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水雲洞天,投名狀,抽獎(1/2)
柳眉貞長長舒了一口氣,揮手召回神鼎。神鼎入手溫熱,她能感受到鼎內那團被初步鎮壓的紅蓮心火所蘊含的磅礴力量。
「母親,您沒事吧?」夭夭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她看得出母親方才消耗極大。
「無妨,」柳眉貞微微一笑,看著手中的小鼎,眼中滿是欣喜,「收穫頗豐。此火帶回細心煉化,無論是用於對敵,還是輔助煉器煉丹,乃至淬鍊神魂,皆有無窮妙用。」
寒霄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不再散發高溫的小鼎:「主母真厲害!那麼嚇人的火,一下子就收掉了!」
……
三人穿過那位於岩漿湖對岸的出口,只覺周身空間一陣奇異的扭曲波動,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方才地底的熾熱死寂截然不同,一股沛然充沛、清新濕潤的靈氣撲面而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她們此刻正立於一片青翠欲滴的芳草地上,身後是一面光滑如鏡的石壁,想必便是入口在此處的顯化。
而眼前,竟是一片煙波浩渺、望不到盡頭的巨大湖泊!
湖水澄澈如無瑕碧玉,卻又氤氳著濃郁得化不開的乳白色靈霧,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並非天空而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穹頂岩壁。這光芒與靈霧交織,讓整個空間顯得朦朧而神聖。空氣中瀰漫的精純靈氣,幾乎不需煉化便可納入體內,比之外界的頂級洞天福地猶有過之。
「自成空間……好濃郁的水靈之氣!」
柳眉貞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周身法力都活躍了幾分,眼中難掩震撼:
「將地火死寂之力轉化為如此生機勃勃的水澤靈域,布下此處的前輩,對天地法則的運用只怕已臻化境,走,我們上島看看。」
一座島嶼如同翡翠明珠般靜靜坐落在湖中。
島嶼中央,一片巍峨壯麗、風格古樸宏大的宮殿群靜靜矗立。
宮殿不知用何種靈材築成,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溫潤的月白色,歷經無盡歲月依舊纖塵不染,流淌著淡淡的光華。飛檐斗拱如鳳翼展翅,雕樑畫棟間皆烙印著深奧莫測的符文,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天地至理,無聲地訴說著其主人昔日的輝煌與非凡實力。
主殿最為高聳宏偉,殿門緊閉,上方懸著一塊匾額,以一種極為古老的雲篆文書就兩個大字——【水雲】。
筆走龍蛇,道韻天成。
殿前是一片開闊的白玉廣場,廣場上井然有序地立著幾尊形態各異、或持器、或掐訣的石雕,它們並非死物,反而隱隱散發著一股圓融的道韻,似乎是在闡述著某種功法傳承,又像是在守護著這片聖地。
整片宮殿群安靜得落針可聞,瀰漫著一股莊嚴、神聖、寧靜而又略帶寂寥的氣息,仿佛在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水雲洞天……」
柳眉貞率先走向那最為宏偉的主殿,目光落在緊閉的、流淌著淡淡月華光暈的殿門之上。她伸出玉手,試探性地將一股精純柔和的靈力注入門扉。
嗡——!
殿門表面光華一閃,一股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力量瞬間將她的靈力反彈開來,門扉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果然有禁制。」
「此禁制圓融一體,與整個宮殿群乃至湖心島的地脈靈氣渾然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絕非蠻力可破。」
她嘗試了數種破解禁制的溫和法訣,但那月白色的殿門如同沉睡的巨獸,對她的試探毫無反應,其防禦之強,遠超想像。
「母親,讓我看看。」
夭夭上前一步,雙眸之中銀色陣紋飛速流轉。
片刻之後,她收回手,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凝重與驚嘆。
「好精妙的『五方鎮岳鎖靈陣』!」
夭夭語氣中帶著對布陣者的由衷敬佩:
「此陣並非死陣,而是一座活陣,其核心能量循環與整個水雲洞天的靈脈相連,自行汲取能量維持,萬載不衰。若要安全開啟,需得以特定法則,同時注入五道不同屬性的金丹之力於五個隱藏陣眼,方能暫時中斷其循環,打開門戶。」
她看向柳眉貞,具體說道:
「這五道金丹之力,要求極為苛刻。需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各一,且其中至少一道,必須達到金丹後期修士的強度與純度,作為主導,方能鎮住陣法反噬,協調其餘四力。」
寒霄在一旁甩了甩尾巴,嘀咕道:
「五個金丹?還要一個後期的?這門檻也太高了……」
然而。
柳眉貞的眉頭很快便舒展開來:
「你父親前日已傳訊於我,他在鎮魔關之事已了,已然出關。算算時日,再過一段時日,應便能返回惠州封地了。你父親雖然是金丹中期修為,但短期內卻可以依靠秘法將修為提升到金丹後期。」
「不過」
「在此期間,此地需絕對保密。我等便先在這水雲洞天外圍探查,熟悉環境,收取一些可用的靈植資源。此地靈氣如此充裕,正是修煉的絕佳之所,亦可讓你我修為更進一步。」
夭夭聞言,眼中也露出安心的神色。她對父親傅長生有著絕對的信心,點頭贊同道:
「母親所言極是。父親歸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此地隱秘,正好可作為我傅家又一處底蘊根基。」
…
…
吳家府邸,一處精緻的花廳內。
黃月雲端著剛沏好的靈茶,步履輕盈地走到夫君吳承宗身旁,將茶盞輕輕放下。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化不開的疑慮與好奇,輕聲道:
「夫君,近日我察覺一事,總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吳承宗正翻閱著一卷族務玉簡,聞言抬起頭,接過茶盞,溫和問道:
「哦?何事讓我夫人如此掛心?」
黃月雲壓低了聲音:
「是郡西邊那座死火山。近幾年,我幾次路過附近,總覺得那地方的靈氣波動有些怪異,時而有隱晦卻極強的禁制之力一閃而逝,與前些年徹底死寂的模樣大不相同。而且數年前,傅家主母還在那斬殺了一名金丹……妾身懷疑,那山里怕是有什麼隱秘?」
她的話語帶著試探,吳家與傅家雖為姻親,但家族之間亦有潛在的競爭。
若那死火山中真有什麼前人遺澤或靈地現世,吳家若能搶先一步……
然而,吳承宗聽完,臉上的溫和笑意卻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凝重。他放下茶盞,目光嚴肅地看向黃月雲,沉聲道:
「月雲,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探,更莫要起任何心思。」
黃月雲一怔,沒想到夫君會是這般反應,不由詫異:「夫君?這是為何?若真是機緣……」
「正因為可能是機緣,才更不能碰!」吳承宗打斷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你可知那死火山指向何處?那是傅家的地界!即便真有什麼,也當由傅家處置。」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告誡的意味:「傅家……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可知他們家族不久前,又添了一位金丹真人?」
「又一位金丹?」黃月雲美眸微睜,倒吸一口涼氣。
傅家原本就有傅長生這位能逆斬假嬰的家主,以及柳眉貞亦是一品金丹,如今竟再添一位?
一門八金丹!
這在梧州地界,已是極為駭人的實力,足以穩穩壓過包括吳家在內的所有姻親家族。
也就只有新來的郡主府能夠壓傅家一頭。
吳承宗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既有羨慕,更有清晰的忌憚:
「不錯。傅家如今勢大,如日中天。莫說那死火山可能只是尋常動靜,即便真有什麼驚天寶藏現世,那也合該是傅家的機緣,絕非我吳家能夠覬覦的。」
他看向妻子,語重心長:
「夫人,記住,我吳家與傅家是姻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交好尚來不及,豈能因些許捕風捉影的疑竇便去招惹?那絕非機緣,而是取禍之道!傅家,絕非我們得罪得起的。」
黃月雲聽著夫君的話,臉上的好奇與疑慮漸漸褪去,背後反而驚出一層細汗。她也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可能為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她連忙點頭,心有餘悸地道:「夫君說的是,是妾身思慮不周,險些誤事。此事我絕不會再提,也會約束下面的人,絕不靠近那死火山半步。」
吳承宗見她聽進去了,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重新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悠悠道:「嗯,如此便好。傅家強盛,於我吳家亦有裨益。維持好這份姻親關係,方是長遠之道。那些不該有的心思,趁早熄了。」
……
數月後,黃月雲依例回梧州黃家省親。
黃家府邸內,一派喜慶氣氛尚未完全散去。只因黃家族長不久前歷經艱辛,終於成功結丹,邁入了金丹大道,讓整個黃家的地位在梧州地界都提升了不少。
花廳內,黃月雲正與自己的母親、黃夫人品茗閒聊。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話題自然繞不開黃家如今的喜事以及各家近況。
「母親,父親結丹成功,真是天大的喜事,如今我黃家也算是有三名金丹真人坐鎮的家族了。」黃月雲笑著奉茶,語氣中帶著與有榮焉的欣喜。
黃夫人接過茶盞,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與欣慰:「是啊,你父親苦修數百載,總算蒼天不負。我黃家如今也算是揚眉吐氣了。」她頓了頓,又關切地問道,「你在吳家一切可好?承宗待你如何?」
「夫君待我極好,母親放心。」黃月雲笑道,或許是因在至親母親面前,心神放鬆,又或許是黃家新添金丹讓她覺得有了更多底氣,她話茬稍開,順著方才的話題不經意地低聲道,「說起來,如今這世道,機緣真是重要。就像我們惠西郡那邊,前段時間……」
她話音微頓,似乎意識到失言,但看著母親好奇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多說了一句:「郡西那座死火山,似乎就有些不尋常的動靜,靈氣波動詭異得很,怕是不是什麼簡單之地。夫君還特意叮囑我不要外傳,更不許去探查,說是傅家地界,萬萬招惹不得。」
她本意或是想佐證機緣難尋,需得謹慎,亦或是單純想分享一件隱秘見聞。說完便欲轉移話題。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黃夫人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瞬間掠過一絲精光。她並未立刻追問女兒,只是不動聲色地又閒話了幾句家常,便藉口要去看看宴席準備,起身離開了花廳。
一離開女兒視線,黃夫人腳步立刻加快,徑直前往家族禁地——族長黃族長閉關穩固修為的靜室。
「夫君!」黃夫人在室外恭敬傳音,語氣帶著一絲急促。
片刻後,靜室石門開啟,新晉金丹修士黃族長盤坐其中,周身氣息尚有些不穩定的金丹威壓瀰漫開來。他微微蹙眉:「何事如此匆忙?」
黃夫人快步進入,立刻將方才從女兒黃月雲那裡聽來的關於惠西郡死火山的異狀以及吳承宗嚴厲告誡的話語,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承宗那孩子素來穩重,他如此嚴厲告誡月雲,甚至直言傅家招惹不起,那死火山定然非同小可!」黃夫人最後補充道,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夫君,您剛結丹,若能再得一份大機緣,我黃家何愁不能更上一層樓?」
黃族長聽完,渾濁的眼眸中驟然爆射出駭人精光!所有關於「傅家」、「招惹不起」、「死火山異狀」的詞語在他腦中飛速組合。
「傅家……死火山……」他喃喃自語,猛地雙手掐訣,體內金丹嗡鳴,一股玄奧的力量波動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他竟不惜耗費本命元氣,施展了黃家秘傳的推演卜筮之術!
只見他指尖靈光繚繞,面前虛空中浮現出點點晦澀的卦象符文,不斷生滅變幻。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潮紅,額頭青筋跳動,顯然推演之事極為艱難,涉及的力量層次極高。
噗!
半晌,黃族長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氣息萎靡了少許,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貪婪!
「天機遮蔽……好強的遮蔽!但那一絲泄露出的道韻……磅礴、古老、蘊含水澤造化之氣!大機緣!果真是驚天的大機緣!」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就在那死火山之下!絕不會有錯!」
然而,狂喜之後,冰冷的現實瞬間澆下。吳承宗的警告在他耳邊迴響——「傅家招惹不起」!
是啊,傅家一門八金丹,傅長生更是能夠逆斬假嬰,實力深不可測。他黃族長一個剛結丹的修士,憑什麼去虎口奪食?即便推算出機緣所在,他又豈敢從傅家口中搶食?那與自取滅亡何異?
但就在此時,黃族長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狡黠陰狠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在靜室內快速踱步。
「傅家我們得罪不起……但這份大禮,未必不能送出去,換來更大的前程!」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黃夫人,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諂媚的算計笑容:「夫人,你可知,為夫得到消息,潤玉郡主殿下,不日便將抵達她的梧州封地,入駐郡主府!」
黃夫人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黃族長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光明未來:
「潤玉郡主乃是皇族貴胄,身份尊崇無比!若能藉此機緣攀上郡主的高枝,得其青睞,我黃家何須再懼怕他傅家?甚至能一躍成為梧州乃至大周最頂尖的豪門!」
他拳頭緊握,下定決心:
「這份大禮,合該獻給郡主殿下!立刻備車,不,我親自去郡主府等候!一旦郡主駕臨,我便第一個將這『惠西郡死火山藏有連傅家都嚴密封鎖的驚天機緣』的消息,獻給郡主!」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將地圖和推演結果恭敬奉上,得到郡主讚賞的畫面。至於傅家?在皇族郡主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快!去準備!此事需絕對保密!」黃族長急切地催促道,臉上因激動和貪婪而泛起異樣的紅光。
黃夫人也激動萬分,連忙應聲下去準備。
黃家靜室內,只留下黃族長一人,他看著窗外,眼中閃爍著對權勢的極致渴望,低聲笑道:
「傅家啊傅家,你們守著的寶貝,合該成為我黃家平步青雲的墊腳石!」
…
…
惠州府,傅家主宅深處。
一道隱晦的傳訊靈光穿過層層禁制,無聲無息地落入一間光線昏暗、陳設簡樸的靜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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