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進化,仙逝,滅親(2/2)
一千種三階靈植精華?
三階靈植極為難得,要想湊齊一千種無疑是難以登天,此外還要以特殊祭煉之法才能凝聚而成。
簡而言之。
依靠他自己是不可能煉製出來的:
「竟然還需要影門的外門弟子身份才能兌換!」
傅長生凝眉。
目前他還不是外門弟子身份。
不過。
好在永薇只是木化狀態,暫時沒有什麼大礙。
這也是沒人指導才釀成這樣的錯誤,若是提前告知靈體晉升需要【萬木精華】輔助,永薇定然不會貿然晉升。
想到他自己也是血符靈體,日後一樣可以晉升,未免出現類似的情況,傅長生遲疑了一下,還是寫了一行字:
「血符靈體晉升,有什麼注意事項」
靈鏡微微一顫。
一行文字呈現而出:
【等階太低,無法兌換血符靈體相關信息】
傅長生愣了一下。
看來不管如何,還是得設法晉升到影門的外門弟子才行。
如今眉貞及扉叔手中的面具都已經升級橙色,他自身修為也提升到紫府,接下來只需將積分累積到一萬即可申請外門弟子考核。目前他手上的積分是五千:
「倒是相差不多」
傅長生移步到任務殿。
目光一一掃過。
卻見其中竟然有一個熟悉的名字,手一招,任務化為一枚玉簡懸浮跟前,貼在眉心,一行信息湧入識海:
【懸賞魚鷹酋長首級,五千積分】
「這獎勵的積分這麼高!」
不久後。
他們正要攻伐魚鷹部落,這個任務倒是來得及時,若能完美完成任務,那他的積分就有一萬,完全達到參加外門弟子考核的條件。
傅長生霎時動力滿滿。
意念一動。
從影門面具中退出後,把飛羽獸把召喚了出來,飛羽獸有些不滿的吭哧了兩聲,它正在五行空間忙著催熟天雷竹呢,眼看就要成熟,一旦成熟,它就能抱得美人歸,總能不抱怨:
「小羽,你先幫忙照料一二外面這片靈田」
靈田中的築基靈藥,自從永薇木化後,便缺少專人打理,有好幾株明顯有病化的徵兆。
「吱吱」
飛羽獸不滿歸不不滿。
但還是很聽話的,身子一晃便進入靈田照料那些病化的靈藥。
從房中出來後。
傅長生移步到小土樓,夭夭正試圖用治癒靈體給傅長仁拖延一段時日,可效果甚微,此時的傅長仁已經有時光反照的跡象,傅長生搖頭道:
「夭夭,可以了」
夭夭有些氣餒的法印一收。
傅長生幾道法決打在傅長仁身上,傅長仁悠悠醒轉過來,此時臉上的病態一掃而光,目光在房中一掃而過,不見永薇,著急的立馬便要起身。
「大哥,別著急,我帶你去見永薇」
說著。
傅長生快走一步。
扶住對方後,身子一晃,重新返回到木樓二層永薇的房間。
傅長仁看到化為木雕的傅永薇,眼前陣陣犯暈:
「長生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傅長生也不瞞著,把永薇的情況如實相告。
末了。
保證道:
「大哥你且放心,我定會找到萬木精華將永薇喚醒。」
聽清了原委。
本來嚇得不輕的傅長仁總算放下心來,知道女兒是靈植靈體,心中更是歡喜,也明白為何傅長生要把這片地方化為禁地,道:「二弟,想當年我們傅家只剩下修真四子,你都能將家族扶持到八品,有你在,永薇定然不會有事。」
自從傅長生上任家主之位後。
傅長仁便再沒有喚過傅長生為二弟。
此時一臉赤誠的看著傅長生:
「只是我死後,永薇世上的親人便一個不剩,二弟,你若是能把永薇收為義女,那大哥到了九泉之下,見了永薇她娘,也算是瞑目了。」
說了這麼一通後。
傅長仁宛若時限已到,原本還紅潤的面容一下子變得蠟黃起來,身子也已經是搖搖欲墜,傅長生連忙伸手扶住:
「大哥,你放心,日後我定然會把永薇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好,好,好」
傅長仁聽到這句答覆,目光落在永薇身上,嘴唇翕動了一下,直挺挺的倒在了傅長生懷中,傅長生伸手感應,發現對方已經氣息全無。
此時。
木化的永薇臉上滲出了一滴綠液。
傅長生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新增了一個靈植靈體義女,獲得一千家族貢獻值」
緊接著。
面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四萬兩千五百。
傅長生將傅長仁抱出二樓,夭夭上前看到對方沒了氣息,也是流下淚來。
等出了水簾洞,一直守在門外的傅永繁得知傅長仁已經去世,立馬眼睛泛紅,露出悲慟之色,不過還算是冷靜道:「父親,大伯的喪事,孩兒孩兒之前已經讓人預備著,就按照大長老的規格下葬,你看如何?」
沒能見到大伯最後一面。
傅永繁聲音哽咽。
傅長生點頭:
「嗯,就按照你的章程來。」
把傅長仁安置到靈堂,三弟傅長禮,四妹傅長璃聞訊匆匆趕來。
傅長璃直掉眼淚:
「三天前我還去見了大哥,當時他還和我說了我們年少時的趣事,我還以為他能撐到明年,如今看來他只是一直強撐著,只為見家主你最後一面。」
傅長禮沒說話,滿臉悲痛,默默地陪在傅長仁身旁。
當年的修真四子已經去了一個。
接下來便輪到他了,以他的資質不可能有突破紫府的機會,若是族中有紫府靈物也應該留給更有希望的後人,傅長禮拉著傅長仁的手,心中默念:
「大哥,你到了地下,且再等等兄弟,再過百年,我便到地下和你團聚。」
傅長仁的喪禮舉行得很隆重。
附近各大世家見是傅長生親自主持,看在傅長生的面子上,紛紛出席參加,隆重程度不亞於之前的柳眉貞等人的紫府慶典。
靈植堂的弟子紛紛抹眼淚:
「能夠死後有如此殊榮,老堂主九泉之下也算是瞑目了」
對於一個鍊氣修士來說。
放眼整個淮南府都沒有這樣的葬禮規格。
葬禮結束後。
傅長生當即把傅長璃,傅長雷和夭夭叫到議事殿。
關閉法陣後。
三人對視一眼,明顯都有些緊張和興奮,因為三人都是半步紫府,甚至是貫通上下丹田,只需引魂丹便能跨出最後一步,此時家主齊齊召喚,三人隱約猜到什麼。
傅長生也不墨跡,開門見山道:
「在斷骨崖秘境中,我獲得了一批引魂丹,現在便賜予你們,希望再次相見便是你們突破紫府之時。」
說著。
袖子一揮。
三個丹瓶向三人飛去。
傅長雷掃了眼,發現瓶中有兩枚引魂丹,當即取出了一枚:
「家主,引魂丹我只需一枚即可」
傅長雷乃是變異雷靈根,若不是傅長生再三囑咐,讓他不要強行突破,他早就嘗試完成最後一步了,一枚引魂丹足矣。
一旁的夭夭瓶中也是兩枚,聞言也要拿出一枚。
卻被傅長生眼神止住:
「給你們的引魂丹,多出來的是有備無患,若是用不上,那自然是更好,到時候你們出關之時,再交給我也是一樣。」
左側下首的傅長璃聞言,有些自行慚愧,因為她瓶中足足裝了五枚引魂丹,而傅長雷他們只需一枚,足以說明她的資質相比其它兩人相差甚遠,這意味著日後她凝結金丹的機率幾乎是微乎其微。
不過。
能夠突破紫府。
擁有五百壽元,她也已經心滿意足。
若不是她是修真四子之一,旁人需要五枚引魂丹才能突破紫府,只怕族中壓根不會同意。
所以。
傅長璃知道這是家主對於自己特殊關愛。
「這是我和扉叔,眉貞等人突破紫府的心得體會,你們一人一份且再仔細參悟。」
傅長生又細細講解了一遍自己突破的過程,給三人解惑後,又細細叮囑了一番,三人退下後,這才往傅永強居住的小院走去。
院中。
酒氣衝天。
無數酒瓶罐子丟得滿地都是。
不時傳來乒里乓啷的打砸聲,守在門口的兩個侍女裸露在外的皮膚皆是傷痕。
砰!
內里傳來碎瓶子的聲音。
二人身子一抖,紅衣侍女帶著哭腔道:
「青姐姐,公子這酗酒越發嚴重,我們再替他隱瞞下去,到時候少奶奶出關,只怕要找我們秋後算帳,此事此事我們不如直接捅到族長那裡,有族長出面,我就不信公子還敢這般放肆」
青衣卻是連忙搖頭。
他們公子資質不行,修真百藝又沒有一技之長,若不是族長一脈的嫡子身份,早就被轟下山了,哪還能天天住在這靈氣充裕之地。若是此事被族長得知,族長一氣之下把公子給廢了,作為屋裡人,她們的下場只怕更為悽慘。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妹妹,且再忍耐一段時日,少奶奶閉關多年,估摸著就要出關,公子向來對少奶奶唯命是從,等少奶奶出關,公子定然能夠把酒戒掉,重新振作起來」
「可是可是公子眼看都七十,築基最佳年紀已過,還停留在鍊氣七層,最應該奮發的這十幾年偏偏酗酒了,就算把酒戒了,只怕」
只怕也是築基無望。
青衣不想再受這窩囊氣。
本想著作為族長一脈的公子暖房丫頭,能夠乘風而上,如今看來卻是她們失算了。
千不該萬不該選擇進這個院子。
說話間。
二人正覺得奇怪。
驀然回頭。
卻見不知何時傅長生正站在她們身後,二人嚇得一哆嗦,連忙跪地行禮:
「參見族長」
傅長生臉色微冷。
強哥兒在院中酗酒,這些侍女怕東窗事發,為了把事情壓下去,便對外聲稱強哥兒閉關修煉了,以至於夭夭等人毫無察覺。強哥兒就連不久前大哥的葬禮都沒有出席:
「開門!」
「是,族長」
青衣姐妹抖抖索索的拿出令牌,一道法決打入,院門打開,一股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
院中。
傅永強倒在一堆酒瓶子中,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了眼走來的傅長生,醉醺醺道:「青衣,你又想假扮我父親來哄我,我看是今天早上揍得輕了。」
說著。
順手抄起一個酒瓶子就像傅長生砸去:
「你若是敢躲,我便讓你的老子娘不得善終!」
雖然醉醺醺的,可眼中的兇狠陰霾卻是發自真心。
傅長生眉心緊蹙。
他這是養出了一個禍害!
手一揮,撲面而來的酒瓶子砰地一聲咂落在一側。
同時食指一彈。
一道靈氣打在傅永強穴位上,他渾身酒氣嗡的一聲,霎時被蒸發,立馬從原本似醉非醉的狀態回過神來,青衣從來不敢躲,定睛一看,發現傅長生身上恐怖強大的氣息,臉色微微一變,不過並沒有驚慌失措,向傅長生拱手道:
「見過父親」
非但沒有任何愧疚。
話語眼神間還有幾分幽怨。
上次他酗酒被發現,父親後來便給他找來了後天靈植,當時他還心中感激,如今看來,這都是父親欠他的,若是他一出生便送回五品曹家,別說築基了,就算紫府可能都有幾分可能了。
生兒不養那就是罪!
不養也就罷了。
還把他強行帶回傅家,之後便宛若阿貓阿狗一樣棄養一旁,更是罪上加罪!
有句話。
他早就想當面質問了。
傅長生袖子一揮,一張凳子出現在院中,坐下後,冷聲道:
「看你滿腔委屈悲怨,看來是對我這個做父親的,有諸多不滿,且說說看,我哪一點做得不讓你滿意了。」
聞言。
傅永強低笑一聲。
豁然抬頭:
「父親,這些年,你除了給我找來了後天靈植,你可曾關心過我一句,我還不到六歲,你就把我丟到望月書院,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不討喜,但凡是養個貓貓狗狗,也會噓寒問暖幾句,我呢,長這麼大,我從你那裡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沒有靈根被嫌棄,這是我天生運氣不好,我認了,但是!」
「我明明有逆天改命的機會,父親你為何要親手將它扼殺!」
「我本是曹家子,但凡養在曹家,無論如何也不會混到如今這個地步!」
「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生下的我,卻又百般嫌棄,明明我有機會成為曹家子,一步登天,你卻從中阻攔,我身上同樣流的是你的血,你能為於家那個女人所生的賤人,萬里迢迢趕赴荊州,為何對我卻如此冷漠無情,為什麼!!!」
傅永強幾乎是歇息底里。
在他看來。
他的一切不幸根源都來於一個不受重視的童年。
他進入了曹家,一切都會不一樣。
傅長生深深的吸了口氣:
「當年你母親和我說過,你沒有靈根,一開始就應該放到凡人世俗中放養,我當時」
話沒說完。
就被傅永強冷冷打斷:
「她算哪門子母親,從小到大,她何曾盡過一個母親的義務?!」
眼中滿是嫌惡。
在傅永強眼中,宛若全世界都是欠他的。
傅長生眼睛微微一眯,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步向傅永強走去,傅永強心中一喜,以為父親會像上次一樣,因為愧疚許諾助他突破築基,臉上帶了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
然而。
下一刻鑽心的痛楚從四肢百骸傳來。
他臉上的笑意卻是再也保持不住,此時他驚駭的發現自己體內法力竟然被禁錮住,而且原本重塑的靈根整被一股蠻橫的力量一點點的往外拉扯:
「父親!」
父親這是要抽取他的靈根。
這是
這是要將他徹底廢掉!
這怎麼可以,沒了靈根,他不過是一介凡人,而且都馬上七十了,哪還有幾年好活:
「不,不,不可以!」
「父親,你不能這麼做,我乃五品曹家子,我母親乃是朝廷鎮世司副萬戶,你不」
一開始他還能嗷嗷叫。
隨著靈根被抽出一半,重新凝聚出九天幽藤的原貌後,他已經痛得發不出聲來。
最後隨著傅長生法印一收。
嗡!
九天幽藤靈植徹底從他體內拔出,得了自由後,九天幽藤立馬黑光一閃,要想往外逃竄,傅長生一道法決打入,九天幽藤霎時被收入匣子中封印。
此時。
傅永強就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軟倒在地上。
見傅長生看也不看他,往院外走去,他這時候才知道怕,顧不得疼痛,連忙爬了起來:
「父親,孩兒知道錯了,孩兒知道錯了,求求你把靈根給我重新種回去,父親,孩兒一定改,一定會重新做人」
然而不管他怎麼哀求。
傅長生卻是沒有任何停頓的意思。
傅永強見此,臉上一冷:
「父親,若是我母親知道了此事,曹家知道了此事,傅家能夠承受五品金丹世家的怒火?!」
傅長生身子頓了一下,最後一絲情感也在這句威脅中徹底斬斷,出了院門,一道法決打入其中,關上陣法後,直接給繁哥兒傳訊:「日後強哥兒院子只需每隔一段時日運送吃食進來,沒有我命令,強哥兒非死不得出院門半步!」
返回到家主府邸。
傅長生自己一人在院中靜靜坐了許久。
過了數日。
出關的甘木婉問明院中發生了何事後,臉色一變,她萬萬沒想到,閉關出來後,直接便變了天,當即帶著一眾兒女,跪在家主府邸面前。
一旁的兒女也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
特別是小兒子資質奇佳,乃是傅家第三代中翹楚,剛滿二十歲就已經突破到了鍊氣八層,很有希望在三十歲前踏入築基,被母親拉著跪在院外,卻是滿臉疑惑,不知道他們犯了何事。
甘木婉也沒說。
事關公公的私密,此事還是不宜張揚。
可當初傅家挑中她作為兒媳婦,就是想要她管好強哥兒,如今出了這麼大一個岔子,她覺得錯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