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家族發展,寶盒開,金丹慶典(1/2)
第469章 家族發展,寶盒開,金丹慶典(10.7k)
雲海翻湧。
一道青影自天際掠過,蛟龍低吟,龍鱗映著夕陽餘暉,如鍍金火。傅長生負手立於龍首,俯瞰下方山脈——曾經荒蠻的天狼山,如今已化作一片巍峨仙城。
山巔之上,九重殿閣層迭如劍,護山大陣流轉著血色符文,與地脈煞氣交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赤色天幕。山腳延綿的靈田如翡翠階梯,靈植吞吐陰煞,卻不見邪氣,反而透著股肅殺秩序。
「變化不小。」傅長生唇角微揚。
山門處,十六尊玄甲傀儡無聲矗立,甲冑上暗金色蠱紋流動——它們早已不是死物,而是與蠱蟲共生,宛如活屍。
「父親。」
一道清冷女聲響起。
甘木婉自階前現身,墨發高挽,一襲玄底金紋長袍,腰間懸著「大管家令」。十五年歲月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唯有一雙鳳目愈發深邃,如淬了寒星的刀。
她身後跟著天音仙子。
「回稟父親,永琪此時正在外圍處理天陰部落派過來的探子,抽不開身,未能前來迎接,還請父親見諒。」
傅長生擺了擺手。
此時。
甘木婉感應到傅長生身上磅礴氣息,臉色一喜:
「恭賀父親踏入紫府巔峰,金丹可期。」
十幾年前。
傅長生從天狼山離開,不過紫府八層,二十年不到,接連突破,而且還是最為艱難的紫府後面兩層,此等修煉速度比起那些老牌天驕也是不遑多讓,怪不得當年落鳳山老祖宗們,拼死也要把家主護送出去:
「父親,裡邊請。」
甘木婉在前方帶路。
傅長生目光掃過山道——沿途修士見到甘木婉,皆退避行禮,眼中敬畏遠勝恐懼。
「你倒是把『恩威並施』玩透了。」傅長生莞爾一笑。
甘木婉垂眸:「天狼山地處兩族交界,不狠不行。」她忽然抬手指向西北,「您看那邊。」
遠處峽谷中,一座黑色長城如巨龍盤踞,牆頭刻滿鎮煞符籙。
「陰煞長城?」傅長生挑眉。
「是。借鑑了淮南府十萬長城的經驗。」甘木婉語氣罕見地帶了絲驕傲,「十年前天陰部落派金丹試探,被長城地煞反衝,此後再不敢前來滋擾。」
「如今山中常駐修士三千七百人,紫府境十九位,其中十六位是蠱傀。」甘木婉指尖一挑,傀儡們齊齊單膝跪地,「按您當年吩咐,每具傀儡都種了『子母連心蠱』,叛則母蠱爆體。」
傅長生微微頷首,神識掃過整座山脈。
——昔日殘破的護山大陣,如今已化作「天狼鎖靈陣」,陣紋如血,隱有狼嘯迴蕩。山道兩側,靈田連綿,陰煞草與狼血藤長勢旺盛,數十名丹堂弟子正以煞氣催熟靈藥,手法嫻熟。
「不錯。」傅長生淡淡道,「比我想像中更好。」
甘木婉唇角微揚,卻未多言,只側身引路。
三人抵達議事殿。
傅長生落座主位,甘木婉立於階下,袖中取出一卷玉簡,指尖輕點,虛空中浮現天狼山十五年來的變化——
「回稟父親」
「經於姨與天音仙子聯手改造的護山大陣大陣,如今陣內煞氣如潮,可供百名修士同時修煉煞屬性功法。傅家已在此培養出三十餘名「煞修」,戰力遠超同階。」
「此外」
「陰煞草、狼血藤等靈藥已形成穩定產出,丹堂每年煉製【血煞丹】【狼魂散】等丹藥,不僅供給族內,更銷往坊市,利潤豐厚。」
「四姑姑離開前,還開闢了【煞獸馴養區】,將當年捕獲的變異狼獸馴化為戰獸,如今已有二十餘頭可投入戰鬥。」
「有這套護山大陣在,加上兒媳已經熟練以蠱蟲操控那十六名紫府,所以就讓四姑姑帶著噬靈蟲去更需要人手的梧州惠州府。
這十五年來,我們共擊退七次天陰部落的試探,斬殺紫府修士三人,築基修士近百。在實戰中,兒媳改良了傀儡操控之法,使其可短暫合擊,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一擊。」
傅長生聽完,目光深邃:「木婉,你做得很好。」
甘木婉垂眸:「父親過譽,不過是按您的布局行事。」
正說著。
殿外傳來沉重腳步聲,正是處理完外面庶務的傅永琪,他大步踏入,一身玄甲染血,腰間懸著一柄赤紅長刀,刀身隱有煞氣繚繞。
「家主!」他抱拳一禮,聲音洪亮,「外圍剛剿滅一隊天陰部落的探子,共十二人,一個沒跑!」
傅長生挑眉:「哦?他們還不死心?」
傅永琪冷笑:「天陰部落這些年屢次試探,每次都被我們殺得片甲不留,可他們那幾位金丹真人始終未動,因為這些年白虎大祭司也是冷不丁的就對他們部落發起攻擊,讓他們苦不堪言,壓根騰不出手來。」
傅長生頷首:「很好,天陰部落的試探,還能正好磨礪族中子弟。」
「正是」傅永琪保證道:「家主放心,有我們三人在,天狼山,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一旁沒說話的天音仙子此時也站了出來,素手輕揮,殿內燭火忽明忽暗,竟化作一幅立體陣圖。
「家主,您看——」她指尖輕點,陣圖中浮現天狼山方圓百里的靈力流動,「這些年,我們不僅完善了『天狼鎖靈陣』,更在外圍布下『幻煞迷蹤陣』,若有敵來犯,未至山門,先入幻境,任我們宰割。所以家主儘管放心前往羅家參加金丹慶典。」
傅長生讚許點頭:「天音,你的陣法造詣,已不輸於清茹了。」
天音仙子掩唇輕笑:「家主謬讚,不過是借了天狼山的地利罷了。」
甘木婉三人又相繼回稟了一些其餘事項,末了,甘木婉道:
「父親,你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兒媳準備了幾樣特色菜,就差下鍋了,還請父親移步膳廳。」
傅長生其實是想要前往藏寶殿,畢竟手中已經有了可以破除寶物禁制光罩的天機玉。
不過盛情難卻,寶物就在那,也跑不了,當即頷首。
甘木婉笑道:「父親稍等」
說著,便腳底生風的去了廚房。
甘木婉站在灶頭前,指尖輕點,幾隻蠱蟲從她袖中爬出,鑽進灶台下的火石里。霎時間,爐火由赤轉青,溫度驟升,鐵鍋里的獸油滋滋作響。
「火候剛好。」她低語一聲,親自執勺,將醃製好的「赤鱗蟒肉」倒入鍋中。肉片遇熱捲曲,表面迅速泛起一層金黃油光,濃郁的香氣混著辛辣的煞氣,在膳房內瀰漫開來。
這是東荒特有的「煞焰炒蟒」,需以陰煞草籽提味,火候稍差,便會腥澀難咽。
她將最後一把「鬼面椒」撒入鍋中,火焰「轟」地竄起半丈高,映得她眉眼如畫,卻又透著幾分肅殺之氣。
「上菜。」
膳廳內,燭火搖曳。
傅長生坐在主位,甘木婉、傅永琪和天音仙子分坐兩側。
一道道菜餚被端上桌——
煞焰炒蟒:蟒肉薄如蟬翼,表面泛著赤金色油光,煞氣凝成細小的紅絲,在肉片間遊走。
陰泉燉骨:湯色如墨,卻清澈見底,幾根獸骨沉在碗底,骨髓中滲出絲絲黑霧,聞之令人神魂一振。
狼血藤糕:暗紅色的糕點,表面刻著狼首紋路,入口即化,甜中帶腥,卻又回甘綿長。
「父親,嘗嘗這個。」甘木婉親自盛了一碗陰泉燉骨,遞到傅長生面前,「這是用天狼山地脈陰煞熬的湯,能溫養紫府。」
傅長生接過,舀了一勺,湯汁入喉,冰涼刺骨,卻又在胸腹間化作一股暖流,直衝丹田。他微微頷首:「火候掌握得不錯。」
甘木婉唇角微揚。
傅永琪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大塊蟒肉,直接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卻還是含糊不清地贊道:「少夫人這手藝,比山下的醉仙樓還絕!」
天音仙子掩唇輕笑:「永琪哥,你慢些吃,沒人跟你搶。」說著,她手腕一翻,指尖金鈴輕響,一道無形氣勁將傅永琪面前的酒盞推到他手邊,「喝口酒,別噎著。」
傅永琪瞪她一眼,卻還是抓起酒盞一飲而盡。酒是東荒特釀的血煞釀,入喉如刀,後勁如火。他咂了咂嘴,突然把酒壺往天音仙子面前一推:「你也別光看著,喝!」
天音仙子挑眉:「怎麼,想灌醉我?」
「誰灌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鬥嘴間,甘木婉已為傅長生布好菜。她動作利落,每一筷都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殷勤,又確保傅長生能嘗到每道菜的精華。
「父親。」她輕聲道,「三日後您啟程去羅家,可需兒媳準備什麼?」
傅長生搖頭:「不必,你守好天狼山便是。」
膳廳內,酒過三巡。
傅長生放下玉盞,目光掃過座下三人——甘木婉端坐如松;傅永琪正與天音仙子斗酒,臉上已泛起幾分醉意;天音仙子則淺笑盈盈,指尖金鈴輕晃,似在暗中操控酒氣,讓傅永琪醉得更快些。
「木婉。」傅長生忽然開口。
甘木婉指尖一頓,抬眸望來:「父親?」
傅長生袖袍一拂,三隻玉匣憑空浮現,懸於案前。
「這些年,你們守天狼山有功。」他指尖輕點,第一隻玉匣緩緩開啟,露出一枚通體漆黑的蟲卵,卵殼上布滿血色紋路,宛如活物般微微蠕動,「此九轉噬心蠱的母種賜予你,希望能在你手上成功孵化培育成熟。」
甘木婉瞳孔驟縮。
——九轉噬心蠱,四階蠱蟲!
傳說中,此蠱一旦培育成功煉成,可噬金丹修士神魂,甚至能借蠱反哺宿主,助其破境!
「父親,這……」她聲音罕見地有些發顫,素來冷冽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熾熱。
傅長生道:「你以蠱控傀,雖手段凌厲,但終究受限於蠱蟲品階。此蠱若成,不僅天狼山十六具紫府傀儡,再多傀儡,你也可如臂使指。」
甘木婉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玉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兒媳……定不負父親所賜!」
傅長生頷首,目光轉向傅永琪。
「永琪。」
正仰頭灌酒的傅永琪猛地嗆住,慌忙放下酒罈:「家主!」
第二隻玉匣開啟,露出一截森白骨刃,刃身纏繞著血色煞氣,甫一現世,整座膳廳的溫度驟降,燭火竟凝成冰晶!
「這是玄霄宗所得的『血煞骨刃』。」傅長生指尖輕彈,骨刃嗡鳴,煞氣如潮,「你修《血煞刀經》,此刃正合你用。」
傅永琪瞪大眼睛,喉結滾動,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可是准四階法寶?!」
傅永琪猛地站起,玄甲鏗鏘作響,竟單膝跪地,抱拳喝道:「永琪謝家主賜寶!日後定以此刃斬盡來犯之敵!」
天音仙子「噗嗤」一笑:「喲,永琪哥竟也會說漂亮話了?」
傅永琪耳根通紅,惡狠狠瞪她一眼,卻小心翼翼接過骨刃,愛惜地摸了摸刃身,嘀咕道:「老子今晚就抱著它睡……」
傅長生搖頭失笑,目光最終落在天音仙子身上。
「天音。」
天音仙子斂了笑意,盈盈一禮:「家主。」
第三隻玉匣開啟,露出一卷泛著星輝的陣圖,圖中似有萬千星辰流轉,細看之下,每一顆星辰竟都是一枚微型符籙!
「『諸天星斗陣』殘卷。」傅長生指尖輕點,陣圖中飛出一縷星輝,沒入天音仙子眉心,「你擅陣道,此圖可補你『幻煞迷蹤陣』缺陷。」
天音仙子渾身一顫,眸中星輝暴漲,半晌才回過神來,素手輕撫陣圖,喃喃道:「竟是上古星宗的傳承……家主從何處尋得?」
傅長生笑而不答。
天音仙子忽然後退半步,鄭重行了一個古禮:「天音……拜謝家主!」她抬頭時,眼中似有淚光閃動,「當年若非家主收留,天音早已死在沂南部落。今日又得此陣圖,此生……願為傅氏燃盡星火!」
宴席退散。
傅長生返回密室,隨後悄無聲息前往藏寶殿。
…
…
天狼山巔,風雪呼嘯。
藏寶殿依舊矗立在懸崖之巔,九頭血狼圖騰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殿門兩側的狼首石像眼中血光幽幽,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來人。
傅長生負手而立,黑袍獵獵,眉宇間比當年更添幾分深沉。
「十幾年了……」他低聲自語,指尖摩挲著一枚古樸的玉令——天機玉。
此物乃傅永韌所贈,情報提及可窺破禁制玄機,但只有一次使用機會,一旦使用,玉令便會碎裂。
「今日,便看看這天狼藏寶殿,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
他抬手一揮,天狼酋長與大長老的令牌再度飛出,血光交織,殿門轟然開啟。
——殿內,依舊陰森如舊。
九根血色石柱環繞,九團幽綠鬼火懸浮,映照出中央的九個石台。禁制光罩依舊流轉,血色符文如活物般蠕動,仿佛在嘲笑來人的徒勞。
傅長生緩步上前,目光冷峻。
「當年靖哥兒能開啟第六個石台,是因他體內虛天塔的氣息與此禁制共鳴。」
「但其餘八個……」
他指尖輕點天機玉,一縷玄妙氣息自玉令中溢出,化作無數細密符文,如游蛇般鑽入第一個禁制光罩。
「嗡——」
光罩震顫,血色符文瘋狂閃爍,似在抵抗。天機玉上的裂紋也隨之蔓延,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不夠……」傅長生眉頭微皺,加大靈力灌注。
「咔嚓!」
天機玉裂開一道縫隙,但禁制光罩卻依舊未破。
他冷哼一聲,毫不猶豫轉向第二個石台。
「再來!」
天機玉再次催動,符文如潮水般湧入禁制。
「轟!」
光罩劇烈震顫,血色符文扭曲變形,但最終仍未被破開。
傅長生神色不變,繼續嘗試第三個、第四個……
每試一次,天機玉的裂紋便加深一分,玉身逐漸黯淡,仿佛隨時會崩碎。
終於——
第七個石台!
天機玉的氣息與禁制光罩碰撞的剎那,血色符文突然停滯,隨後如冰雪消融般緩緩退散!
「開了!」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然而——
「咔嚓!」
天機玉徹底碎裂,化作齏粉,從他指間飄散。
「可惜了……」他低語,目光卻死死盯著石台上顯露的匣子。
匣子通體漆黑,表面刻滿扭曲的蠻族古紋,隱約有低沉的嗚咽聲從內部傳出,仿佛封印著什麼活物。
傅長生指尖凝聚一縷血煞之氣,凌空刻畫出一道蠻族戰紋,低喝一聲:
「解!」
「轟!」
匣子應聲開啟——
——一顆暗金色的心臟,靜靜躺在匣中!
心臟表面布滿血色紋路,仍在緩緩跳動,每一次收縮,都引動周圍靈氣震顫,仿佛與天地共鳴。
「這是……天狼之心?!」傅長生瞳孔微縮。
傳聞天狼部落的始祖乃是一頭假嬰境的天狼大妖,死後精血不散,凝為心臟,蘊含無上妖力。
「難怪天狼部落寧死也不願離開此地……」
「此物若煉化,可鑄就天狼血脈,甚至有機會覺醒天狼神通!」
他伸手觸碰,心臟驟然收縮,一股狂暴的妖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劇痛難忍!
「哼!」傅長生冷哼一聲,體內靈力如洪流般鎮壓而下,硬生生將妖力逼退。
心臟似有靈性,竟微微震顫,似在畏懼。
「區區死物,也敢反抗?」他冷笑一聲,袖袍一揮,直接將天狼之心收入五行空間鎮壓。
轟隆隆。
傅長生走出藏寶殿,回望那扇緩緩閉合的青銅巨門,眼中深邃如淵。
「還剩七個石台……」
「待我踏入金丹,再來一探究竟!」
他轉身離去,黑袍翻卷,身影漸隱於風雪之中。
藏寶殿前,兩尊狼首石像眼中血光閃爍。
返回密室後。
意念一動。
傅長生身形霎時消失不見。
…
…
五行空間內,靈氣氤氳如霧。
傅長生身形甫一出現,便見一道素白身影立於半空,纖指翻飛,道道銀紋如鎖鏈般纏繞著那顆暗金色的心臟——天狼之心。
「主人。」秋娘感應到他的氣息,微微側首,清冷的眉目間透著一絲凝重,「此物妖力狂暴,若不徹底封印,恐會侵蝕空間其它生物。」
「嗯。」傅長生頷首,目光落在那顆被銀紋層層包裹的心臟上。
心臟仍在跳動,每一次震顫都引得銀紋微微晃動,仿佛一頭不甘被困的凶獸。
秋娘指尖輕點,空間之力驟然收縮,銀紋如網,將心臟徹底禁錮在一方玉台之上:
「好了,有這玉台鎮壓,它翻不出什麼風浪。」
「不過,主人修的是九天星辰訣,已達煉髓境大成,與此物屬性相衝。若強行煉化,不僅無益,反而可能損傷星辰根基。」
「嗯。」傅長生頷首。
九天星辰訣講究的是引星辰之力淬體,講究的是浩瀚與純淨。而這天狼之心,蘊含的是上古大妖的凶煞妖力,狂暴而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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