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人才輩出,細作,春蝗蟲(2/2)
青面白狐顯然並不在意。
出去前。
他特意多看了眼消息樹,卻見上面並沒有留言,不過太古玄藤新的氣根卻是還有幾年便能徹底長成,屆時,吸納它的生命之源,他便又多出百年壽元。
埋在太古玄藤一側的枯藤和獸蛋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目光收回。
意念落在識海面板上:
「兌換情報」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一幅幅畫面翻湧而出,目光落在第一幅上面,嗡的一聲,眼前場景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五品羅家。
羅海棠靜坐於玉榻之上,素手輕撫小腹,神色複雜。
她已閉關半月,卻始終無法靜心。體內那一縷陌生的生機,如絲如縷,纏繞在她的金丹之上,揮之不去。
「怎會如此……」她低聲呢喃,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迷茫。
那夜與傅長生的露水姻緣,本以為不過是紅塵一夢,卻不曾想,竟在她體內種下了因果。
她乃金丹修士,壽元悠長,大道可期。若因一子羈絆,道途受阻,豈非前功盡棄?
指尖掐訣,一縷神識沉入丹田。金丹依舊璀璨,但下方卻多了一團朦朧的紫氣,微弱卻堅韌。
「留不得。」
她倏然睜眼,眸中已是一片冷然。素手一揮,洞府禁制層層開啟,確保無人打擾。
羅海棠取出一枚冰藍色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下。丹藥入腹,化作寒流,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雙手結印,以自身靈力為引,在丹田外布下一層寒冰禁制,將那團紫氣暫時凍結。
她取出一柄玉刀,刀身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刀尖輕點小腹,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卻無鮮血流出——寒冰禁制已凍結了所有氣血流動。
隨後,她雙手掐訣,體內靈力如潮水般涌動,順著玉刀劃開的通道,緩緩將那團紫氣引出。
紫氣離體的瞬間,竟隱隱化作一個小小的虛影,似有靈性般掙扎了一下。
羅海棠眸光一顫,但很快恢復冷漠。
「大道無情,莫要怨我。」
她取出一張符籙,符上硃砂如血,赫然是一張「斬緣符」。符籙燃盡,灰燼飄散,冥冥中似有什麼東西被徹底切斷。
那團紫氣終於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洞府內重歸寂靜。
羅海棠收起玉刀,禁制解除,小腹上的傷口瞬間癒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雲海翻騰,神色淡漠如初。
「傅長生……」
這個名字在她唇齒間輕輕滾過,隨即被山風吹散,再無痕跡。
【1:羅海棠在發現懷了你孩子後,為了大道,猶豫再三後還是選擇把孩子引流】
「這女人」
傅長生記得情報提及,羅海棠所懷的孩子天賦不錯,萬沒想到這女人為了大道,這麼絕情。
可惜了那未能來到世間的孩子。
【2:在你雲山郡封地中的秘境中,有一朵異火,能夠讓你的九陽紅蓮炎火再升一階】
【3:東荒獸潮將至,這一次獸潮比起以往的都要來得兇猛】
【4:雲山郡封地秘境中有一座廢棄神廟】
【5:你的妻子柳眉貞誕下的小兒子,為千年難得一遇的天之驕子】
【6:曹香兒為你誕下一名女嬰,不過此女嬰落地後便氣絕而亡,本來打算誕下孩子便閉關衝刺金丹的曹香兒,心魔纏繞,已經向鎮世司告假,隻身一人隱入凡塵,磨鍊凡心,打算心結了結之後,再衝刺金丹】
【7:於清茹為你誕下的男嬰,已經六歲,不過卻被檢測出沒有靈根】
【8:你的父親在玄靈界的血刀門經過多年打拼,已經晉升為內門管事】
【9:大周皇室將會引來一場震盪】
【10:】
一共兌換了十五條情報。
家主面板上的家族貢獻值霎時變更為三千五。
傅長生嘀咕道:
「竟然沒有雲真人相關信息?」
按雲老鬼的性格,應該不會就此收手才對。
目光落在第九條情報上,傅長生眼睛微微一眯:「不知這情報提及的皇室震盪究竟是何時?」
若波及七郡王府。
那他便可以渾水摸魚,進入王府,幫寧寧把木飛鼠找回來:
「六年過去,也不知寧寧病情有沒有好轉」
一道法決打在石門上。
轟隆隆一聲。
關閉了六年的石門向外開啟,洞府外寒風冷冽,積雪皚皚。傅長生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滄桑,但眼神卻比從前更加深邃。他轉頭望向清心小築的方向,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仍是被折磨得失去神志的寧寧。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寧寧所在的清心小築。
雲真人立於鏡湖之上,黑袍獵獵,眼中寒芒閃爍。
三次刺殺,三次失敗。
「既如此……「雲真人陰冷一笑,指尖掐訣,周身魔氣驟然沸騰,一道黑影自他體內剝離而出,化作與他容貌一致的分身——正是他苦修多年的魔煞化身!
「去。」
魔煞化身桀桀怪笑,化作一縷黑煙遁入虛空,直奔玄霄宗而去。
然而,當魔煞化身抵達玄霄宗山門時,卻見護山大陣全開,靈光如瀑,將整座山峰籠罩得密不透風。
「嗯?」
魔煞化身眉頭一皺。
他本想親自指揮玄霄宗征伐傅家,這個小宗門倒是好,直接便閉山不出了:
「廢物!」
他的魔煞分身乃是金丹初期修為,若是潛入大周境內,一旦被發現,那可就拖累宗門,就算他是門中長老,可也不敢如此造次。
沉吟了一會。
雲真人目光一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秋月庵。
「呵……多年未見,不知那老情人可還記得我?」
秋月庵·清月閣
庵中長老靜月師太正在打坐,忽覺一陣熟悉的魔氣逼近,她猛然睜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雲老魔,你竟還敢來?」
雲真人的魔煞化身顯化身形,邪笑道:「靜月,多年不見,脾氣還是這般火爆。」
靜月師太冷麵如霜:「當年你負我而去,與秋歡那賤人廝混在一起,如今還有臉來見我?」
雲真人故作嘆息:「當年之事,是我有愧。但今日前來,卻是有一樁交易與你相商。」
「什麼交易?」
「我要你秋月庵一名女弟子,安插到傅長生身邊。「雲真人直言不諱。
靜月師太瞳孔微縮:「傅長生?梧州新晉的七品世家家主?他和你有何深仇大恨?」
雲真人淡淡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靜月師太冷笑:「雲老魔,你當我秋月庵是什麼地方?你的殺人工具?」
雲真人不慌不忙,緩緩道:「靜月,你莫要忘了,當年若非我暗中相助,你能凝結金丹?」
靜月師太神色微變,顯然被戳中了心事。
「況且,此事對你也有好處。」雲真人繼續道,「傅長生憑藉一己之力,帶領傅家從一個小小的鍊氣家族,一百年時間,躋身六品世家行列,他身上肯定蘊藏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這便是你我突破元嬰的機緣。」
靜月師太眸光一閃,顯然心動了。
「如何?」雲真人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靜月師太沉吟良久,終於緩緩點頭:「好,我會安排一名弟子接近他,不管能否成功,你我之間就此兩清。」
「大善!」雲真人爽快答應。
把人送走後。
靜月師太在諸多弟子中最終選定了一人,傳訊後不久,門外便傳來輕柔的呼喚。
「師尊。」
靜月師太收斂心神,淡淡道:「進來。」
木門輕啟,一位身著素白道袍的年輕女修緩步而入。她約莫雙十年華,眉目如畫,腰間懸著一柄青鋒長劍,行走間裙裾不揚,顯是修為不俗。
「柳霜,你入我門下多久了?」靜月師太忽然問道。
柳霜微微一怔,隨即恭敬答道:「回師尊,已有一百十二載。」
「一百十二載」靜月師太輕嘆一聲,「當年我在雪嶺撿到你時,你尚在襁褓之中,周身卻纏繞著一縷先天劍氣。」
柳霜低頭不語。這是她身世之謎,也是她天賦異稟的根源。
靜月師太目光深邃:「你可知我為何突然提起此事?」
「弟子愚鈍,請師尊明示。」
靜月師太起身,袖袍一揮,閣內禁制全開,確保無人能夠窺探。她直視柳霜雙眼:「為師有一項特殊任務交予你。」
柳霜神色一凜:「弟子萬死不辭。」
「梧州傅家,你可曾聽聞?」
柳霜思索片刻:「可是那位新晉七品世家家主傅長生所在的家族?聽聞此人天資卓絕,百年間將一個小小鍊氣家族發展至如今規模。」
靜月師太微微頷首:「不錯。我要你易容幻貌以散修身份接近傅長生,取得他的信任。」
柳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隱去:「弟子遵命。只是為何選中弟子?」
靜月師太目光微閃:「你身負先天劍氣,卻因我秋月庵功法所限,始終無法完全覺醒。傅長生身上或有解決之法。」
這半真半假的說辭讓柳霜信以為真。她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弟子定不負師尊所託!」
「三日後啟程。」靜月師太取出一枚玉簡,「這裡有傅家詳細情報,你且熟記。」
柳霜雙手接過玉簡,恭敬退下。
待柳霜離去,靜月師太望向窗外明月,喃喃自語:「雲老魔,你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境州。
十萬大山深處,瘴氣瀰漫,古木參天。
傅永慶腳踏一具青銅屍傀,立於山脊之上,身後十餘名傅家精銳弟子嚴陣以待。他們此次入山,是為了獵殺一頭築基後期的「赤瞳妖蟒」,取其妖丹煉製家族秘藥。
「永慶哥,前方山谷有動靜!」一名弟子低聲道。
傅永慶目光一凝,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他指尖掐訣,屍傀眼中幽綠鬼火閃爍,緩緩向前探去。
然而,預想中的妖蟒並未出現,反而在屍傀腳下,幾隻通體碧綠、背生金紋的怪異蝗蟲正啃噬著一株靈草。那靈草蘊含靈氣,可蝗蟲啃食之後,竟連草根都未留下,仿佛被徹底吞噬殆盡。
「嗯?」傅永慶眉頭一皺,「區區蝗蟲,竟能吞噬靈植?」
他並未在意,揮手示意屍傀繼續前行。可就在這時,其中一隻蝗蟲忽然振翅飛起,竟直接落在屍傀手臂上,口器一張,竟開始啃咬青銅屍傀!
「咔嚓——」堅硬的青銅竟被咬出裂痕!
「什麼?!」傅永慶瞳孔驟縮,立刻催動屍傀震開蝗蟲。可那蝗蟲被震飛後,竟毫髮無損,反而發出尖銳的嘶鳴,似在召喚同伴。
剎那間,山谷深處傳來「沙沙」聲響,仿佛潮水涌動。
「不好!」傅永慶猛然抬頭,只見遠處山林間,無數碧綠蝗蟲如浪潮般湧來,所過之處,草木盡枯,連岩石都被啃噬出坑洞!
「退!快退!」他厲聲喝道,同時祭出一張火符,烈焰橫掃,焚燒蝗群。
然而,那些蝗蟲竟絲毫不懼火焰,反而在火中振翅,愈發凶戾!
「這蝗蟲……竟能吞噬靈氣?!」傅永慶心中大駭,立刻率領族人急速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