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返祖之兆,同門相殘,滅門之禍(2/2)
柳寄棠又怎會看不穿蘇憐雪的心思。
只不過。
如今的她可是假丹修為,這金陽木不管如何,也不會落入到到蘇憐雪手中。
各懷心思的二人踏入林中沒走幾步便發現一株株斷裂的枯木,上面殘留著凌厲的劍氣痕跡。
柳寄棠眉頭微蹙:「有人先我們一步。」
蘇憐雪落後三步,素白裙裾不染塵埃,手中捧著一盞青燈,燈芯燃著幽藍火焰,映得她面容如霜。她抬眸掃了一眼四周,淡淡道:
「劍氣未散,人應當還在附近。」
幾乎同時,蘇憐雪手中的青燈火焰猛然竄高,化作一道火線指向蟻穴深處。
她眸光一冷:
「靈木已被觸動,再耽擱下去,恐怕連殘羹剩飯都分不到。」
柳寄棠也是臉色一變。
此次宗門傳來密令,重賞《極樂奼女功》全卷,她勢在必得,因為這是她突破金丹的關鍵,敢擋她路者,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當即指尖一彈,袖中飛出一隻通體銀白的靈貂,正是她的本命靈寵「尋蹤貂」。
靈貂鼻尖輕嗅,瞬息化作流光遁入地穴,片刻後傳回神識訊息:
「洞穴深處有一男修,正在以五行之術拔取金陽木!」
柳寄棠紅唇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區區紫府八層修為,也敢染指本仙子看中之物,不知死活?」
翻手取出一卷血色陣圖,陣圖展開,正是《九幽鎖靈陣》,專困修士神魂。
蘇憐雪見狀,也是臉色一肅,卻也未再譏諷,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把白玉小劍,劍身刻滿詭譎符文。她指尖輕劃,劍鋒割破手腕,鮮血滴落陣圖,瞬間激活陣紋:
「既然要聯手,就別留後手。」
柳寄棠眯眼一笑,同樣劃破掌心,血染陣圖。二人法力交融,陣圖驟然展開,化作無形大網籠罩蟻穴出口。
陣成剎那。
林中陰風驟起,隱約有鬼哭之聲迴蕩。
柳寄棠指尖輕點眉心,一縷神識附於靈貂身上,潛入洞穴窺探。片刻後,她冷笑:
「那男修已收走金陽木,正欲離開。」
蘇憐雪指尖掐訣,青燈火焰暴漲,化作九道火蛇盤旋於陣眼:
「待他踏出洞穴,便啟動大陣,先困後殺。」
柳寄棠舔了舔唇角,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刃:
「金陽木算是你我一起的功勞,他的青蛟歸我,儲物袋歸你,如何?」
她們也是剛進入崑崙秘境。
這男修儲物袋能有什麼好東西,蘇憐雪冷哼一聲,不情願的道:
「就依師姐所言,不過除了儲物袋,他的元陽也一併歸我」
她正好藉此機會,突破紫府九層!
洞穴深處,傅長生忽覺脊背一涼,神識敏銳捕捉到一絲殺機。他腳步一頓,目光掃向洞口方向:
「有人埋伏?」
肩上的青蛟鱗片微微震顫,似在預警。傅長生眯起眼,袖中驚雷劍無聲出鞘三寸,寒芒隱現。
「既然有人想玩螳螂捕蟬……」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手取出一張遁地符,「那便看看,誰是黃雀!」
他並未貿然衝出洞穴,而是翻手取出一枚青銅羅盤,羅盤指針瘋狂顫動,指向洞口外某處——正是《九幽鎖靈陣》的陣眼所在。
「呵,倒是捨得下血本。」他冷笑一聲,袖中滑出三張「破禁符」,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三道金光沒入腳下泥土。
與此同時,洞穴外。
柳寄棠與蘇憐雪分立陣圖兩側,法力源源不斷注入大陣。陣紋漸亮,幽藍鬼火自地底竄出,將洞口封鎖得密不透風。
「他察覺了。」蘇憐雪忽然開口,青燈火焰劇烈搖晃,「陣法靈力在被侵蝕!」
柳寄棠眸中寒光一閃:「無妨,只要他踏出一步……」話音未落,洞穴內驟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轟!
一道赤紅火柱自地底沖天而起,竟是傅長生以「地火符」引爆了蟻穴下方的熔岩脈!熾熱岩漿噴涌而出,瞬間衝垮半座山壁,陣法紋路被狂暴的火靈力撕開一道缺口。
「找死!」柳寄棠厲喝,袖中毒刃如電射出,直取煙塵中若隱若現的人影。
叮!
驚雷劍凌空斬落毒刃,傅長生踏火而出,衣袍獵獵,周身環繞著一層淡青光罩。
他目光掃過二女,瞳孔一縮:
「歡喜宗的奼女功!」
顯然。
兩女正是情報提及的,歡喜宗安插在荊州世家的細作。
「哼,倒是有幾分見識,竟然能夠一眼識破我們姐妹身份,既如此,去死吧!」
蘇憐雪眼神一厲,指尖猛然掐訣。
地面驟然裂開,九道火蛇自陣圖中咆哮衝出,每一條皆由幽冥鬼火凝成,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焦黑孔洞。
傅長生不退反進,驚雷劍劃出一道銀弧:「雷殛!」
劍光如瀑,與火蛇相撞的剎那迸發刺目雷芒,竟將鬼火硬生生劈散。但就在他舊力未繼時,柳寄棠的身影鬼魅般閃現至其身後,塗著丹蔻的五指成爪,直掏後心!
「你的心臟,我收下了!」
嗤——
利爪穿透光罩,卻抓了個空。傅長生的身形如水紋般消散,原地只餘一張緩緩燃燒的替身符。
「幻象?!」柳寄棠瞳孔驟縮,忽覺頭頂殺機降臨。抬頭只見傅長生真身凌空而立,手中驚雷劍已化作十丈雷龍,咆哮劈下!
「轟隆!」
雷光炸裂,柳寄棠倉促祭出一面骨盾抵擋,仍被餘波震飛數十丈,嘴角溢血。她剛穩住身形,卻見蘇憐雪非但不援手,反而趁機掐訣催動青燈,燈焰化作鎖鏈纏向自己腳踝!
「賤人!你——」
「師姐莫怪。」蘇憐雪面無表情,「《極樂奼女功》全卷,一人獨享豈不更好?」
傅長生冷眼旁觀二女內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小彩!」他低喝一聲,袖中七彩琉璃獸猛然躍出,額間赤紋大亮,張口噴出一道七色霞光。霞光如瀑,瞬間籠罩傅長生全身,他體內靈力驟然暴漲,氣息節節攀升——
紫府八層……紫府九層……假丹初期!
「什麼?!」柳寄棠瞳孔驟縮,她萬萬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紫府八層修士竟藏有如此底牌!
傅長生眼中雷芒暴漲,袖袍一揮,又是兩柄驚雷劍破空而出,與原先那柄組成三角劍陣,劍鋒嗡鳴間,引動九天雷雲!
「星辰天雷劍陣·啟!」
轟隆!
三道劍光如流星墜世,瞬間封鎖柳寄棠所有退路。劍陣之內,雷蛇狂舞,每一縷劍氣都蘊含寂滅之威!
柳寄棠臉色劇變,生死關頭,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厲喝道:「奼女替命·轉!」
血霧炸開,她與蘇憐雪的位置竟憑空互換!
「柳寄棠!你——!」蘇憐雪猝不及防,迎面撞上三道雷劍。她倉促祭出青燈抵擋,燈焰化作九層鬼火屏障,卻在雷光下層層崩碎。
噗嗤!
一柄驚雷劍貫穿她肩胛,另兩柄斬斷她護體法寶。蘇憐雪吐血倒飛,青燈墜地,燈芯火焰幾近熄滅。
「好一個同門情深。」傅長生冷笑,劍指再點,「雷殛·滅!」
剩餘雷光匯聚成一道赤紅雷矛,直刺柳寄棠心口!
柳寄棠面容扭曲,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一枚漆黑骨墜。她五指扣入心口,硬生生扯出一滴心頭血滴在骨墜上——
「九幽玄陰罩·開!」
嗡!
骨墜炸裂,化作一道百丈鬼影,張口吞下雷矛。鬼影與雷光同時湮滅,衝擊波將方圓百丈草木碾為齏粉!
傅長生被震退三步,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金丹修士煉製的保命符?」
柳寄棠趁機暴退,翻手祭出一面血色幡旗,幡面繡滿扭曲人面,正是歡喜宗邪寶——萬魂噬心幡!
「狗男人,逼我動用此幡,你足以自傲了!」她獰笑著搖動幡旗,無數怨魂尖嘯撲出,所過之處連泥土都被腐蝕成腥臭血泥。
傅長生不敢托大,袖中滑出一枚赤紅符籙,符上金鳳展翅欲飛——正是天鳳符寶!
「焚天!」
符籙燃盡,一頭金焰天鳳長鳴而出,雙翼展開足有十丈,熾熱鳳炎與怨魂碰撞,爆出漫天腥臭黑煙。
與此同時,青蛟自他袖中竄出,額間龍鱗綻放湛藍光華,三道血脈靈術接連爆發。
千百片蛟鱗浮空成牆,擋下漏網怨魂。
水幕天華宛若暴雨傾盆,沖刷血毒穢氣;天羅地網則無數水絲交織成牢,將柳寄棠暫時困在原地!
柳寄棠被困,眼中卻閃過瘋狂。她猛地扯斷一縷長發,髮絲化作九條血蛇鑽入地底。
「奼女血咒·爆!」
轟!轟!轟!
九處地脈同時炸裂,狂暴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竟將天鳳虛影衝散三分。傅長生劍陣也被撼動,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該結束了。」他抹去血跡,突然掐訣引動劍陣殘餘雷力,所有雷光匯聚於指尖,化作一枚紫黑雷珠——
「三才劫雷·落!」
雷珠墜地,天地驟亮。柳寄棠的護體法寶瞬間崩碎,萬魂幡哀鳴折斷。她悽厲慘叫,半邊身子被雷光焚成焦炭!
煙塵未散,一道微弱青光突然掠向傅長生後心——卻是看似奄奄一息的蘇憐雪!她手中攥著半截青燈燈芯,燈焰化作毒針直刺傅長生丹田:
「一起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七彩琉璃獸猛地躍起,七色霞光凝成光盾。毒針穿透光盾後力道大減,被青蛟一尾掃落。
傅長生反手一劍,蘇憐雪頭顱飛起,眼中還凝固著不甘。
柳寄棠見狀,殘軀突然自爆!
血肉化作血箭四射。
「想逃?做夢!」
傅長生眼中寒芒一閃,雙指併攏,眉心驟然浮現一道紫金神紋。
「紫氣神光·滅!」
嗡——
一道璀璨紫光自他眉心迸射而出,如天罰降世,瞬間貫穿柳寄棠殘軀。紫光所過之處,血霧蒸騰,連她即將遁逃的神魂也被絞成虛無!
柳寄棠悽厲的尖嘯戛然而止,殘破的肉身在紫光中化作飛灰,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塵埃落定。
傅長生長吐一口濁氣,周身暴漲的靈力逐漸平復,七彩琉璃獸也疲憊地縮回他袖中。他抬手一招,驚雷劍飛回掌心,劍身雷紋黯淡了幾分,顯然方才一戰消耗不小。
「歡喜宗的奼女,果然陰毒。」他冷冷掃了一眼蘇憐雪的無頭屍身,又看向柳寄棠灰飛煙滅的位置,嗤笑一聲,「同門相殘,死不足惜。」
說罷,他袖袍一卷,將兩女遺落的儲物袋攝入手中。
神識一掃。
柳寄棠的儲物袋中。
【九幽鎖靈陣】陣圖雖被雷光損毀部分陣紋,但仍是稀有的困陣;萬魂噬心幡已斷,但核心的「噬魂玉「尚存;另有血髓丹三瓶、中品靈石八百餘塊,以及一枚已經損毀的漆黑骨墜,殘留著一絲金丹氣息。
蘇憐雪的儲物袋則略顯寒酸。
除了一部《奼女功》殘篇外,幽冥青燈的燈芯已毀,只余陰冥玉雕琢的燈體尚可重新煉製,那柄專破護體罡氣的白玉小劍倒算是不錯的收穫,另有下品靈石五百塊。
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斬殺了兩名歡喜宗奸細,並為家族添置了眾多稀罕物資,獲得五千家族貢獻值」
緊接著。
面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一萬兩千。
「此地不宜久留」
傅長生正要離開,青蛟忽然低吼一聲,鱗片倒豎。
傅長生神色一凜,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冥霧林深處,隱約有數道氣息正在急速逼近,其中一道甚至帶著假丹修士特有的威壓。
「動靜太大,引來其他修士了。「
他迅速收起所有戰利品,捏碎一張遁地符,身形沒入地底的剎那,回頭瞥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戰場,嘴角微揚:
「歡喜宗若知兩名得力細作折在我手裡怕是要跳腳了吧?」
歡喜宗深處,幽暗的密室中,兩盞青燈驟然熄滅。燈芯爆裂的剎那,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在空中凝成柳寄棠與蘇憐雪悽厲扭曲的面容,隨即消散無形。
「廢物!「雲真人一掌拍碎案幾,眼中怒火幾乎化為實質。他耗費無數心血栽培的棋子,竟一朝葬送!
這意味著他謀劃的金陽木也隨之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在壞我的好事!!」
雲真人掐訣念咒,密室中血霧翻湧,化作一面猩紅鏡面。鏡中顯露出柳寄棠被紫光貫穿神魂的剎那,以及蘇憐雪頭顱飛起時驚恐絕望的眼神——最後定格在傅長生冷峻的面容上。
傅長生!!
「又是你!「雲真人目眥欲裂,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珠濺在鏡面上,畫面頓時扭曲破碎。他唯一的血脈死在傅長生劍下,精心培養的幾大弟子接連折損,如今連安插多年的暗棋也被連根拔起!
「傅長生「雲真人擦去嘴角血跡,聲音陰冷如九幽寒冰,「本座要你傅家滿門陪葬!「
他袖袍一揮,密室石門轟然開啟。
數息後。
門外跪伏了清一色的紫府弟子們,不過此刻都是有些戰戰兢兢,只聽頭頂傳來雲真人森冷的聲音:
「傳令玄霄宗,即刻發兵攻打惠州府!本座會派三名假丹長老暗中相助,務必讓傅家——雞犬不留!「
「是,師傅!」
眾弟子領命而去。
雲真人轉身望向牆上懸掛的梧州地圖,指尖在「惠州府「上狠狠一划,留下一道焦黑痕跡。
「傅長生,這次本座要你親眼看著,你的族人是怎麼一個個死在你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