地將令牌收入懷中。
「好了,去吧。」傅長生揮了揮手,「若有疑問,可隨時找你永靖哥。」
傅永星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密室。
折返自己閉關的石室後石,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之色。
「玄伯!」他低聲喚道。
黑鱗玄蟒從陰影中游出,猩紅的豎瞳注視著他。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任何人不得打擾。」傅永星沉聲道。
「吼。」玄蟒點頭,隨即化作一道黑影,盤踞在洞府入口。
傅永星回到地火之屋,盤膝而坐,取出父親贈予的玉簡和錦囊。
「先看看這《百鍊天工譜》……」
他閉目凝神,神識沉入識海。
剎那間,無數煉器法門、器紋圖譜如潮水般湧來,他的意識仿佛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煉器工坊,四周懸浮著各式各樣的法寶胚胎,每一件都散發著獨特的氣息。
「原來煉器之道,竟有如此多的變化!」
他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些知識,體內的器骨靈體也在不斷共鳴,骨骼上的金紋愈發清晰。
時間流逝,轉眼已是數日過去。
傅永星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銀芒。
「是時候試試新的煉器手法了。」
他取出錦囊中的一塊「赤炎晶」,這是一種三階火屬性靈材,通常用於煉製火系靈器。
按照《百鍊天工譜》中的記載,他雙手結印,體內的靈力順著骨骼上的金紋流轉,最終匯聚於指尖。
「凝!」
一聲輕喝,赤炎晶懸浮於空中,在他的靈力牽引下逐漸融化,化作一團赤紅色的液體。
傅永星心念一動,液體開始自行塑形,一柄短劍的輪廓漸漸成型。
「器紋,現!」
他指尖輕點,一道道複雜的器紋憑空浮現,烙印在短劍之上。劍身頓時光芒大盛,熾熱的氣息瀰漫開來。
「成了!」
短劍落入掌心,劍身赤紅如血,刃口處隱約有火焰流轉。這竟是一柄三階下品的火屬性飛劍!
傅永星心中激動,僅僅數月,他的煉器水平便有了質的飛躍。
…
…
另一邊。
家主府邸中。
傅永星前腳剛走,傅永瑞便迫不及待求見。
「父親,孩兒有要事稟報。「
「進來」傅長生臉上有些疲倦,不過傅永瑞主動求見,只怕事情不小。
傅永瑞進來,見傅長生氣息比起之前更加深不可測,先是一喜,隨後沉聲道:「父親,惠陽郡礦場管事韓平,極可能是金丹修士偽裝,且暗中培育巫蠱,意圖不軌。「
傅長生目光一凝:「證據?「
傅永瑞遞上留影石和一份密報:「此人行蹤詭秘,不過孩兒卻查到他去過極西之地,且礦場近年的'意外'皆與他有關。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孩兒懷疑,他是歡喜宗派來的人,而且根據我們在極西之地的情報網,此人很可能是——莫懷遠。「
傅長生接過密報,神識一掃,眼中殺意驟現:「他……這是沖我來的?「
傅永瑞點頭:「父親凝聚一品金丹,對魔修而言是絕佳的奪舍軀殼。莫懷遠壽元將盡,又精通隱匿之術,潛伏礦場多年,孩兒思來想去,此賊多半就是等一個接近父親的時機,而數日後便是我們冊封文書下達之日。「
傅長生冷笑:「倒是好算計。「
他看向傅永瑞,語氣緩和:「此事你處理得很好,暫不要打草驚蛇,為父自有打算。「
傅永瑞低頭:「是。「
傅長生沉吟片刻,忽然問道:「永瑞,你修煉《暗影真經》已有小成,可曾遇到瓶頸?「
傅永瑞一怔,隨即如實道:「孩兒卡在紫府中期已久。「
傅長生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靈丹:「此物名為'幽元丹,乃暗屬性,可助你突破瓶頸。「
傅永瑞接過靈丹,感受到其中磅礴的暗靈力,眼中閃過一絲波動:「多謝父親。「
傅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繼續盯著莫懷遠,若有異動,立刻回報。「
傅永瑞鄭重應下,轉身離去。
密室中,傅長生眸光深邃,低聲自語:「歡喜宗……還真是陰魂不散。「
…
…
礦洞深處,莫懷遠盤坐在石室中,指尖摩挲著那枚血色玉簡,臉色陰晴不定。
玉簡中最新傳來的消息讓他如墜冰窟——
「玄陽真人將親臨惠州府,主持傅家封地冊封大典。」
「假嬰境界的老怪物……「莫懷遠咬牙切齒,指節捏得發白。
他雖自恃金丹中期修為,但在玄陽真人面前,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更麻煩的是,鎮世司監正親臨,傅家必定戒備森嚴,他精心布置的噬元蠱陣根本無從施展。
「該死!「他一掌拍碎身旁石桌,碎石飛濺。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冊封大典後,傅家必設慶功宴……「他低聲自語,「屆時玄陽真人定然不會久留,而傅家眾人放鬆警惕之時——「
他猛地抬頭,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
深夜,莫懷遠悄然潛入礦脈最深處的一處天然溶洞。洞內陰冷潮濕,石壁上爬滿散發微光的苔蘚,地面上則刻著一座繁複的血色陣法。
十二具礦工屍體呈環形擺放,每具屍體的天靈蓋都被剖開,腦髓被挖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漆黑的蠱卵。
「以凡人之腦為皿,養噬心之蠱……「莫懷遠喃喃念咒,指尖彈出一滴精血,落入陣法中央。
「嗡——「
陣法驟然亮起,十二具屍體同時抽搐,蠱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表面浮現猙獰人臉。
莫懷遠取出三根滅魂針,分別刺入三具屍體的心口。
…
…
數日後。
惠州府。
御妖城鐘樓之上,青銅大鐘突然無風自鳴,渾厚的鐘聲穿透雲霄,驚起滿山飛鳥。
「咚——咚——咚——」
三聲鐘響,這是迎接朝廷欽使的最高禮儀。
傅長生一襲墨青色家主袍服,腰間玉帶綴著七枚古樸銅錢——正是當年老族長留下的「七星鎮運錢」。他負手立於牌坊前,身後傅家核心族人分列兩側,肅穆而立。
「家主。」傅墨蘭快步走來,低聲道:「玄陽真人已過雲來山,半刻鐘便到。」
傅長生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身後族人。柳眉貞身著正裝站在最前方,發間一支青鸞銜珠步搖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傅永寧抱著木飛鼠站在母親身側,好奇地東張西望;傅永蓬、傅永靖等子弟皆著禮服,神情肅然。
過了片刻。
只見天邊祥雲翻湧,九隻丹頂鶴拉著一架青玉車輦破雲而來。車輦四周並無侍衛,唯有玄陽真人一襲素袍端坐其中,手持拂塵,仙風道骨。
「來了。」
傅長生整了整衣冠,帶著族人上前三步,拱手行禮:「恭迎監正大人!」
玄陽真人飄然落地,拂塵輕掃,一股柔和力道將眾人托起:「傅小友不必多禮。」他目光在傅長生身上一頓,突然輕「咦」一聲:「金丹二層?」
此言一出,跟隨玄陽真人的執事一個個驚詫不已。
傅長生結丹至今不過七載,旁人也就勉強鞏固境界,傅長生竟已突破至金丹二層?
這等修行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玄陽真人撫須而笑:「好!好!一品金丹本就罕見,修行速度還能如此驚人,當真天縱之資!」他拍了拍傅長生肩膀,眼中滿是欣賞:「老夫當年從金丹一層到二層,可是足足耗費三十八年。」
傅長生謙遜道:「晚輩僥倖得些機緣,不敢當大人謬讚。」
玄陽真人大笑:「過謙就是虛偽了!」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紫金文書,「今日老夫親自前來,一是為送這玉林府的冊封文書,二來……」他壓低聲音,「是想問問,你可還有意競選巡天使?」
傅長生雙手接過文書,神識一掃便知無誤。聽到後半句,他略作沉吟,坦然道:「晚輩確有此意,只是……」
「可是擔心競爭激烈?」玄陽真人拂塵一擺,「隨老夫走走。」
二人沿著傅家祖地的青石小徑緩步而行,玄陽真人邊走邊道:「巡天使選拔,歷來是優中選優。不過……」他突然駐足,指著路邊一株幼苗,「你看這靈茶樹,若只澆灌靈泉,百年不過尺高;若經雷霆淬鍊,反倒能提前成熟。」
傅長生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
「壓力即是機緣。」玄陽真人目光炯炯,「朝廷此次甲級任務中,有個探查北疆『玄冥秘境』入口的差事。雖危險,但收穫必然驚人……據說此次完成甲級任務者有資格進皇室秘庫挑選一件寶物。」
見傅長生目光微動,老人狡黠地眨眨眼:「據說庫里有塊來自天外的混沌原石「
這句話終於讓傅長生變色。
混沌原石對尋常修士或許只是煉器材料,但對擁有混沌道基的他來說,無異於絕世珍寶!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多謝大人提點。這任務,晚輩接了。」
「嗯,甚好」。
玄陽真人拂塵輕擺,繼續沿著青石小徑緩步前行,聲音悠然:「此任務時限寬裕,十年內完成即可。即便失敗,也不過是錯過這屆巡天使選拔,不會另加懲處。「
傅長生目光微動,敏銳地察覺到其中關鍵:「大人之意,莫非這任務……不止一人揭榜?「
玄陽真人輕笑點頭:「不錯。朝廷共放出三枚任務玉簡,分別由梧州、青州、雲州三地的鎮世司監正保管。誰先完成,誰便占得巡天使之位。「他側目看向傅長生,意味深長道,「時間雖寬裕,但先到者先得。「
傅長生沉吟片刻,問道:「不知另外兩枚玉簡,落在何人手中?「
玄陽真人也不隱瞞:「青州玉霄子,雲州拓跋雄。「
這兩個名字,傅長生並不陌生。
玉霄子乃青州第一劍修,金丹四層修為,曾一劍斬破魔宗山門,凶名赫赫;拓跋雄則是雲州大族嫡系,天生神力,修得一身霸道體術,傳聞曾徒手撕裂金丹妖獸。
都是硬茬子。
玄陽真人見他沉思,又補充道:「不過你也有優勢——你乃一品金丹,法力醇厚無比,這一點,他們二人遠不及你。「
傅長生心中瞭然,拱手道:「多謝大人指點。「
玄陽真人擺擺手:「你我之間,不必客套。「他抬頭望了眼天色,「想清楚了,你便持此玉符來鎮世司,屆時會有人會為你開啟通往北疆的傳送陣。「說著,遞過一枚青黑色玉簡,簡身刻有繁複的雲紋,隱隱透出一絲古老氣息。
傅長生接過玉符,道:「晚輩定當全力以赴。「
二人又閒談幾句,玄陽真人便飄然離去,乘鶴駕雲,轉瞬消失在天際。
傅長生站在原地,手握玉簡,目光深邃。
十年時限,看似寬裕,實則緊迫。
玉霄子和拓跋雄絕非庸手,若被他們搶先一步,混沌原石便再無機會。
「看來……得儘快動身了。「
不過。
在這之前。
他得把莫懷遠這隱患祛除了!
傅長生負手立於祖祠檐下,望著玄陽真人遠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指尖輕撫腰間玉佩,一道隱秘傳音已送入傅永瑞耳中:
「今夜慶功宴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