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九陰聖水,大顯神威,冥河渡口(2/2)
第二頭陰傀雙臂一展,寒冰凝結成數十條粗大鎖鏈,如毒蛇般纏繞光罩。鎖鏈上浮現詭異符文,竟能吞噬法力。
咔嚓咔嚓!
陣法根基開始崩解!
夭夭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父親,陣法撐不住了!」
說話之時。
最後一頭陰傀凌空躍起,雙爪泛起慘綠光芒,猛然撕下。
轟!
虛空仿佛都要被撕裂,五道爪痕直接穿透了光罩殘餘,直逼傅長生面門!
准四階陰傀實力恐怖如斯!
這一切看似緩慢,實則不過是剎那之間。
「哼!」傅長生不敢怠慢,眼疾手快的一點懸浮跟前的三轉寶蓮燈,三層蓮瓣依次綻放,金、赤、青三色光華交織成屏障。
砰砰砰!!
陰傀厲爪被硬生生抵住。
同時單手掐訣,溫養在丹田中的三把驚雷劍沖天而起,劍身纏繞紫雷,於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星辰天雷大陣·起!」
三劍分列三角,雷光勾連成陣,剎那間天穹烏雲匯聚,無數雷霆如銀蛇狂舞,轟然向衝殺過來的三隻准四階陰傀劈落!
咕嘎!
陰傀躍起的身子被重重轟進了寒潭,濺起萬千水花!
打鬥聲。
很快吸引了其餘陰傀的注意力。
個嘎個嘎!
一個個發出憤怒的聲音,紛紛調轉方向,一窩蜂的向傅長生三人撲來,密密麻麻,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片蠕動的蟲雲。
「秋蟬、青蛟,開路!」傅長生一聲令下,身側黑影與青光同時暴起。
秋蟬身形如煙,准四階威壓全開,雙袖一揮,無數慘白鬼手自虛空探出,將前方陰傀撕成碎片。她眉心浮現一枚漆黑符文,陰氣凝成巨鐮,一記橫斬,將從水潭躍起的兩頭准四階陰傀逼退數丈!
「吼!」
青蛟迎風見長,化為百丈本體,三階巔峰的蛟龍之軀直接橫掃過去。
轟!
所過之處。
攔路的陰傀霎時被掀飛。
同時口噴龍息,所過之處陰傀鱗甲融化。
一尾抽碎冰面,激起漫天水浪,化作冰錐反刺敵群!
夭夭也是反應極快,根據局勢,瞬時趁機變陣,袖中飛出七十二枚陣釘,落地成局:
「九宮困靈陣·鎮!」
轟!
地面亮起繁複陣紋,將後方湧來的陰傀暫時禁錮。
與此同時。
在最深的一口水潭當中。
嘩啦一聲。
卻見一隻四階陰傀王沖天而起。
傅長生瞳孔一縮:
「竟然還有金丹期的陰傀」
袖子一揮。
霎時天鳳符寶出現手中。
同時快速道:
「夭夭,你和永薇先走,我殿後,要快!」
說話間。
一道道法決打在天鳳符寶之上。
符寶一出。
陰傀王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忌憚之色。
它不過是四階初期修為,可天鳳符寶卻是四階中期,陰傀王往後退了一步,仰頭怒嚎一聲,剩餘准四階陰傀齊齊撲來,竟然有十六隻之多,在陰傀王的催促下,十六隻准四階陰傀悍不畏死的向傅長生衝殺過去。
「敵不動,我不動!」
傅長生見陰傀王不出手,也沒有繼續催動天鳳符寶,此符寶只能用四次,若不是逼不得已,能不用則不用。
意念一動。
嗡!
空氣顫動。
七彩琉璃獸從五行空間一晃而出。
只見它懶洋洋的嘴巴一張。
一道七彩霞光霎時落在傅長生身上,傅長生的氣息節節攀升,轉瞬間便達到了假丹修為。
感受到體內磅礴如海的法力。
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一點三轉寶蓮燈猛然旋轉,燈芯噴出一道火焰,化作火龍捲焚盡,准四階陰傀襲來的玄冰鎖鏈。
同時他劍指一引,驚雷劍陣再變——
「雷劫·天樞斬魔!」
三道劍光合一,化作數十丈雷柱轟然劈落!
咕嘎咕嘎!
十六隻准四階陰傀發出陣陣驚恐怪叫,想要躲避,可速度卻是無法和雷電之力相比。
轟轟轟!
被劈中的陰傀渾身鱗甲崩裂。
一個個哆嗦著連連往後退。
這一刻。
傅長生宛若雷神降臨。
雷劫之力本就是陰傀克星,這會兒陰傀王也沒有貿然發動衝鋒,看著傅長生三人逃離的方向,似乎有所猶豫不決。
一時間。
整個戰場靜了下來。
就在此時。
忽然。
一縷若有若無的戲腔自虛空中飄來,淒婉哀怨,如泣如訴——
「魂歸兮……黃泉路遠……妾身獨守……寒潭千年……」
那聲音似從九幽之下傳來,又似貼著耳畔低吟。
夭夭渾身一顫,指尖陣旗險些脫手:
「父親,這聲音……有古怪!」
傅長生神念橫掃,卻捕捉不到聲源所在。
不過。
隱約卻是心中一松。
若是沒猜錯。
這陰橋馬上就要呈現。
就在此時——
一盞幽藍色的燈籠毫無徵兆地浮現,懸於半空,無風自動。燈籠紙面泛著慘澹的冷光,內里並無燭火,卻自行搖曳,映照出四周扭曲的陰影。更詭異的是,那些原本凶戾的陰傀竟齊齊後退,仿佛對這燈籠極為忌憚。
撲通撲通!
藍燈籠出現的剎那。
陰傀宛若下餃子一般,紛紛投入到寒潭當中,隱藏了起來。
陰傀王似乎看了眼傅長生,也跟著沒入到寒潭深處。
此時。
傅永薇揭開神秘法袍,露出身形,看到如此詭異的景象,頭皮發麻,聲音微抖:「父親,不然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就連四階陰傀王都忌憚的東西。
她們還繼續逗留。
只怕凶多吉少。
「不用怕,一會更緊我」
傅長生卻是沒打算離開,歷經千辛萬苦,勝利就在眼前,自然是不能中途而廢。
而且根據情報提及。
這陰橋應該不會有什麼古怪。
話音未落。
燈籠驟然一亮,藍光如漣漪般擴散。
霎時間,潭水翻湧,一座半透明的灰白色長橋自虛空中緩緩凝實——橋身似冰非冰,似骨非骨,橋欄雕滿扭曲的鬼面,橋下黑霧翻騰,隱約可見無數蒼白手臂向上抓撓,卻又被無形之力鎮壓。
傅長生眼睛一亮:
「陰橋!」
與此同時。
戲腔陡然尖銳,燈籠猛地一晃,橋頭霧氣中竟浮現一道纖瘦身影——紅衣女鬼背對眾人,長發垂地,十指如鉤,正隨著唱詞緩緩轉身……
「退!」
傅長生一聲低喝,心神牽引著冥土的天龍神。
女鬼似乎感應到什麼,輕咦了一聲,轉過來的動作一滯,終究沒有完全轉過來,而是跟著藍燈籠,踏上陰橋。
在她身後。
鬼氣翻湧。
似乎有萬萬千千的鬼魂就跟在她身後。
只不過。
在場的傅長生等人壓根看不到。
傅長生低聲道:
「跟上!」
啊?
跟上?!
「父親,這橋……能走嗎?」永薇嗓音發顫。
傅長生凝視橋面,神清目明之眼穿透表象,只見橋身深處陰氣如潮,卻在盡頭處藏著一縷純淨的玄陰之氣——正是天陰草的痕跡!
「陰橋現世,必有時限。」他沉聲道,「燈籠引路,女鬼唱魂,此乃幽冥規矩。我們需在曲終前過橋,否則……」
未盡之言中,寒意凜然。
夭夭咬牙祭出九宮定靈盤,陣紋鋪展成路:
「我來穩住橋面靈氣!」
秋蟬鬼鐮橫握,青蛟鱗甲怒張,一左一右護住兩翼。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三把驚雷劍懸於頭頂,雷光交織成網。
「走!」
眾人踏橋剎那,女鬼唱詞驟然拔高,燈籠藍光暴漲,而橋下的黑霧中——無數雙傅長生等人看不見的眼睛同時睜開。
陰橋似乎沒有盡頭。
走了許久,前方的霧氣才漸漸稀薄。
忽然,一陣低沉的水聲傳來,橋面微微傾斜,終於踏上了對岸。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一條寬闊的冥河橫亘在前,河水漆黑如墨,表面卻泛著詭異的幽藍色螢光。河面平靜無波,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感。
夭夭壓低聲音道:
「父親,我們莫不是來到了地府冥界了吧?」
本就被嚇得不輕的傅永薇聞言,臉色霎時蒼白如紙。
隨著白霧淡去。
傅長生神識一掃,發現河岸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老嫗。
老嫗佝僂著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手中捏著一張慘白的紙,正慢條斯理地折著紙船。
一側的傅永薇也看見了。
緊張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這次出來。
果真是開了眼界。
反觀夭夭,非但不緊張,反而滿眼都是好奇和興奮:
「父親,這老嫗莫不就是志怪小說中的孟婆?」
傅長生搖頭,示意夭夭二人不要說話。
凝目細看。
卻見老嫗動作極其緩慢,枯瘦的手指沒有血肉,只有一層皺巴巴的皮包裹著骨頭。
每折一下,紙船便微微顫動,仿佛有了生命。
老嫗的頭髮稀疏蒼白,垂落在臉頰兩側,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睛,眼白泛黃,瞳孔卻漆黑如深淵。
夭夭還是忍不住和傅長生傳音道:
「父親,這老嫗折這紙船看起來平平無奇,莫不是真的能渡河不成?」
話音未落。
卻見老嫗將折好的紙船隨手一甩,丟入冥河。
嗡!
紙船觸水的瞬間,竟迅速膨脹,化作一艘真實的木船,船身斑駁腐朽,卻穩穩地浮在水面上。船頭掛著一盞幽藍色的燈籠,與陰橋上的那盞一模一樣。
「這」
這也太神奇了!
夭夭瞳孔一縮。
隨著紙船下水,老嫗沙啞的聲音響起:
「上船……上船……」
四周突然陰風陣陣。
傅長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
冥河岸邊。
突然湧現無數鬼魂。
它們身形虛幻,面容模糊,唯有眼中的幽火微微跳動。每一名鬼魂上船後,船便會無聲無息地駛向冥河深處,消失在濃霧中。
「這是……冥河渡口?」傅永薇低聲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傅長生目光凝重,點了點頭:「傳聞冥河是陰陽兩界的交界,亡魂需渡河才能進入輪迴。這老嫗,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折船婆』。」
永薇緊緊抓住父親的衣袖:「我們……要過去嗎?」
傅長生還未回答。
折船婆忽然抬起頭,緊接著眼前的一切煙消雲散,恍若從未出現過一般。
夭夭眨了眨眼:
「父親,剛才我們莫不是進入了一個幻境?」
若是幻境。
那也太真實了。
一側的傅永薇原本一直緊繃的心弦卻是終於鬆懈下來。
不管是幻境,還是真實,回歸正常就好。
傅永薇長吁了口氣。
與此同時。
嘩啦啦。
一道水聲響起。
一個數十丈的深水潭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