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上界之子,龍潭虎穴,再得異寶(83(2/2)
傅長生目光微凝,低聲道:
「此地靈氣充沛,難怪極西之地的修士修行速度遠超大周。」
柳霜輕聲道:「秋月庵位於『玉靈山脈』深處,山中靈脈匯聚,是極西之地有名的修行聖地之一。」
傅長生頷首:「越是如此,越需謹慎行事。」
二人不再多言,駕馭遁光,朝玉靈山脈方向疾馳而去。
山脈之中,古木參天,靈草遍地,偶爾有修士駕馭法寶掠過,皆氣息不凡。
傅長生與柳霜收斂氣息,混跡於來往修士之中。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靈力波動,數名修士正在爭奪一株千年靈藥,劍光縱橫,法寶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此物乃我玄陰宗先發現,爾等速速退去!」一名黑袍修士厲喝。
「笑話!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另一名白衣劍修冷笑,手中長劍綻放璀璨劍芒。
傅長生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極西之地的修士,果然更加好鬥。
柳霜傳音道:「此地修士爭鬥頻繁,我們需避開紛爭,儘快抵達秋月庵。」
傅長生點頭,二人正欲繞行,忽然,一道陰冷的神識掃過,緊接著,一名面容枯瘦的老者攔在前方,嘿嘿笑道:
「兩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來自何門何派?」
傅長生眸光微冷,卻依舊保持著歡喜宗修士的輕浮笑容:「歡喜宗辦事,閣下有何指教?」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貪婪地看向柳霜:「這位仙子倒是標緻,不如……」
話音未落,傅長生已抬手一點,一縷無形劍氣瞬間停在老者眉心三寸!
老者瞪大雙眼,連連求饒。
周圍修士見狀,紛紛退避,無人敢上前。
傅長生淡淡道:「走吧。」
柳霜神色不變,二人繼續前行,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穿過重重山脈,遠處雲霧繚繞之間,一座素雅庵堂若隱若現,正是秋月庵。
傅長生停下腳步,目光幽深:
「接下來,便看你的了。」
柳霜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會潛入地牢,救出傅永瑞。」
傅長生點頭,翻手取出一枚破界符遞給她:
「此符可破禁制,但只有一次機會,務必謹慎。」
柳霜鄭重接過,收入袖中。
對方離開時。
傅長生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記住,若事不可為,立刻撤離。我會在暗河接應。」
他不想慶哥兒日後得知實情,與他反目。
柳霜聞言,卻是身子一震。
對於傅長生這位公爹霎時改觀了不少,深吸了口氣,柳霜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秋月庵掠去。
…
秋月庵·山門
山風拂過,青石階上落葉輕旋。
柳霜一襲素衣,步履輕盈地踏上石階,眉目間依舊帶著秋月庵弟子特有的清冷。守門的兩名女弟子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詫異之色。
「柳師叔?」其中一名弟子遲疑道,「你不是去參加宗門大比了嗎?」
柳霜神色淡然,微微頷首:「我此前在閉關,今日才出關。掌門和我師尊是否都已前往大比?」
「是的。」守門弟子點頭,「掌門和靜月真人三日前便動身了,如今庵內由林清心長老執掌。」
柳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淡淡道:「既如此,我先回山門休整,稍後再趕去大比。」
兩名弟子雖有疑惑,但也不敢多問,側身讓開道路。
等柳霜離開。
守門的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低聲道:「師姐,我總覺得柳師叔今日有些奇怪……」
另一人皺眉:「長老說過,大比期間,任何人進出山門都要匯報,師妹,你留在此地,我親自去一趟執事堂,告知林長老。」
…
…
柳霜並未直接回自己的居所,而是繞過後山禁制,來到一處僻靜的山洞前。此地被陣法遮掩,尋常弟子根本無法察覺,唯有持有靜月師太令牌之人才能進入。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輕輕按在石壁上。
「嗡——」
陣法微微波動,洞口顯現。
踏入其中,洞內幽暗潮濕,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隱約能感受到空間之力的波動。這裡,正是靜月師太與掌門私會之地,也是藏匿虛空石的所在。
柳霜指尖一彈,一枚破界符懸浮而起,化作一道靈光沒入虛空。
「咔——」
禁制應聲而開,露出洞內深處的一個石台。台上擺放著數個匣子,其中一隻通體漆黑,表面刻有繁複的紋路。
她快步上前,打開匣子——
十幾枚虛空石靜靜躺在其中,每一枚都散發著淡淡的銀光,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空間之力。
「果然在此……」柳霜低聲自語,迅速取走,收入袖中。
從禁地出來,並未停留,徑直朝地牢方向而去。
…
秋月庵·地牢入口。
山風嗚咽。
柳霜一襲素衣,步履沉穩地走向地牢入口。石階兩側,幽藍的靈火在銅燈中搖曳,映照出守門弟子冷峻的面容。
「站住!」兩名持劍女修橫劍一攔,目光銳利,「地牢重地,閒人免入。」
柳霜神色淡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令牌上「靜月」二字泛著淡淡靈光。
「奉師尊之命,提審一名囚犯。」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守門弟子一見令牌,面色微變,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遲疑道:「師太不是已去參加宗門大比?怎會……」
柳霜眸光一冷:「師太臨行前留有密令,怎麼,你們要質疑?」
守門弟子頓時噤聲,連忙低頭退開:「不敢!師姐請進。」
柳霜收起令牌,目不斜視地踏入地牢。身後,兩名弟子低聲議論——
「奇怪,師太從未讓人單獨提審過囚犯……」
「噓!令牌做不得假,多嘴惹禍!」
…
越往深處,空氣越發渾濁。
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迴響。兩側牢房裡,偶爾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或是囚犯痛苦的呻吟。
柳霜指尖掐訣,一層淡藍色靈光籠罩周身,隔絕了腐臭的氣息。她腳步不停,直奔最底層——那裡關押著秋月庵最重要的囚犯。
「噠、噠、噠……」
腳步聲在幽深的甬道中格外清晰。
最底層的牢門前,兩名築基後期的守衛持戟而立,見有人來,立刻警覺抬頭。
「何人?!」
柳霜再次亮出靜月師太的令牌,淡淡道:「奉師太之命,提審傅永瑞。」
守衛皺眉:「可有手諭?」
柳霜眸光微沉,語氣漸冷:「師太的令牌還不夠?還是說……你們覺得我會假傳師太之令?」
守衛被她氣勢所懾,猶豫片刻,終究不敢違逆,側身讓開:「師叔請便。」
最後一間牢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囚室內,傅永瑞被四條鎖靈鏈貫穿肩骨,吊在半空。他衣衫破碎,身上遍布鞭痕與灼傷的痕跡,凌亂的長髮遮住了面容,唯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又是你……林清心。」他嗓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這次又想玩什麼把戲?」
柳霜快步上前,低聲道:「是我,你慶弟的媳婦。」
傅永瑞瞳孔一縮,警惕地盯著她,身體下意識往後縮去,鐵鏈嘩啦作響。
「你父親派我來救你。」柳霜指尖一划,一道清心咒打入他眉心,助他穩定心神。
傅永瑞渾身一震,眼神逐漸清明,但仍舊帶著幾分懷疑:「父親……派你來的?」
「是。」柳霜斬釘截鐵,手中劍光一閃,鐐銬應聲斷裂,「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傅永瑞踉蹌著站起,久未活動的雙腿幾乎支撐不住身體。柳霜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色法袍,遞給他:「穿上,它能遮掩氣息。」
傅永瑞接過法袍,手指微微顫抖。
這件法袍他最為熟悉不過,正是父親無疑,原本的懷疑霎時散去不少,在看到柳霜手中信物後,眼眶瞬時泛紅。
父親沒有忘記他!
沒想到。
父親再一次救他於危難之際。
傅永瑞激動的將神秘法袍披上,隨著柳霜一道法決打入,法袍上暗紋流轉,瞬間將他身形斂去。
「走!」
二人從地牢上來,避開巡邏弟子,順利來到山門前。
本該有兩名守門弟子的山門,此刻卻只剩一人——一名年輕女修持劍而立,神色警惕地掃視四周。
「不對勁……」
柳霜眸光微沉,心中警兆頓生。按照秋月庵的規矩,山門必須由兩名弟子同時值守,如今只剩一人,另一人必定是去報信了!
她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同時暗中運轉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果然,那守門弟子一見柳霜靠近,立刻橫劍一攔,冷聲道:
「柳師叔,請留步!」
柳霜神色淡然,袖中手指卻已悄然掐訣:「何事?」
守門弟子警惕地盯著她,沉聲道:「林長老有令,任何人出入山門,需得她親自確認!」
——果然,另一名弟子已經去報信了。
柳霜心中暗凜,面上卻依舊從容:「我奉師太之命外出辦事,難道還需向林長老請示?」
守門弟子咬牙:「師叔恕罪,但規矩如此,弟子不敢違逆!」
柳霜冷笑一聲,翻手取出靜月師太的白玉令牌,靈力一催,令牌頓時綻放出刺目靈光,一股金丹威壓轟然爆發!
「滾開!」
守門弟子被這股威壓震得連退數步,臉色煞白,手中長劍幾乎握不穩。
柳霜不再耽擱,一把抓住傅永瑞,身形如電,直衝山門!
就在二人踏出山門的剎那——
「嗡——!」
整座秋月庵的護山大陣驟然亮起,一道無形屏障迅速合攏,試圖封鎖山門!
柳霜頭也不回,袖中破界符瞬間激發,一道銀光撕裂禁制,硬生生在陣法閉合前撕開一道縫隙!
「走!」
二人身影一閃,衝出山門!
…
…
執事堂內,林清心聽完弟子的稟報,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柳霜獨自去了地牢?!」
她猛地站起,神識瞬間掃向地牢方向,果然感應到自己留在傅永瑞身上的追蹤秘術——正在急速遠離山門!
「不好!」林清心眼中寒光暴漲,「柳霜劫囚!」
她厲聲喝道:「傳令!關閉山門!啟動護山大陣!所有弟子即刻攔截柳霜!」
然而,命令剛下,遠處便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轟——!」
山門方向,禁制被強行破開!
林清心臉色鐵青,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追而去!
密林之中,柳霜與傅永瑞全力飛遁。
身後,秋月庵的鐘聲急促響起,無數遁光從山門飛出,四面八方圍剿而來!
傅永瑞咬牙道:「他們追上來了!」
柳霜眸光冷冽:「無妨,再堅持片刻,接應之人就在前方!」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劍光自天而降,直劈二人!
「柳霜!你竟敢背叛師門!」林清心的怒喝聲響徹山林。
柳霜反手一揮,一道冰藍色劍芒橫空斬出,與林清心的劍氣轟然相撞!
「砰——!」
氣浪翻騰,周圍古木瞬間崩碎!
林清心凌空而立,寒聲道:「今日,你休想逃!」
柳霜冷笑:「林師姐,何必咄咄逼人?」
她指尖一彈,一枚符籙悄然碎裂——
「轟隆隆——!」
地面突然塌陷,無數藤蔓破土而出,瘋狂纏繞向林清心!
趁此間隙,柳霜一把拉住傅永瑞,捏碎最後一張遁地符!
「休想!」林清心怒極,一劍斬碎藤蔓,神識鎖定二人遁走的方向,緊追不捨!
地下暗河中,柳霜與傅永瑞借水遁疾行。
傅永瑞低聲道:「林清心是假丹修士,遁速極快,我們甩不掉她!」
柳霜眸光沉靜:「再堅持十里,前方有接應。」
湍急的水流聲中,傅永瑞踉蹌著衝出暗河,濕透的黑袍緊貼在身上,冰冷的河水順著髮絲滴落。
他抬頭——
那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前方,青袍獵獵,眉目如刀。
「父親……!」
傅永瑞喉嚨一哽,眼眶瞬間通紅。十幾年囚禁,無數次絕望中,他全靠回憶父親和妻子咬牙撐住。如今終於再見,千言萬語卻堵在胸口,只化作一聲顫抖的呼喚。
傅長生轉身,目光落在兒子蒼白消瘦的臉上。向來冷硬如鐵的男人,此刻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活著就好。」他抬手按在傅永瑞肩頭,靈力如暖流灌入經脈,瞬間驅散陰寒,「青蛟!」
「昂——!」
青光破空而至,一條三丈長的青鱗蛟龍盤旋落地,龍鬚飛揚間帶起陣陣罡風。
傅長生袖袍一甩,將柳霜與傅永瑞推向蛟背:「它會帶你們去安全之處。」
「父親不一起走?!」傅永瑞猛地抓住父親衣袖,指節發白。
「總得有人斷後。」傅長生輕笑一聲,突然並指如劍,在兒子眉心一點。一道金色符文沒入肌膚,「這道『玄甲印』能護你心脈。」
青蛟長尾一擺,騰空而起!
「站住!」
林清心的厲喝聲自後方炸響,劍氣如虹直斬蛟龍七寸!
傅長生冷笑一聲:
「你的對手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