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突破,新封地,大婚(2/2)
「赤焰妖狼!還是紫府期的!「
護衛隊長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妖狼血紅的雙眼鎖定眾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傅永慶心頭劇震,但身為領隊,他強自鎮定地喝道:
「結陣!「
護衛們迅速結成防禦陣型,然而妖狼速度太快,只見一道赤影閃過,最前方的兩名護衛已經慘叫著倒下,胸口被利爪洞穿。滾燙的鮮血濺在傅永慶臉上,他顧不得擦拭,急忙祭出母親給的保命靈器「玄光盾「。
淡青色的光幕剛剛成形,妖狼的巨爪已經拍下。
「咔嚓「一聲。
光幕應聲碎裂。
余勁將傅永慶擊飛數丈,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他噴出一口鮮血,感覺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九公子!「
剩餘護衛拼死上前,卻被妖狼周身燃起的烈焰逼退。
眼看妖狼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傅永慶。
就在傅永慶命懸一線之際——
「錚!」
一道劍光如流星划過,直刺妖狼咽喉!
「孽畜,休得傷人!」
只見一柄看似普通的鐵劍破空而來,精準地刺向妖狼的喉嚨。妖狼被迫後退,憤怒地咆哮著。
霧氣中,一個素衣女子飄然而至。
她身形纖細,面容清冷,手中鐵劍樸實無華,卻透著一股凌厲的劍意。正是偽裝成散修的柳霜。
「姑娘快走!這是紫府妖獸!「
傅永慶掙扎著喊道,卻見女子置若罔聞,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柳霜看似鎮定,實則內心暗喜。
她跟蹤傅永慶數月,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此刻她刻意壓制修為,只展現出半步紫府的靈力波動,但舉手投足間,劍招卻精妙絕倫。
「吼!」
妖狼被激怒。
周身火焰暴漲,化作數道火蛇撲向柳霜。
柳霜眼中寒光一閃,體內先天劍氣雖被壓制,但劍術造詣仍在。她身形飄忽,劍招如行雲流水,竟與妖狼纏鬥數十回合不落下風!
「好厲害的劍法!」
傅永慶看得目瞪口呆。
這女子的劍法造詣,竟比他見過的任何劍修都要高明。她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勁,仿佛能預判妖狼的每一個動作。
「吼!」
然而境界差距終究太大。
妖狼突然變招,一爪拍向柳霜下盤。她雖及時閃避,還是被余勁掃中。
「噗——」
柳霜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而出,重重撞在樹幹上,鐵劍脫手,氣息萎靡。
「姑娘!「
傅永慶心急如焚,強忍劇痛爬起,從儲物袋中取出珍藏的「引雷符「。這是父親賜予的保命之物,價值不菲。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以血激活符籙。
「天雷助我!「
轟!
符籙化作一道紫電劈向妖狼,雷火交加中,妖狼發出悽厲的嚎叫,終於負傷逃竄。
傅永慶顧不上追擊,踉蹌著跑到柳霜身旁,見她面色慘白,氣息微弱,顯然傷勢極重。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他咬牙將她抱起,對護衛道:「速回惠州府!請家族醫師救治!」
柳霜意識模糊間,只覺被人抱起,耳邊風聲呼嘯,隱約聽到傅永慶焦急的聲音:
「撐住……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她嘴角微微揚起,心中默念:
「計劃……成功了……」
隨即,徹底陷入黑暗。
——
再次醒來時,映入眼帘的是繡著金絲的錦帳。身下床榻柔軟舒適,房間陳設典雅華貴,顯然不是普通客房。
「姑娘醒了?「
一個穿著鵝黃色襦裙的丫鬟驚喜地湊過來:「您已經昏迷三天了,九公子天天都來探望「
正說著,房門被猛地推開。
傅永慶快步走到床前,俊朗的臉上寫滿關切:
「林姑娘感覺如何?醫師說你臟腑受損,需要靜養「
柳霜——現在該稱她為林寒煙了——虛弱地撐起身子:
「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
「該說謝的是我。「傅永慶認真道,「若非姑娘挺身相救,我早已命喪狼口。母親說了,請姑娘安心在府中養傷,待傷愈後另有重謝。「
他猶豫片刻,又補充道:
「姑娘劍法精妙,不知師承何處?「
「只是機緣巧合所得。「林寒煙露出黯然神色,「我本是無根浮萍,這套劍法也殘缺不全「
傅永慶眼中閃過憐惜:
「家父最是愛才,若姑娘不嫌棄,傷愈後可否留在傅家指點在下一二?「
看著少年期待的眼神,林寒煙輕輕點頭。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要利用傅永慶這個跳板,接近真正的目標——傅家家主傅長生。
不巧的是。
她打探到的消息是,傅長生正在閉關。
…
…
傅長生閉關的八年,惠州府的楓葉紅了又落,落了又紅。
柳霜站在傅家後山的靈田旁,指尖輕撫過一株搖曳的「月華草」。這種靈植嬌貴,需以溫和的木系靈力滋養,稍有不慎便會枯萎。八年前的她,絕不會做這種「無謂」的事——在秋月庵,靈藥不過是工具,用廢了便換一株。
可如今,她竟習慣了每日來照看這些靈植。
「林師姐,又在照料靈田?」一名傅家外門弟子恭敬行禮,眼中滿是欽佩。
柳霜——不,現在她幾乎忘了自己曾是「柳霜」——微微頷首,唇角浮起一絲淺笑:「嗯,今日靈力溫潤,適合催芽。」
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冷血無情的暗子。
初入傅家時,她滿心戒備,處處提防。
可漸漸地,她發現這個家族與秋月庵截然不同。
三年前,她與傅永慶聯手擊退玄劍門偷襲,護住惠平郡家族靈脈。戰後,傅家主母親自賜下一瓶「玄元丹」,並當眾宣布:
「林寒煙雖非傅姓,但從今日起,享嫡系子弟待遇!」
兩年前,傅家一名旁系子弟仗勢欺壓附庸家族修士,強奪其法器。傅永慶得知後,親自帶人將其押回家族,按族規鞭刑三十,並勒令歸還法器、賠禮道歉。
一年前,她偶然救下一名被妖獸所傷的散修。對方無以為報,只留下一枚殘破玉簡。她本不在意,可傅永慶卻認真道:「既受人之恩,當報之以誠。」他耗費數月,治癒了那散修傷勢。
這些事,在秋月庵簡直荒謬——
那裡只有利益與算計,何來「公道」?
起初,她只是偽裝。可不知從何時起,這份「偽裝」成了習慣,甚至……成了真心。
——她開始在乎傅家的存亡。
五年前妖獸襲擊惠平郡,她本可袖手旁觀——傅家覆滅,反倒方便她渾水摸魚。可當她看到那些鍊氣期的外門弟子拼死守城,看到傅永慶渾身浴血仍站在最前線時……
她拔劍了。
那一戰,她以半步紫府,硬生生拖住了頭紫府的「玄冰蟒」,為援軍爭取時間。戰後,傅永慶緊緊攥著她的手,聲音沙啞:「若沒有你,惠平郡今日必遭大劫。」
她本該冷笑,可心頭卻莫名一顫。
——她開始習慣「林寒煙」的身份。
秋月庵的柳霜,冷血、果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而傅家的林寒煙,溫和、堅韌、受人敬重。
有時候,她甚至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傅永慶……是這一切變化的根源。
他正直卻不迂腐,出身不俗卻毫無驕矜之氣。八年並肩作戰,他們早已默契如一體。
——他會在她練劍時,默默遞上一杯靈茶。
——他們曾共乘一柄飛劍,穿越雲海,看盡山河壯闊。
玄劍門偷襲傅家靈礦那夜,她和傅永慶被三名半步紫府修士圍困。絕境之中,傅永慶將唯一一張三階「遁空符」塞進她手裡。
「你先走!」他背對著她,劍鋒染血,「我斷後!」
她愣住了。
在秋月庵,所有人都教導她:危急時刻,哪怕踩著同門的屍體也要活下去。可這個傅家少爺,竟想把生機讓給她?
她最終沒有用那張符。
而是拔劍與他並肩,血戰至黎明。
那一戰後,傅永慶重傷昏迷,她守在他榻前,聽他迷迷糊糊喊:「寒煙……別死……」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被人這樣牽掛,還是娘親在世的時候。
昨日。
傅永慶忽然問她:
「寒煙,父親傳訊,明日便出關……你可願正式入我傅家族譜?」
她怔住了。
那一刻,她竟忘了自己是來竊取傅家秘寶的暗子,忘了秋月庵的任務,甚至忘了……「柳霜」這個名字。
她只聽到自己輕聲回答:「……好。」
…
…
翌日一早。
柳霜站在家主府外,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臟劇烈跳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八年謀劃,為的就是這一刻。
可當真正要面對這位傅家當家人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在微微發抖。
「別怕。「傅永慶溫暖的手掌握住她冰涼的手指,眼中滿是柔情,「父親最是慈善,定會答應的。「
柳霜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感覺嘴角僵硬得不像自己的。她低頭整理衣襟,這件淡青色的法衣是傅永慶特意為她準備的,說是最襯她的氣質。可此刻,她只覺得這衣服重若千鈞。
轟隆隆!
大門緩緩開啟,一股清冷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
柳霜跟在傅永慶身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的目光越過傅永慶的肩膀,終於看清了那位傳說中的傅家家主。
傅長生端坐在主位上,一襲素白道袍纖塵不染。他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目如畫,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最讓柳霜心驚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人心,卻又深不見底。
「父親!「傅永慶激動行禮,「孩兒給您請安。「
「見過家主,恭喜家主突破紫府巔峰。」柳霜也跟著行禮。她能感覺到傅長生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如有實質,讓她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起來吧。「傅長生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位是?「
傅永慶連忙扶起柳霜,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這是林寒煙,孩兒的心上人。「他說著,耳根都紅了起來,「求父親成全,允我們結為道侶。「
柳霜低著頭,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她強迫自己抬起頭,對上傅長生的眼睛。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林姑娘。「傅長生微微頷首,「聽永慶說,你曾救過他性命?「
柳霜喉嚨發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晚輩不敢當,是九公子福澤深厚「
「父親!「傅永慶急切地打斷她,「寒煙不僅救過孩兒,這些年在家族中也多有建樹。她雖出身散修,但品性修為都是上佳「
傅長生抬手止住兒子的話,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柳霜臉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讓柳霜有種被看穿的錯覺。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抖。
「抬起頭來。「傅長生忽然說道。
柳霜心頭一跳,緩緩抬頭。近距離看,傅長生的面容更加俊美得不似凡人,眉間一點硃砂印記更添幾分仙氣。
「好一雙靈秀的眼睛。「傅長生輕嘆一聲,忽然問道,「你可願入我傅家?「
柳霜愣住了。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喉嚨里,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父親!「傅永慶喜出望外,「您這是答應了?「
傅長生微微一笑,那笑容讓柳霜心頭莫名一顫:「慶哥兒你難得如此鍾情一人,為父豈會阻攔?「他轉向柳霜,語氣忽然鄭重,「不過,入我傅家,需守我傅家規矩。你可能做到?「
柳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鄭重行禮:「晚輩必當謹記。「
「好。「傅長生點頭,「三日後是個吉日,便在那日舉行儀式吧。「
離開家主府後,柳霜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傅長生最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那眼神太過複雜,有審視,有考量,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太好了!「傅永慶興奮地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父親會答應的!「
柳霜勉強笑了笑。這一切順利得不像真的,傅長生的態度更是讓她隱隱不安。但箭已離弦,她只能繼續走下去。
大婚當日。
便是她行刺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