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清點收穫,突破,遺物(2/2)
雲山郡封地。
傅青允拖著疲憊的身軀,快步向梧桐巷的自家小院走去。
巷子盡頭,便是他與妹妹傅青紅和祖母相依為命的那座破舊小院。
梧桐巷是御妖城內城最為貧瘠的地方,靈氣稀薄,連最低階的修士都不願在此居住。巷子狹窄而破舊,兩旁的房屋低矮而擁擠,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巷子兩旁,幾戶人家的窗戶緊閉,偶爾傳來幾聲孩童的啼哭,顯得格外淒涼。
走到巷子盡頭,傅青允在自家小院停下。
雖說有兩扇院門,可院門上的鎖靈陣紋已經淡去,效果甚微。
聽到腳步聲。
內院傅青紅先一步開了門,哀愁的臉上見到自家哥哥遞過來的靈藥袋子,湧現了一抹亮色:
「哥哥,我先去煎藥,你去看望祖母」
「嗯」
傅青允點頭。
先是將裸露在外的傷口遮掩住,這才走進屋內。
內里福老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福老太的病情已經持續了數年,因早年外出為兄妹二人搜集修煉資源,經脈受損,修為跌落到了練氣一層不說,更是需要每月服藥續命。
傅青允走到床前,輕聲喚道:
「祖母,我回來了,你今日可曾好些。」
傅青允跟隨草藥堂的人前往十萬大山邊緣採藥,一去就是數月,若不是族比之前,他年關都要在十萬大山渡過,為的就是為自家祖母掙那份買藥錢。
喚了幾句。
福老太這才醒過來,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慈祥又心疼的望著傅青允:
「允哥兒,祖母這病是治不好了的,你們兄妹二人不必再為我浪費資源,沒得拖累你們。」
「祖母,您的傷本就是為我們採摘靈藥所致,不管怎樣,我們都要把你這傷治好」
「你這孩子咋就那麼倔!」
福老太又是欣慰又是自責。
恨不得自己一命嗚呼。
傅青允見此,連忙握住對方的手,寬慰道:
「祖母」
「你是我們家裡的主心骨,萬不能輕易放棄」
「再過數日,族裡就要召開族比,聽說鍊氣弟子但凡能夠進入前十名的,都會有豐沃的獎勵,還能拜築基長老們為師,孫兒若是能獲得名次,到時候便求永堯太上長老出手為你醫治」
「永堯太上長老可是名醫聖手,定然能夠將您治好。」
床上的福老太倒是愣了一下。
族比是每十年一次。
她受傷的前一年才舉行過,距離下次開啟,明明還有三四年:
「允哥兒,這族比怎麼突然提前了?」
傅青允也不甚清楚,不過卻是隱約聽草藥堂的人說是為了即將到來的世家大比選拔參賽種子。
福老太聽了原委。
見自家孫子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允哥兒,你且去把你父親的靈位牌拿來。」
靈位牌?
傅青允不明所以。
他三歲的時候,父親便去世了,據鄰居傳聞,父親當年是為了尋找築基機緣,進入的血色禁地,九死一生回來,某一日卻是突然七竅流血而死,逝世當晚,祖母便將父親火化,喪事一切從簡。
左右鄰居都覺得祖母心狠。
他們兄妹小的時候,每每提起父親,祖母都是閉口不談。
傅青允不知道祖母為何重新提起父親。
不過。
他是個孝順的,倒沒有多問。
從正屋出來,院子裡已經飄起了藥香,神台就設在客廳,位於第三排第一列的正是他父親的靈位牌,這靈位牌據說是祖母拿自己的壓箱底嫁妝魂玉木鍛造而成,對於他們來說,乃是不可多得的二階靈材。
持香拜了拜。
傅青允這才一臉恭敬的把靈位牌雙手捧起。
出了客廳。
在廚房熬夜的傅青紅也看見了。
連忙探頭道:
「哥哥,你把父親的靈位牌端去哪裡?」
傅青允指了指正屋。
傅青紅見此,立馬放下手中的扇火桶子,跟了出來,眼眶泛紅,眼看就要掉眼淚。
傅青允知道對方誤會祖母大限將至,這是要見父親最後一面,慌忙道:
「祖母沒事」
傅青紅哪肯相信。
跟著一起進了正屋,親自確認福老太沒事,這才收起淚珠。
福老太指了指門外:
「紅姐兒,你去外面把守著,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兄妹二人對視了一眼。
今日祖母如此異常,心中隱約都有些不安。
傅青紅走後。
福老太摩挲著靈位牌,像是回憶什麼,過了一會,才道:
「當年你父親從血色禁地出來,興奮得和我說,他得了一個莫大機緣,不久後築基有望,就算是紫府大修也不是不可能,你父親這人虛榮心太高,這樣的話常年掛在嘴邊,我當時以為他是在說大話,並沒有在意,不曾想.」
福老太哽咽了一下。
聲音中帶著一絲追悔莫及。
傅青允倒是第一次聽祖母主動提起父親,雙耳豎立,用心傾聽。
福老太卻是話鋒一轉,道:
「允哥兒,你且把靈位牌劈開」
劈父親靈位牌?
這可是大不孝:
「祖母,你這是要」
「人都死了,一個靈位牌又能代表什麼,叫你劈就劈」
若是如此。
那祖母為何還要用珍貴的魂玉木打造。
傅青允有些下不去手,不過見自家祖母掙扎著起來,連忙應聲:
「祖母,你莫動氣,我劈,我劈便是。」
話畢。
對著靈位牌有拜了拜。
這才以手為刀,法力凝聚成一把刀刃,凌空劈下。
咔嚓一聲!
魂玉木只要是用來溫養神魂,阻隔神識窺探,硬度方面和尋常的木材並無區別。
隨著靈位牌一分為二。
嗡!
一枚黃豆大小的黑色珠子叮噹一聲滾落在地:
「祖母,這是」
傅青允明顯愣了一下。
福老太卻是連聲催促對方將珠子撿起來。
珠子入手。
傅青允便感覺到一股磅礴的靈氣湧入體內,緊接著,他的修為氣息正蹭蹭往上攀升,竟然不到十息,便達到了鍊氣巔峰,再進一步,可就是築基:
「祖母,這是」
傅青允驚得當場把這珠子扔了出去。
珠子脫手。
他的修為又跌落到了鍊氣中期,整個人也像是被抽乾了精血一般,臉色煞白一片,冷汗直流。
福老太目光落在滾落在地的珠子,忌憚異常:
「你父親坐化之前,手中握著的便是這枚珠子,他臨終前交待,此珠子乃是他從血色禁地中獲得,不過尚未交待完全,就一命嗚呼,這珠子與之接觸,便能讓修為短時間內提升到一定境界,不過隨著持有珠子的時間越久,耗損的精血也會越多,此外.」
福老太像是回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
瞳孔一縮:
「此外」
「每次使用這珠子,事後都會被噩夢纏身」
「這噩夢會一次比一次嚴重」
顯然。
福老太是使用過這珠子的。
但是副作用太大。
她試用了多種手段和方法。
發現珠子的煞氣可以由魂玉木吸收,這才將之封存在靈位牌中,經過這些年魂玉木的吸收,如今珠子的煞氣看起來已經微乎其微,幾乎感應不到:
「允哥兒」
「此珠子乃是你父親遺物」
「族中此次大比,對於你來說,或許是一大機緣,你且用魂玉木鍛造成手串,將珠子嵌入其中,到了族比關鍵時刻,或許能夠助你一臂之力,不過切記,此物不能多用濫用,需得繼續養在魂玉木中,待它內里全部煞氣吸納完畢再說。」
「是,祖母!」
傅青允目光落在屋腳的珠子上。
有了此珠。
他定然能夠在接下來的族比中爭得前十的名次,祖母的治病的藥也就有了著落,憑藉此物,或許他們祖孫三人都能再進一層也不一定。
數日後。
伴隨著族中鼓樓的六道鼓聲響起。
傅青允從入定中,眼睛忽的睜開,經過這幾日的休整,他的精氣神明顯已經恢復了過來。
推開房門。
卻見傅青紅已經在等著了。
不過。
她眼中卻滿是擔憂之色:
「哥哥,聽說這次族比不同往屆,想要參賽,還需簽下生死狀,哥哥,要不祖母的病,我們另想它法,這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傅青允不過鍊氣中期。
雖說自幼便跟著草藥堂的人上山採藥,也算是經驗豐富的採藥人,歷經兇險。
可。
族中鍊氣弟子中,出類拔萃的比比皆是。
他們不過是旁支弟子,如何能夠比得過那些有築基長老扶持的同輩。
傅青允緊了緊手中的魂玉木串珠,寬慰道;
「別怕」
「你哥哥做事向來知道分寸,若是不可為,我定然會先保住性命。」
不管怎樣。
他都要活著回來。
畢竟。
祖母和妹妹還需要他來照顧:
「你在家中好好照顧祖母,等哥哥的好消息」
福老太身邊離不開人。
從梧桐巷出來。
傅青允先去草藥堂請了假。
草藥堂的管事正是傅永丹之女傅青青,對於傅青允的家境她是知道的,故而平日裡也是能夠照顧就多照顧,聽說對方要參加族比,傅青青愣了一下,瞥了眼左右,道:
「你且隨我到後院」
到了後院。
關閉法陣後。
傅青青這才肅穆道:
「允哥兒,這次族比據我掌握的消息,不同以往,一旦入場,生死不論,但凡參加賽事的都是鍊氣巔峰族人,此外就連那些老一輩的永字輩聽說也下場,我們草藥堂的幾名鍊氣巔峰弟子躊躇再三,最終都放棄了這場大比,你不過鍊氣中期,我知道你想要救治你祖母,可是也要量力而為,你若是有個萬一,豈不是讓你祖母再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傅永丹早就是煉丹堂的堂主。
她的女兒傅青青也是一路順風順水的突破到了築基期。
傅青青和她母親一樣,不喜歡打打殺殺,對於炮製靈藥,煉丹頗為感興趣,也有這方面的天賦,從小耳濡目染下,練就一身本事,這才力壓永字輩的,一躍成為草藥堂管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她算是仙官二代,但卻沒有任何紈絝子弟的劣根性,反而是天生善良,若不然也不會把傅青允單獨帶到後院,再三告誡,一是給對方留了面子,二也是不希望一個家庭破碎。
傅青允有些觸動。
不過他心意已決,拱手道:
「多謝管事告誡,不過此事我已經經過祖母同意。」
傅青青眉頭一皺。
還想再勸。
可她也知道傅青允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十匹馬也拉不回來,遲疑了一下,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霎時一枚二階金光罩符篆向傅青允飄去:
「這枚護體符篆你且拿著,記住,萬事都沒有自己性命重要,一定先把自己小命保住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