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聖蟲,金蟬脫殼,永玄危矣(2/2)
不知他使用了何種秘法重生。
不過。
此時的他境界已經跌落紫府。
只見他猛地抬手,袖中飛出一枚血色玉簡,凌空炸裂!
「轟——」
血色符文如蛛網般蔓延,瞬間沒入地底。
下一刻萬里長城的地底,原本沉寂的土壤突然翻湧如沸,無數道裂縫崩裂開來,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蟲巢。蟲巢中央,一頭沉睡的巨獸猛然睜開猩紅的雙眼——
准四階妖獸·地煞魔蚓!
它形如巨蟒,卻生有千百對鋒利足肢,體表覆蓋著堅硬如鐵的甲殼,口中噴吐著腐蝕性極強的毒霧。此刻,它已被蟲師的秘法徹底激怒,瘋狂扭動著身軀,朝長城地基狠狠撞去!
「砰——!!!」
整段城牆劇烈搖晃,符文屏障明滅不定,原本穩固的玄鐵牆體竟被撞出一道裂痕!
「怎麼回事?!」城牆上,羅家修士臉色大變。
烽火台頂端,傅永玄眸光驟冷,劍指一划,霜寒劍氣直斬地底:「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
劍氣入地三丈,卻聽蟲師的獰笑從四面八方傳來:「晚了!地煞魔蚓已吞食千隻蝕骨青蟲,今日便要你們淮南府——屍骨無存!」
地底裂縫中,無數二階妖獸「腐屍甲蟲」蜂擁而出,它們啃噬著城牆符文,而地煞魔蚓則瘋狂撞擊主脈。更可怕的是,十里外的十萬大山中,原本蟄伏的妖獸仿佛受到召喚,竟同時仰天嘶吼,朝長城奔襲而來!
傅永玄白衣獵獵,劍鋒所指,寒霜凍結百里:
「羅家紫府聽令,結天罡劍陣」
「起!」
傅永玄一聲清喝,手中霜寒長劍凌空一划,剎那間,三十六名羅家紫府修士同時祭出本命靈劍,劍光如星河倒懸,在長城上空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劍網!
「嗡——」
劍陣成型的瞬間,整片天地仿佛被凍結,連肆虐的妖風都凝滯了一瞬。
地煞魔蚓仰天嘶吼,千百對足肢瘋狂刨動,地脈震顫,毒霧噴涌如潮,試圖腐蝕劍陣。然而,天罡劍氣至剛至陽,毒霧剛一觸及劍光,便被瞬間蒸發!
「斬!」
傅永玄眸中寒芒暴漲,劍指猛然下壓!
「唰——!」
三十六道劍光如天罰降世,瞬間貫穿魔蚓身軀!
「吼——!!!」
魔蚓發出悽厲的哀嚎,堅硬如鐵的甲殼寸寸崩裂,墨綠色的妖血如暴雨般噴灑,腐蝕得地面「嗤嗤」作響。但它畢竟是准四階妖獸,生命力極其頑強,即便被劍陣重創,仍瘋狂扭動身軀,試圖鑽入地底逃竄!
「想走?」傅永玄冷哼一聲,袖袍一甩,一枚冰晶符籙激射而出!
「玄冰封魔符——鎮!」
符籙炸裂的剎那,極寒之氣席捲方圓千丈,地煞魔蚓龐大的身軀瞬間被凍結成一座冰雕!
「破!」
傅永玄劍鋒一挑,最後一劍如驚雷劈落,冰雕轟然炸裂,魔蚓殘軀化作漫天冰晶,消散於天地之間!
准四階妖獸——隕!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整座長城上的修士無不心神震撼。
「傅鎮守使……一劍斬了准四階?!」
「那可是堪比假丹巔峰的凶物啊!」
「羅家天罡劍陣,竟恐怖如斯!」
短暫的寂靜後,長城之上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人族士氣——大振!
傅永玄白衣獵獵,立於烽火台之巔,眸光如劍,掃視戰場。
「諸修聽令!」
「各守陣眼,催動長城禁制!」
「今日——屠盡妖潮!」
話音未落,她指尖一划,一道霜寒劍氣沖天而起,化作漫天劍雨,轟然砸向城外洶湧而來的妖獸群!
「轟!轟!轟!」
劍氣所過之處,低階妖獸瞬間被絞成血霧,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羅家紫府修士——穩守天罡劍陣陣眼,劍氣縱橫,絞殺一切試圖攀爬城牆的妖獸!
淮南府世家修士——催動本命法器,火符、雷咒、飛劍如暴雨傾瀉,轟殺妖群!
長城禁制——符文大亮,玄鐵城牆上的古老陣紋綻放璀璨靈光,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任何撞擊而來的妖獸皆被反震之力震得血肉模糊!
然而,傅永玄並未放鬆,她眸光冷冽,神識掃向地底深處,寒聲道:
「無恥小賊,你的依仗已滅,還不現身領死?!」
地底洞穴中的蟲師卻是臉色冷哼一聲,桀桀一笑,剛才的准四階魔蚓不過是為了試探萬里長城是否蘊藏金丹修士,在確認卻無有更高戰力後,蟲師沖天而起:
「小輩,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蟲師!」
蟲師抬起右手,袖中突然飛出密密麻麻的青色飛蟲,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骷髏圖案。
「蝕骨青蝗?」城牆上有見識的修士失聲驚呼,「這是能吞噬修士靈根的邪物!」
蟲師獰笑著掐訣,漫天青蝗突然分散,化作數百道青色洪流撲向長城各處。與此同時,他背後浮現出一尊三丈高的蟲影虛影,六對複眼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裝神弄鬼!」
傅永玄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已至半空,她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寒霜九轉·第一式——冰封千里!」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青蝗全部凍結成冰晶墜落。但那些漏網之蟲已經撲到城牆上,數名築基修士瞬間被啃噬得只剩白骨。
蟲師見狀,不以為意:「倒是有幾分本事,不過在本座面前卻是不夠看」
話音未落,傅永玄的身影突然一分為九,九道白衣身影同時揮劍。每一劍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劍勢連綿不絕,竟在空中織成一張寒冰劍網。
「寒霜九轉·第六式——九霄凝冰!」
九道劍光同時斬向蟲師身後虛影。
蟲師陰雙手掐了一個奇異印記,身後虛影六對蟲翼急速振動,一股旋風與劍光叮叮叮的撞擊在一起,旋風斂去,劍氣也隨之被抵禦。
傅永玄眼中寒光一閃,突然收劍歸鞘。
這個反常舉動讓鬼面蟲師一愣,隨即狂笑:「小娘皮,終於認輸了嗎?」
「認輸?」傅永玄嘴角微揚,「我只是覺得,對付你這種陰溝里的老鼠,用劍太浪費了。」
她雙手突然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周身靈力瘋狂涌動。天空中烏雲翻滾,隱約有雷光閃爍。
鬼面蟲師臉色驟變:「這是天雷引?!你一個劍修怎麼會」
「誰說劍修就不能引雷?」傅永玄冷喝一聲,「天罡正雷,誅邪!」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蟲師身後虛影上,咔嚓一聲,虛影破碎,蟲師臉上露出一抹驚色:
「很好,能夠逼得本座動用聖蟲,你死而無憾了!」
蟲師立於半空,雙臂展開,乾枯的皮膚下無數蟲豸瘋狂蠕動,最終匯聚於掌心,化作一枚青黑色的蟲卵。他獰笑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蟲卵之上——
「以我精血,飼我聖蟲!」
「轟——!」
蟲卵炸裂,一道刺目的青光沖天而起,剎那間,整片天地仿佛被某種古老而恐怖的氣息籠罩。
「那是……四階春蝗蟲?!」長城上,有年邁的修士臉色慘白,聲音顫抖,「上古時期吞噬過金丹真人的凶物!」
青光散去,一隻通體碧綠的巨蟲懸浮於空。它形似蝗蟲,卻生有六對薄如蟬翼的翅膀,複眼中流轉著詭異的符文。最可怕的是,它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霧——那是傳說中的「噬靈青息」,能無視一切靈術攻擊,吞噬萬物精華!
「去。」蟲師森然一指。
春蝗蟲六翅一震,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隆——!!!」
西北城門處,整段城牆突然崩塌!守城的數十名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道青光掠過,肉身瞬間乾癟,連神魂都被吞噬殆盡!
「不好!」傅永玄瞳孔驟縮,身形化作劍光疾馳而去。
然而,春蝗蟲的速度更快!
它每一次振翅,就有一截城牆崩塌,符文禁制在它面前如同虛設。那些轟向它的火球、雷咒、劍光,竟全部被它體表的青霧吞噬,反而讓它愈發壯大!
「桀桀桀……」蟲師狂笑,「春蝗蟲乃上古異種,天生克制一切靈術!等聖蟲吞噬了整座淮南府,那便是它化形元嬰之時,哈哈哈該結束了。」
蟲師食指虛空一點。
春蝗蟲立馬往傅永玄所在方位調轉方向,六翅震顫,「噬靈青息」翻湧如潮,所過之處,靈氣湮滅,連空氣都被腐蝕出漆黑的裂痕。
叮!
傅永玄霜寒劍氣斬出,卻在觸及青霧的剎那,如泥牛入海,被吞噬殆盡!
「糟了!」她瞳孔驟縮,身形急退,但春蝗蟲速度更快,尖銳的口器已刺破她護體靈光,直取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
「永玄小姐!小心!」
一道紫色身影如流星般撞入戰局,雙臂張開,死死擋在她身前!
「噗嗤——!」
春蝗蟲的口器貫穿了那人的胸膛,鮮血噴濺,染紅了傅永玄的白衣。她愣怔抬頭,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羅家紫府修士羅雲舟,那個總是默默守在她練劍場外的青年。
「你……」傅永玄聲音微顫。
羅雲舟嘴角溢血,卻扯出一抹笑:「我……終於……護住你了……」話音未落,噬靈青息已瘋狂湧入他經脈,吞噬靈根、腐蝕神魂。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作一具枯骨,轟然崩散!
「不——!」傅永玄目眥欲裂,霜寒劍迸發出刺目寒光,竟短暫逼退了春蝗蟲。
就在春蝗蟲即將再度撲向傅永玄的剎那——
「轟——!」
一道赤色流光撕裂長空,穩穩落在城牆之上!
氣浪翻湧,露出傅長生挺拔如山的身影。
「父親?!」傅永玄瞳孔一縮。
傅長生神識一掃,見永玄身負重傷,周身靈力霎時如怒濤翻湧,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半空中的蟲師,聲音冰冷得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傷我女兒……你找死!」
蟲師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傅長生?!你明明在千里之外的黑霧谷,怎麼可能……」
如此快的速度折返。
唯有修煉了縮地成寸的元嬰真君才能做到,而傅長生不過紫府八層。
與此同時。
傅長生手中的縮地成寸符殘片化為粉末,卻是在黑霧谷中發現不對勁時,傅長生當機立斷激活了殘片,接連三次,此殘片能量也隨之耗盡。
蟲師掃了一眼。
有些可惜:
「原來是縮地成寸符」
「這麼好的一張符寶,卻是讓你白白浪費了,既然你你那麼著急去見閻羅,本座便親自送你們父女一起下黃泉。」
蟲師臉色獰笑一聲:
「你們父女,連同整個淮南府生靈今日都註定要成為本座聖蟲的養料!」
「呱噪!」
傅長生不再廢話,意念一動,一枚指甲大小的青玉從體內呼嘯而出,伴隨著雙手結印,一道法決打入青玉當中,嗡的一聲,青玉周身突然迸發出刺目的青光,天邊烏雲翻湧雲集,天雷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