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特殊抽獎,開源,建造神廟(2/2)
「果然……陰氣濃郁之地,修行速度倍增!」
她心中欣喜,可隨即又升起一絲不安。
——太順利了。
傅家守衛的警告猶在耳邊,她不敢大意,只在洞府外布下幾道禁制,便繼續修煉。
然而,到了深夜——
「咿……呀……」
一陣若有若無的唱曲聲,幽幽飄來。
王寡婦猛地睜開眼,渾身寒毛倒豎。
——誰在唱曲?
她屏住呼吸,神識外放,卻只「看」到一片濃稠的黑暗。
「啪嗒。」
一滴水珠從洞頂墜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冰涼刺骨。
她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那不是水。
是血。
「轟!」
洞府禁制驟然破碎,一股陰風席捲而入,吹滅了她的護身靈燈。
黑暗中,她看到一盞藍燈籠,幽幽漂浮在洞口。
——無人提攜,自行懸浮。
「誰?!」她厲喝一聲,掌心凝聚陰氣,隨時準備出手。
可那燈籠只是輕輕搖晃,像是在……等她過去。
她心中警鈴大作,轉身就要逃,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嘻嘻……」
一聲稚嫩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她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紅衣女童站在燈籠旁,慘白的臉上,一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沒有眼白。
「你……你是誰?!」她聲音發顫。
女童不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鬼林深處。
——要她跟上去。
王寡婦渾身發冷,可體內的陰奼玄體卻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竟讓她不由自主地邁出了腳步……
——她控制不了自己!
而且體內法力竟然無法運轉。
紅衣女童提著那盞幽幽藍燈籠,無聲地飄在前方引路。
迷霧越來越濃,幾乎化作實質,纏繞在她的手腕、腳踝上,如同冰冷的鎖鏈。她想要掙扎,可身體卻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踏入鬼林深處。
「咿……呀……」
那詭異的唱曲聲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耳邊低吟。
忽然,女童停下腳步,抬起慘白的小手,指向迷霧深處。
王寡婦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轟!」
一陣陰風驟然卷過,迷霧被撕開一道縫隙。
——百鬼夜行!
無數幽影從黑暗中浮現,排成長列,緩緩前行。
有身穿壽衣的老者,頭顱低垂,脖頸處一道猙獰的裂痕;有渾身濕透的婦人,長發披散,懷中抱著一個青紫色的嬰孩;還有缺了半邊身子的兵卒,拖著殘破的盔甲,發出「咔咔」的骨骼摩擦聲……
它們無聲地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咚、咚、咚……」
王寡婦渾身發冷,連呼吸都凝滯了。
忽然,隊伍最前方,一個戴著高帽、手持哭喪棒的黑影緩緩轉身,慘白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血盆大口,緩緩咧開——
「生人……擅闖……死……」
「轟!」
陰氣如潮水般湧來,王寡婦只覺得胸口一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她想要尖叫,可喉嚨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此時,紅衣女童忽然擋在她面前,抬起小手,輕輕一揮。
「嘩——」
陰風驟停,百鬼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散在迷霧中。
女童回過頭,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像是在說:
「下次……再見。」
隨後,她的身影如煙般消散,只留下那盞藍燈籠,「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火光熄滅。
王寡婦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後背。
——剛才……她差點死了!
她顫抖著爬起身,踉蹌著向外逃去,可身後的迷霧卻像是活物一般,緊緊追隨著她……
王寡婦跌跌撞撞地在迷霧中奔逃,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咔嚓、咔嚓……」
像是骨骼摩擦的聲音,又像是某種尖銳的指甲刮擦著地面。
她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向前跑,可無論她怎麼跑,四周的景色始終如一——扭曲的枯樹、濃稠的霧氣、還有那若有若無的……
「嘻嘻……」
孩童的笑聲。
——卻不是那個紅衣女童!
她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片空蕩蕩的黑暗。
「呼……呼……」
王寡婦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衣衫。
——出不去了。
她已經在這片鬼林里跑了不知多久,可無論怎麼走,最終都會回到原地。
「這是……鬼打牆?!」
她心中絕望,體內的陰奼玄體卻在這時劇烈震顫起來,仿佛在警告她——
危險!
「轟!」
地面突然裂開,一隻蒼白的手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腳踝!
「啊——!」
她尖叫一聲,拼命掙扎,可那隻手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下來……陪我……」
沙啞的聲音從地底傳來,緊接著,一張腐爛的臉緩緩浮現,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她。
王寡婦渾身發冷,體內的法力瘋狂運轉,可卻像是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要死了嗎?
就在她絕望之際——
「嗡……」
一縷奇異的光,忽然從迷霧深處亮起。
那光很微弱,卻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驅散了四周的陰寒。
「這是……?」
王寡婦愣住了。
那隻抓住她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去,地底的異鬼發出悽厲的嚎叫,瞬間消失不見。
——光在指引她!
她顧不得多想,踉蹌著朝光源跑去。
迷霧漸漸稀薄,四周的壓迫感也減弱了許多。
「出口……是出口嗎?」
她心中燃起希望,加快腳步。
可就在她即將觸碰到那道光時——
「啪!」
一隻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想去哪?」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王寡婦渾身一僵,緩緩回頭……
翌日一早。
兩名守衛踏著晨露,沿著迷霧鬼林外圍例行巡查。
「咦?」其中一名守衛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怎麼了?」另一人問道。
「王仙子的洞府……門怎麼開著?」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在刀柄上,緩步靠近。
洞府的石門大敞,裡面黑漆漆的,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王仙子?」守衛高聲喚道,聲音在空蕩的洞府內迴蕩,卻無人應答。
——不對勁!
兩人踏入洞府,指尖燃起一縷靈火,照亮了內部。
洞府內一切如常——蒲團平整,茶盞未動,甚至連護身靈燈都還擺在原位,只是燈芯早已熄滅。
——唯獨少了王寡婦!
「奇怪……」守衛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感受到一絲殘留的陰氣,「她離開得很匆忙。」
另一人走到洞府外,仔細觀察地面,忽然眼神一凝。
「這裡有腳印!」
——腳印清晰,一路延伸,直指迷霧鬼林深處!
「她……進去了?」守衛聲音微顫。
兩人面面相覷,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念頭——
——王寡婦,多半是栽在裡面了!
——半日後,惠陽郡管事堂。
「什麼?王寡婦進了迷霧鬼林?」管事放下手中的玉簡,眉頭微皺。
「是,屬下親眼所見,腳印直入鬼林,洞府內空無一人。」守衛恭敬匯報。
管事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區區築基修士,也敢擅闖禁區?真是不知死活。」
他提筆在《惠陽郡修士紀實檔案》上寫下:
【傅家客卿王寡婦,築基修為,擅入迷霧鬼林,下落不明,疑已隕落。】
寫完後,管事合上檔案,淡淡道:「此事不必再查,迷霧鬼林兇險異常,連紫府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她一個築基散修,進去就是找死。」
守衛欲言又止:「可王仙子畢竟是客卿,是否要通知……」
管事冷笑一聲:「客卿?不過是個掛名的散修罷了,傅家不缺她一個。」
他揮了揮手,示意守衛退下。
——此事,就此揭過。
——無人知曉,迷霧鬼林深處,究竟發生了什麼……
惠陽郡
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縷殘陽被灰濛濛的霧氣吞噬。傅長生踏空而行,衣袍獵獵,俯瞰下方起伏的山巒與密林。惠陽郡地處迷霧鬼林外圍,常年被薄霧籠罩,凡人視之為險地,修士卻知此處靈氣充沛,是修煉的寶地。
郡城很大,青石壘砌的城牆還是嶄新。
城門處,三名身著錦袍的修士早已等候多時,正是入贅傅家的秦氏三兄弟——秦大、秦二、秦三。三人皆是紫府修為,雖不算頂尖,但在惠陽郡這等偏遠之地,已是足以震懾一方。
見傅長生降臨,三人連忙上前行禮,秦大抱拳道:「家主遠道而來,我等已備下宴席,為您接風洗塵。」
傅長生微微頷首。
郡守府內,燈火通明。
席間靈酒珍饈,雖比不得傅家本族的奢華,卻也頗為豐盛。秦大舉杯敬酒,言辭恭敬;秦二沉默寡言,只偶爾附和;秦三則眼珠轉動,似在揣測傅長生的來意。
酒過三巡,傅長生放下酒杯,直接道:「此來惠陽郡,是為建造一座神廟。」
三人聞言,神色各異。
秦大遲疑一瞬,隨即笑道:「家主之命,我等自當遵從。不知這神廟供奉何方神明?選址可有要求?」
傅長生目光深邃:「供奉天龍神,需選一處靈氣匯聚、地勢開闊之地。」
秦二皺眉,低聲道:「惠陽郡民風彪悍,百姓多不信神,只怕香火難續……」
秦三卻哈哈一笑,拍胸脯道:「家主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明日我便帶人勘測地形,定尋一處風水寶地!」
傅長生看了秦三一眼:「有勞了。」
靈餚撤下,傅長生放下酒杯,緩緩開口:
「此來惠陽郡,還有另一要事。」
秦氏三兄弟神色一凜,靜待下文。
傅長生語氣平淡:「我要找一個人。」
「找人?」秦三一愣,「不知家主所尋何人?」
「王寡婦。」傅長生目光如刀,直視三人,「她曾是傅家客卿,據說數年前來惠陽郡後,便再無音訊。」
——空氣驟然一凝。
秦大眉頭緊鎖,顯然對此事毫不知情。
秦二沉吟片刻,低聲道:「惠陽郡修士往來頻繁,若無名冊記錄,恐怕難尋。」
秦三眼珠一轉,忽然拍手道:「對了!叫管事來問問!他負責城中修士登記,或許知曉!」
——片刻後。
管事戰戰兢兢地走進來,額頭滲汗,顯然被傅長生的威壓所懾。
「家、家主……」
傅長生直接問道:「王寡婦,可曾來過惠陽郡?」
管事咽了口唾沫,連忙翻出一本陳舊冊子,快速查閱,隨即臉色一變:
「確有此人!她……她曾在迷霧鬼林外圍開闢洞府修煉,但三日後便失蹤了!」
「失蹤?」傅長生眸光一冷。
管事額頭冷汗直冒,硬著頭皮道:「守衛巡查時,發現她的洞府大開,人卻不見蹤影,只有一串腳印……指向鬼林深處。」
「我等以為她是貪圖機緣,擅闖禁區,多半已隕落,便……便只記入檔案,未再追查。」
——靜。
傅長生指節輕叩桌面,每一聲都仿佛敲在眾人心頭。
秦大面色凝重,秦二眉頭緊鎖,秦三則眼珠亂轉,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傅長生緩緩起身,聲音冰冷:
「明日,神廟選址照常進行。」
宴席散後,傅長生被引入靜室休息,而秦氏三兄弟則聚於密室,低聲商議。
燭火搖曳,映照三人神色。
秦大沉吟道:「家主突然要建神廟,此事蹊蹺。天龍神……聞所未聞,莫非是傅家新得的靠山?」
秦二搖頭:「神廟耗費資源,惠陽郡本就貧瘠,何必浪費於此?不如將靈石用於培養族中子弟。」
秦三嗤笑一聲:「二哥,你總是這般短視!家主何等人物?他既然親自前來,必有深意!我們只需辦好差事,日後說不定能得些好處。」
秦大瞥了秦三一眼,緩緩道:「三弟,莫要貪心。家主心思難測,我們謹慎行事為上。」
秦三不以為然:「大哥,你就是太謹慎!依我看,這神廟建好後,香火如何暫且不論,光是『傅家在此立廟』一事,就足以震懾周邊勢力!屆時,誰還敢小覷我惠陽郡?」
秦二嘆息:「但願如此吧……只是,家主為何要突然調查一名築基客卿?」
眾人不得而知。
三人最終決定次日分頭行動,秦大負責調集工匠,秦三核算物資,秦二則帶人勘測地形。
——
晨霧未散,秦二已領著幾名修士出城,直奔迷霧鬼林外圍。他手持羅盤,測算地勢,實則心中早有計較——最好還是選一處遠離郡城的荒地。
然而,當他踏入一片山谷時,忽覺懷中羅盤劇烈震顫,指針瘋狂旋轉!
「咦?」秦二驚疑不定,抬頭四顧,只見山谷中央竟有一處天然形成的石台,形似祭壇,四周靈氣如漩渦般匯聚。
「這……莫非是天意?」秦二瞪大眼睛,心中狂喜,「若將此地上報,家主定然滿意!」
他連忙取出傳訊玉符,正要通知秦大,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此處不錯,就選這裡吧。」
秦二駭然回頭,只見傅長生不知何時已立於身後,目光幽深如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