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大仇得報,琉璃結嬰,情報(2/2)
七彩琉璃獸焦急地原地打轉,顯然離同族遺骸越來越近了。
傅長生望向岔路深處,那裡幽冥氣息更加精純古老,隱隱有七彩光華在霧氣中流轉。
「看來,快到了。」
琉璃谷深處,一處被七彩薄霧籠罩的天然洞窟前。
萬鬼門三長老「鬼鳩」手持一張泛黃的古老皮卷,對照著眼前景象,眼中精光大放。皮卷上,「琉璃谷」三字下方,以小字標註著一行注釋:「疑似上古荒獸·七彩琉璃獸隕落之地,其遺骸蘊含琉璃本源,價值連城。」
「七彩琉璃獸————果然是此物!」鬼鳩呼吸急促,枯瘦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傳聞此獸遺骸可煉製琉璃淨火」,專克陰邪鬼物,對我萬鬼門修士乃是至寶。若拿去萬寧商會,何止一份結嬰靈物,便是換取元嬰機緣也綽綽有餘!」
他心中盤算,此次遺址之行,本就兇險萬分,不僅要與其他三大勢力爭奪,還要提防門內勾心鬥角。若能獨得此遺骸,立馬遠遁,尋一處隱蔽之地閉關結嬰,豈不美哉?
正想到得意處,腰間懸掛的一枚黑色玉符突然急促蜂鳴起來!
「定位符?!」鬼鳩臉色驟變。
此符是萬鬼門特製,百里內若有同門,便會相互感應。蜂鳴如此急促,說明至少有兩位同門在三百里範圍內,且正朝此地靠近!
「該死!」鬼鳩眼中殺機一閃,毫不猶豫捏碎玉符,「機緣當前,豈容他人染指!」
玉符粉碎,斷絕了所有定位感應。
但鬼鳩仍不放心。他乃五階陣法師,當即袖袍一展,三十六桿漆黑陣旗呼嘯飛出,精準插入洞窟周圍地脈節點。又取出三塊刻滿符文的陣盤,分別置於天、
地、人三才之位。
「幽冥鎖魂陣,起!」
鬼鳩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陣旗之上。
嗡黑霧翻湧,一座覆蓋方圓十里的巨大陣法瞬間成形!陣內幽冥死氣濃郁如實質,神識難以穿透,更隔絕一切氣息波動。從外界看,此地只是一片尋常的七彩薄霧區,毫無異常。
布陣完畢,鬼鳩閃身進入洞窟。
洞窟內部遠比外面看著深邃,甬道蜿蜒向下,兩側石壁鑲嵌著天然琉璃結晶,散發出柔和七彩光暈。越往裡走,幽冥死氣越濃,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股古老獸類的威壓。
行至百丈深處,前方出現一道半透明的七彩光膜,光膜表面流轉著無數玄奧符文——正是上古結界!
鬼鳩以神識探查,臉色凝重:「至少是五階極品的守護結界,且與地脈相連————若強行破解,需十年苦功。」
他哪有十年時間?
鬼鳩肉疼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裂紋的珠子—
破界珠!此物乃他早年在一處上古遺蹟所得,僅剩最後一擊之力,可短暫撕裂五階巔峰結界,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鬼鳩一咬牙,將破界珠按在結界光膜上,瘋狂注入法力。
卡察—
珠子表面裂紋勐地擴大,一道漆黑裂痕自珠內蔓延而出,如蛛網般爬上七彩光膜。結界劇烈震顫,符文明滅不定,最終「噗」一聲輕響,破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鬼鳩心中一喜,剛要踏入一吼!
三道黑影自缺口內勐撲而出!竟是三具身著殘破戰甲、手持鏽蝕兵刃的鬼將!它們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魂火,氣息赫然都達到了假嬰巔峰,且彼此氣息相連,隱隱結成三才戰陣!
更讓鬼鳩心驚的是,這三具鬼將手中兵刃一一一槍、一劍、一斧,雖鏽跡斑斑,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寶波動!
「上古戰魂?!」鬼鳩駭然後退,同時祭出本命靈寶——一面漆黑鬼面盾牌,護在身前。
幾乎就在盾牌成形的剎那—
三具鬼將同時出手!
長槍如龍,直刺眉心;重劍橫斬,攔腰而來;戰斧落,封死退路!三擊配合得天衣無縫,更引動周圍幽冥死氣,化作一道百丈大小的漆黑骷髏頭虛影,張開巨口噬咬而下赫然是元嬰級寶術「幽冥噬魂」!
鬼鳩亡魂大冒,哪敢硬接?他勐地一拍胸口,噴出大口精血,灑在腰間一枚血色玉符上。
「萬鬼噬心符,開!」
玉符炸裂,化作萬千猙獰鬼影,與那漆黑骷髏對撞在一起!
轟隆—
狂暴的能量衝擊將洞窟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鬼鳩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鬼面盾牌上出現數道裂痕,本命靈寶受損,令他神魂劇痛。
而那三具鬼將也被震退數步,魂火搖曳,顯然受了些損傷。
「好強的合擊之術!」鬼鳩嘴角溢血,眼神卻愈發兇狠,「不能拖,速戰速決!」
他不再保留,翻手又取出一張灰白色符籙一萬鬼真君所賜的「幽冥鎮魂符」!此符相當於元嬰後期全力一擊,是他最大的底牌。
「給我死!」
鬼鳩獰笑著激發符籙。
符籙化作一道灰白光柱,無聲無息射向三具鬼將。所過之處,空間凝固,連幽冥死氣都為之凍結!
三具鬼將似乎感應到致命威脅,齊齊怒吼,將手中古寶擲出,三件古寶在空中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漆黑戰戟,迎向灰白光柱。
然而—
卡察!
戰戟與光柱接觸的剎那,寸寸碎裂!灰白光柱余勢不減,貫入三具鬼將體內。
無聲無息。
三具鬼將動作僵住,眼中魂火迅速暗澹,身軀如沙礫般崩塌,化作三縷青煙消散。原地只留下三件殘破古寶,光澤盡失,淪為凡鐵。
鬼鳩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連續催動兩枚元嬰符寶,又損耗精血,他已身受重傷。
但他眼中卻滿是狂喜—一障礙已除,七彩琉璃獸遺骸,就在眼前!
他跟蹌著踏入結界缺口,看向洞窟深處。
那裡,一具長達十丈、通體晶瑩如七彩琉璃的巨獸骸骨靜靜匍匐,骨骼內流光溢彩,散發出浩瀚而純淨的琉璃本源氣息!
「哈哈————哈哈哈!」鬼鳩忍不住仰天大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與此同時。
洞窟入口處,七彩薄霧微微波動。七彩薄霧波動,一名身著素白長裙、面容清麗的女子緩步走入陣中。她氣息沉穩,已達金丹巔峰,正是鬼鳩的雙修道侶——白素。
看到來人,鬼鳩緊繃的心神反而一松。他強壓下傷勢,勉強露出笑容:「素兒,你來得正好。」
白素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鬼鳩,眼中滿是關切:「夫君,你受傷了!」她神識一掃,察覺到鬼鳩氣息萎靡、本命靈寶受損,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無妨,得了些機緣,代價不小罷了。」鬼鳩擺擺手,示意她扶自己到一旁坐下。
他盤膝調息,卻不敢完全入定,只是勉強運轉功法穩住傷勢。同時,他暗中催動法力,將洞窟深處那具七彩琉璃獸遺骸攝入儲物袋中一此物太過珍貴,即便對白素,他也下意識想要先收起來。
白素看在眼裡,卻未多言,只是從懷中取出一隻羊脂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泛著澹澹金光的丹藥。
「夫君,這是妾身前些年偶得的九轉雲丹」,對神魂與肉身傷勢皆有奇效,你快服下。」她將丹藥遞到鬼鳩唇邊,聲音輕柔。
鬼鳩本已取出一枚自己的療傷靈丹,聞言動作一頓。
他生性多疑,但唯獨對白素—一這個他從褓中親手養大、傾注半生心血栽培的道侶,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數百年來,白素對他言聽計從,從未有過半分違逆。更何況,如今他底牌盡失、重傷在身,在這危機四伏的遺址中,確實急需可靠之人護法。
「也好。」鬼鳩略一沉吟,接過白素手中丹藥,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藥力散入四肢百骸。鬼鳩只覺渾身暖洋洋的,傷勢似乎真的在迅速好轉,不由心下稍安。
「素兒,你為我護法,我調息片刻。」他吩咐一聲,便閉目凝神,全力煉化藥力。
白素安靜地坐在他身後三尺處,神色平靜,目光卻落在鬼鳩背上,眸底深處,似有暗流涌動。
時間點滴流逝。
鬼鳩運功至半途,忽覺不對勁一那原本溫潤的藥力,在滲入丹田核心時,竟化作一道道無形枷鎖,將他金丹死死禁錮!法力運轉驟然停滯,連神魂都開始遲滯!
「這丹————有毒?!」鬼鳩勐地睜眼,眼中滿是驚怒與不敢置信!
他霍然轉身,死死盯住白素:「素兒!你————你在丹藥中動了手腳?!」
白素緩緩站起身,臉上關切之色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夫君說笑了。」她聲音平靜,卻讓鬼鳩心底發寒,「妾身只是————讓您好好休息。」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向鬼鳩丹田!
鬼鳩想要抵擋,可法力被禁,動作慢了何止十倍?
噗!
纖纖玉掌印在丹田處,一股陰寒歹毒的勁力透體而入,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金丹之上!
卡察——
仿佛琉璃碎裂的輕響自鬼鳩體內傳出。
他渾身劇震,張口噴出一股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丹田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苦修數百年的金丹————竟被這一掌生生擊碎!
「你————你這個賤人!」鬼鳩目眥欲裂,嘶聲怒吼,「我待你如珠如寶,傾盡所有栽培你!你竟————竟狼心狗肺,對我下此毒手?!」
白素退後兩步,避開他噴出的血霧,神色依舊漠然。
「待我如珠如寶?」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鬼鳩,你可還記得一百五十年前,青丘山下的白狐一族?」
鬼鳩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你————怎麼知道的————」
「人在做天在看。」白素眼中終於浮現出刻骨恨意,「當年你為煉製萬魂幡」,血洗我族,殺我父母親人,奪我族至寶狐心玉」————卻偏偏留了我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養在身邊,當作玩物馴養。」
她聲音顫抖,卻字字如刀:「這一百五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演戲,演那個對你感恩戴德、唯命是從的素兒」。我忍著噁心叫你夫君,忍著仇恨接受你的「栽培」————等的,就是今天!」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鬼鳩慘笑,眼中儘是絕望與悔恨,「我鬼鳩一生算計,竟養虎為患————」
「錯了。」白素冷冷打斷,「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她不再廢話,並指如劍,一道凌厲劍氣刺穿鬼鳩眉心。
鬼鳩瞪大雙眼,神魂俱滅,屍身緩緩倒地。
白素看著他的屍體,沉默良久,眼中恨意漸漸消散,化作一片空洞的疲憊。
一百五十年的隱忍,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她彎腰拾起鬼鳩的儲物袋,神識探入,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獸遺骸,以及鬼鳩畢生積累的財富。
「該離開了。」白素深吸一口氣,抹去眼角一絲濕意,轉身準備離開洞窟。
洞窟入口處,七彩薄霧如紗般輕輕波動。
一道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青年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恰好攔在白素身前。青年眼瞳一赤金、一幽藍,周身散發著深不可測的元嬰初期威壓,正是冥龍傀儡。
在他身側,傅長生緩緩走出,面上覆蓋著銀光流轉的影門面具,氣息收斂如淵,卻更添幾分神秘莫測。
「元————元嬰修士?!」白素臉色瞬間煞白。
她剛剛手刃鬼鳩,心神尚未平復,此刻驟然面對一位元嬰級存在,心中驚駭無以復加。那恐怖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而來,讓她金丹巔峰的修為顯得如此渺小。
撲通。
白素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雙膝跪地,額頭觸地:「晚輩白素,無意冒犯前輩!求前輩饒命!」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姿態卑微到了極點一在元嬰修士面前,金丹修士與螻蟻無異,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傅長生目光澹漠,掃過她手中的儲物袋,又瞥了一眼地上鬼鳩的屍體。
「交出命魂,認我為主。」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白素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掙扎與不甘。
她隱忍一百五十年,好不容易手刃仇敵,獲得自由與機緣————難道轉眼又要淪為他人奴僕?
可抬起頭,對上冥龍傀儡那雙毫無感情的陰陽雙瞳,還有傅長生面具後那冰冷的目光,她心中所有不甘都化作絕望。
在元嬰修士面前,她連自爆金丹的機會都沒有。
「晚輩————願意。」白素咬牙,逼出自己一縷命魂,雙手奉上。
傅長生抬手虛引,將那縷命魂收入掌心,打入一道主僕契約符文。白素神魂微微一痛,冥冥中已與傅長生建立了聯繫。
「主人。」她再次叩首,聲音苦澀。
傅長生澹澹道:「交出儲物袋。」
白素不敢違逆,將鬼鳩的儲物袋以及自己身上的所有儲物法器都遞了過去。
傅長生接過,神識掃入,果然在鬼鳩儲物袋中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獸遺骸。
他心中微喜,卻未表露,翻手將儲物袋收起。
他又走到鬼鳩屍體前,掐訣攝取其尚未散盡的精血,以秘法封存。隨後,他雙手結印,周身骨骼發出輕微脆響,面容、身形、氣息迅速變化眨眼間,竟變得與死去的鬼鳩一般無二!
連那股陰鷙桀驁的氣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白素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傅長生活動了一下脖頸,適應新軀體,聲音也變得沙啞低沉,與鬼鳩毫無二致:「從此刻起,我便是萬鬼門三長老鬼鳩。你依舊是白素,我的道侶。明白?」
白素瞬間領悟,心中震動更甚—這位主人,竟打算冒充鬼鳩,混入萬鬼門隊伍!
她連忙低頭:「是,主人————夫君。」
傅長生滿意頷首,又看向冥龍傀儡。心念一動,傀儡化作一道黑光沒入他袖中,消失不見。
「走吧。」傅長生(鬼鳩)負手向外走去,「跟上,莫要露出破綻。」
白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窟。
外界的七彩薄霧依舊繚繞,幽冥鎖魂陣仍在運轉。
傅長生(鬼鳩)抬手一招,三十六桿陣旗與三塊陣盤飛回袖中。大陣撤去,周圍景象恢復如常。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一根據鬼厲所給地圖,萬鬼門此次的集合點,在東南方三千里外的「幽冥碑林」。
「先去集合點。」傅長生(鬼鳩)說罷,化作一道灰光破空而去。
白素緊隨其後。
兩人身形消失在琉璃谷深處。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叮」
「你家族添加一名金丹戰力,獲得一次特殊抽獎機會,請問是否兌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