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龍血樹,珍獸再現,封地建設(2/2)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下一瞬。
他便消失在原地。
傅長生閉關之時,另一邊,忙完玄霄宗的事宜後,傅永慶和柳霜夫婦總算是抽出時間去治理他們的封地惠西郡。
在這之前。
他們一直在準備建造封地所需的物資。
此外。
參悟傅長生贈予的馴服地火之法。
一旬後。
天穹赤紅,地脈如焰。
傅永慶與柳霜踏空而行,遠遠望去,惠西郡所在的焚天火域如同一片沸騰的血海,岩漿翻湧,熱浪扭曲著空氣,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這就是……我們的封地?」柳霜微微蹙眉,素手輕抬,擋住撲面而來的熱風。
傅永慶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比想像中更惡劣。
放眼望去,火域外圍焦土千里,寸草不生,唯有幾株赤紅色的火荊棘頑強紮根,在熱浪中搖曳。遠處,岩漿如河,時而噴薄而起,火柱沖天,炸裂的碎石裹挾著火星四濺。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連靈氣都因火勢狂暴而顯得紊亂不堪。
「難怪父親讓我們三思……」傅永慶低聲道。
柳霜輕笑一聲,眼中卻無退縮之意:「怎麼,夫君怕了?」
傅永慶搖頭,眉宇間透出一絲倔強:「既已選了此地,就沒有回頭路。」
——這是他們的封地,是他們真正立足的根基!
數月後·火域邊緣
傅永慶盤坐於一塊焦黑的巨岩上,手中玉簡懸浮,靈光流轉間,一道道馴火符文浮現。他按照傅長生所賜之法,掐訣引靈,試圖引導地火走向。
然而——
「轟!」
岩漿驟然翻騰,一道火浪猛然炸起,險些將他吞沒!
傅永慶急退數步,臉色微白。
「不行……」他咬牙低語,「地火比玉簡記載的更為暴烈,單憑我們二人,難以壓制。」
柳霜站在一旁,素手輕抬,十二枚天空石懸浮身前,銀芒閃爍,試圖在火域中撐開一片穩定空間。然而,地火狂暴,天空石的光芒被壓製得越來越微弱。
「再試一次。」她沉聲道,靈力再現。
傅永慶點頭,再次掐訣,靈光與柳霜的天空石之力交織,勉強在岩漿之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屏障。
可不過片刻——
「咔嚓!」
屏障碎裂,火浪反噬,二人不得不急退數十丈,才堪堪避開灼熱氣浪。
傅永慶喘息著,眼中閃過一絲頹然。
——他擅長的是煉屍之術,可在這焚天火域中,屍傀根本無用武之地!
柳霜亦是抿唇不語。她在秋月庵時是暗衛,擅長隱匿刺殺,可面對這天地之威,她的手段竟顯得如此無力。
「夫君……」她低聲道,「不如我們找母親幫忙?」
傅永慶沉默片刻,拳頭緩緩握緊。
——他不願承認自己無法獨自解決,可現實擺在眼前。
「再試最後一次。」他咬牙道。
柳霜點頭,二人再次合力,靈光與銀芒交織,可結果依舊——
失敗!
火浪翻湧,熱風撲面,仿佛在嘲笑著他們的不自量力。
傅永慶終於長嘆一聲,眼中頹然與不甘交織,在這一刻,他更加感覺到父親的強大。
父親是從無到有。
建立了雲山郡,平山郡,沂南山,天狼山,惠州府,玄霄山等一個個據點。
可他們無需攻打敵人,給了一塊封地給他們治理,卻也是難以登天:「我就不信,找不到法門,再來!」
總不能丟父親的臉。
又過去一月有餘。
「還是不行……」傅永慶低聲道,眼中浮現一絲絕望。
他們已經在火域邊緣徘徊了小半年,卻連最基本的穩定區域都無法構建。若這樣下去,別說開闢封地,恐怕連立足都成問題。
…
…
就在此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
二人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踏空而來,周身纏繞著森冷屍氣,所過之處,連翻騰的岩漿都短暫凝固。
——傅永壽!
傅永慶的雙胞胎兄弟,三階煉屍師!
「大哥,你這狼狽樣子,可真是少見啊。」傅永壽咧嘴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傅永慶一怔,隨即苦笑:「你怎麼來了?」
「娘不放心,讓我來看看。」傅永壽聳肩,目光掃過四周,嘖嘖稱奇,「你們膽子倒是不小,敢選這種鬼地方當封地。」
柳霜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二弟,你能幫忙?」
傅永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齒:「當然,不過不止我來了——」
他話音未落,遠處又一道身影踏空而來,素衣如雪,面容沉靜,正是於清茹!
「慶兒,霜兒。」她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火域,不是你們現在能應付的。」
傅永慶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娘,我……」
於清茹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不必多說,既然選了這裡,那就把它治理好,不要辜負你父親的期望。」
她抬手一揮,一枚古樸陣盤懸浮而出,靈光流轉間,所過之處,沸騰的岩漿竟自行分開一條通路。
她懸停半空,目光如電,神識掃過整片火域。
「火脈狂暴,但並非無解。「她聲音平靜,右手凝聚一縷靈光,在虛空中勾勒出火域靈脈的走向圖,「東南方三百里處,地火與寒脈交匯,形成陰陽相濟之勢,正是立城之基。「
傅永慶聞言一震:「娘是說那裡可以鎮壓地火?「
於清茹微微頷首:「不止如此。那處地脈乃是整片焚天火域靈氣最為充裕之地,正可作大陣中心樞紐。「
四人來到於清茹所指之地,果然發現此處岩漿呈現奇特的藍紅交織之色,熱浪中竟夾雜著絲絲寒氣。
「就是這裡。「於清茹袖袍一揮,三十六面玄冰陣旗破空而出,釘入地脈節點,「霜兒,以天空石穩定四方;永壽,帶你大哥的煉屍去搬運寒髓;慶兒,隨我銘刻陣紋。「
接下來的數月里,四人各司其職。
當最後一道陣紋完成時,於清茹取出一座三尺見方的玄冰玉台,正是大陣中樞。她雙手結印,輕喝一聲:「起!「
「轟——「
整片火域劇烈震動,七十二道寒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陣網。陣網籠罩之下,沸騰的岩漿瞬間凝固,化作漆黑的玄武岩。一座藍光流轉的護罩憑空生成,將方圓三百里盡數籠罩。
更驚人的是,大陣上空浮現出九柄寒冰巨劍,劍鋒所指,連空間都為之凍結。
「玄陰鎮火大陣,攻防一體。「於清茹負手而立,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尋常紫府修士入陣即死,即便是三五名假丹修士聯手,沒有數月功夫也休想破開。「
傅永慶望著眼前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從未想過,陣法之道竟能達到如此境界:
「這幾個月勞累母親了,母親放心,接下來我和霜兒定會好好治理封地,絕不會讓你和父親丟臉。」
遠處,傅永壽靠在一具煉屍身上,懶洋洋地笑道:「大哥,以後你這惠西郡,可也要算我一份功勞!「
…
…
梧州,七品吳家,議事廳。
七盞紫焰燈懸於穹頂。
吳老祖端坐首位,一襲暗紅法袍,眉間一道赤紋如焰,雙目微闔,指尖輕叩扶手,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諸位——」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地火涌動,「傅長生之子傅永慶,已至我們比鄰焚天火域開闢封地,此事,你們怎麼看?」
大長老眉頭微皺,他聽出老祖的意思,隨著傅家馬上晉升六品世家,這是要提前交好,不過卻是搖頭:
「老祖,我若是沒記錯,傅永慶不過是傅長生二房於清茹所出,非嫡非長,而且資質平平,既然傅族長把封地都給他劃分出來了,估摸著日後就是隨著他自生自滅的了。傅家的世子之位指定無緣。」
二長老附和道:
「不錯!傅家尚未冊封世子,我們若真要交好,也該選嫡系,而非一個庶子!」
同樣是庶出的三長老卻是不贊同:「你們莫要忘了,這是修真界,一切以實力為尊,哪有什麼嫡庶之分?」
吳老祖睜開雙眼,眸中赤芒一閃,眾人頓時噤聲。
「愚蠢!」他冷冷掃過大長老和二長老,「你們以為,傅長生會在意嫡庶?他若真在乎,就不會讓傅永慶獨掌一郡!」
「傅長生崛起至今,靠的便是打破陳規!他麾下強者,哪個不是憑實力上位?嫡庶?在他眼裡,不過是庸人自擾!」
大長老吳震臉色微變,但仍不服:「可若我們押錯了人……」
吳老祖嗤笑一聲:「押錯?傅永慶能在焚天火域立足,便證明他絕非庸才!更何況,他背後還有於清茹坐鎮!」
於清茹不管怎麼說,都是傅長生名正言順的第二房妻子,而且她的另外一個兒子早已經是八品世家家主,有這母親兄弟扶持,傅永慶治理惠西郡壓根不成問題。
此外。
聽說傅永慶的道侶柳霜也是人中龍鳳。
未來未必不能爭一爭世子之位!
最為關鍵的是,惠西郡乃焚天火域,地火狂暴,傅永慶初至便遇困境,他們此時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有價值。
他站起身,袖袍一揮,沉聲道:
「傳我令——」
「第一,調集家族火脈修士一百八十人,攜帶『玄火鎮靈符』,助傅永慶穩定地火!」
「第二,將族中火系靈礦拿出適量,供其建造城池!」
「第三,家主你親自前往,代表吳家與傅永慶結盟!」
大長老仍不甘心:「老祖,如此厚禮,是否太過?」
吳老祖冷冷瞥他一眼:「短視!傅家崛起之勢不可阻擋,與其等他們晉升六品後再攀附,不如現在雪中送炭!」
「記住——」他目光如炬,掃過眾人,「以傅長生之能,傅家絕不會止步六品!」
崑崙秘境中。
傅長生以一己之力斬殺十幾名准四階怨靈的一幕,已經深刻他腦海,只怕不久後,傅長生便能凝結金丹,傅家屆時,便能一舉晉升為五品世家。
…
…
惠西郡·焚天火域
吳族長踏空而立,身後一百八十名火脈修士列陣如虹,每人背負「玄火鎮靈符」,周身赤焰繚繞,如一條火龍橫貫天際。
他原以為,眼前該是一片岩漿肆虐、火浪滔天的絕地,傅永慶夫婦該是焦頭爛額、進退維谷之態。
然而——
「這……?!」
吳族長瞳孔驟縮。
目之所及,三百里火域竟被一座巍峨藍光大陣籠罩,陣紋如龍蛇盤繞,九柄寒冰巨劍懸於天穹,劍鋒所指,連沸騰的岩漿都凝固成漆黑的玄武岩。熱浪被硬生生隔斷,陣內靈氣如潮,竟比外界還要濃郁三分!
「玄陰鎮火大陣?!」吳族長心頭一震,「這至少是准四階陣法……傅永慶哪來的手段?!」
他身後眾修亦是譁然。
「族長,這……」一名長老聲音發乾,「我們這『雪中送炭』,怕是要成『錦上添花』了……」
吳族長面色陰晴不定,袖中拳頭緩緩握緊。
——失算了!
他原想趁傅永慶立足未穩時施以援手,以此結下深厚人情。可如今看來,對方不僅穩住了局面,甚至已開始築城!
另一邊。
於清茹立於陣台之上。
「嗯?」她眉梢輕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吳家?他們來做什麼?
她原以為惠西郡初立,不會有人貿然拜訪。可眼前這支隊伍,分明是梧州七品吳家的精銳火修,領頭的正是吳家族長!
傅永慶也是一怔。
「吳家?」他皺眉,「我們與他們素無往來,怎會突然造訪?」
於清茹眸光微閃,心中已有猜測,但面上仍不動聲色,淡淡道:「且看看他們來意。」
於清茹催動陣法,將核心關鍵區域遮掩,這才一道法決打在光幕上,漪瀾湧現,陣法光幕開啟:
「吳族長,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聲音不疾不徐,卻如寒泉擊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吳族長細觀其貌——氣質如寒潭映月,沉靜中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儀。眸光如電,似能洞穿人心,卻又內斂如淵,不露半分鋒芒。
「於夫人!」吳族長拱手,笑容熱絡,「聽聞傅公子開拓惠西郡,吳家特來道賀,略備薄禮,還望笑納!」
他一揮手,身後修士抬上十口赤玉寶箱,箱蓋一開,靈光沖天。
於清茹掃了一眼。
這份禮單,不可謂不厚重!
她眸光微動,心中瞭然。
——吳家這是有意交好,而且……是衝著夫君的面子!
傅家崛起在即,需要更多盟友,吳家主動示好,自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吳家盛情,清茹銘記。他日夫君出關,定會親自告知。」
這句話,既是客套,也是暗示——
傅長生才是傅家的核心,吳家的禮,傅家記下了,但真正的交情,還得等傅長生定奪。
吳族長心領神會,笑道:「傅族長威名遠播,吳家早有心結交,今日得見於夫人風姿,更覺榮幸!」
禮都收了。
斷然沒有把人晾在外的道理。
客套幾句。
於清茹在前方帶路。
陣內已有數百名修士忙碌,或銘刻符紋,或搬運靈材,井然有序。更驚人的是,城池地基已初現輪廓,分明是按照「御妖城」的圖紙建造——那可是傅家核心城池的規格!
吳族長心中暗凜:「難怪傅長生敢讓庶子獨掌一郡,有這等母親坐鎮,何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