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2)
當時柳家可是把家底都清空了,才兌換到那麼一枚築基丹,現在外債都還沒有還清,想要趕在楊家前突破築基,無疑是痴人說夢。
見眾人都靜默不語。
柳大長老敲打了一下拐杖,回憶道:
「家主,若是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我還小的時候,你高祖父在講經堂中,曾經提及過他年少時到過境州一趟,當時我還好奇的追著他問了不少境州的風土人情,返回家中時,我將此事告知我父母,到了晚上入睡的時候,我倒是從我父母閒聊中得知,似乎你高祖父在境州曾經有個相好的姑娘。」
「你高祖父當時還說好了春獵後,便前往境州迎娶那姑娘入門,只是可惜死在了春獵中。」
「若是.」
「若是當年你高祖父的相好有誕下個一男半女的,或許,或許我們可以搬遷到境州。」
話音未落。
就被對面的二長老一口否決了:
「大哥,我看你是真的老糊塗了,就算當年家主高祖真的在境州留了種,但是那孩子是否能夠順利長大成人都不一定,就算僥倖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也不過是一個世俗凡人,我們投奔過去,能有什麼落腳之地。」
眾人相繼點頭。
柳明雲也是一臉不贊同:
「境州與十萬大山接壤,眼快獸潮將至,此時我們前往境州,徵召令以下,便是第一批沖往前線的,去哪裡也不能去境州。而且境州靈氣匱乏得很,比起我們荊州大大不如,去到那裡,想要起復也是千難萬難。」
大長老也是懷著一絲幻想。
故而並沒有太大堅持。
眾人有商議了一陣。
過了一會。
卻有侍衛匆匆忙忙的拉響了警示鈴。
柳明雲臉色一白:
「難道楊族長那廝真的突破築基了?」
當即一道法決打在法陣中,光幕升起,侍衛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拱手道:
「回稟家主山下來了一名女子,自稱是家主高祖在境州的後人。還還送上了拜帖。」
此言一出。
在場的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也是愣了一下,他剛才也不過是張嘴那麼一說,還真讓他說對了,連忙道:
「那女子何等修為?」
若是凡人。
定然不可能千里迢迢的從境州抵達荊州。
就算是鍊氣修為,若不是跟著商隊,亦或者與人組隊,想要單靠自己的力量,也難以平安抵達此地。
若不然。
鍊氣修士就不會往往待在自己所在的州,沒有挪窩了。
侍衛此時還帶著喘氣:
「回稟大長老,那名女修士乃是鍊氣後期修為。」
鍊氣後期?!
柳明雲眉頭一皺:
「你沒有把人放進來?」
「沒有家主命令,屬下不敢」
「嗯」
柳明雲微微頷首。
看他這反應,對側的二長老眼睛一亮:
「家主,你莫不是懷疑這是楊家使詐?」
「說不好,總之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柳明雲接過侍衛遞上來的拜帖,卻見上面寫著淮南府安陽郡柳家,大長老湊上前來看了一眼,瞳孔一縮:
「家主,安陽郡正是你高祖提及的那個地方,要不,我們一起下山看看?」
若是高祖留下的種子真的在那裡發展成為一個小家族,那未曾不可考慮考慮。
柳明雲倒是沒有反對,不過還是對六長老道:
「六叔,勞煩你到祠堂一趟,把我們家族的鑒血儀拿到山下。」
就算有身份令牌。
誰知道這是不是楊家請的外援。
柳明雲還是覺得謹慎一些更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倒了山腳下,迎面便看到了等候多時的柳眉貞,大長老看了一眼柳眉貞,又回頭看了眼柳明雲,嘀咕了一句:
「長得倒不像。」
隔了那麼多代。
不像也是正常。
柳明雲上前隔著法陣光幕行了一禮,但是並沒有多問,等六長老拿了鑒血儀下山,這才再次行禮道:
「勞煩這位族妹滴一滴血在這鑒血儀中。」
柳眉貞神識一掃,見是普通常見的鑒血儀,倒是乾脆利落的劍指一揮,滴答一聲。
一滴鮮血落在鑒血儀上。
嗡!
鑒血儀亮起了璀璨的紅光,鑒血儀鮮血點亮了裡面的一個符文。
看到這一幕。
大長老哈哈一笑,率先道:
「果真是我們柳氏一族的血脈,家主,快快把陣法打開!」
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
或許。
柳眉貞的到來真的可以成為他們的救命稻草。
把人迎上了山中,眾人落座後。
大長老便迫不及待道:
「大侄女,安陽郡柳家,除了你,還有多少修士?」
柳家高祖當時應該沒來得及留下什麼傳承,所以就算他的後代走上了修真之路,沒有底蘊,沒有家族長輩扶持,也只能過著朝不保夕的散修日子。
柳眉貞在來的路上已經打定了主意。
故而並沒有透露太多:
「大長老,我們這一脈算是安陽郡的三大鍊氣家族之一。」
嘶!
在場的倒吸了口涼氣。
安陽郡柳氏竟然還發展成為了三大鍊氣家族,這實屬有些出人意料之外。
在場的相視了一眼,上首的柳明雲雖然也有些心動,不過倒還算是很冷靜:
「族妹,你此番千里迢迢前來台雲郡,該不會是為了認親?可是族裡遇到了什麼難事?」
一語中的。
柳眉貞半真半假:
「族兄,實不相瞞,此番前來,我的確是想要主宗支援一批符陣師前往淮南府,你們也知道,獸潮將至,為了能從獸潮中活下來,目前我們能做的無非便是加固族地防禦。」
提起獸潮。
在場眾人原本揚起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是啊。
去了淮南府,只怕塔門也難逃一死。
柳明雲倒也不隱瞞:
「族妹,你若是早來個幾年,我們柳氏後裔,自然是義不容辭一口便應允了,但是現在我們這一脈也是自身難保!」
說著。
把和楊家的恩怨一併說了。
末了,頹然道:
「當年高祖雖說是死於春獵,未能前去把你們接回族中,但是這些年來,我們也沒有再前往安陽郡,終究是我們虧欠了你們這一脈,但是如今就我們這個情況,可謂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族妹,真是對不住,讓你白跑一趟。」
「怎麼會是白跑一趟!」
大長老點了點手中的拐杖。
嗡聲嗡氣道:
「大侄女,一會你隨我去藏經閣一趟,族中所有功法典籍還有完整的符陣師傳承,你一併抄錄一份回去。」
「此外」
「家主你若是要帶著族人遷移,人多肯定會引起楊氏的主意,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便不跟著去湊熱鬧,倒是可以和這位大侄女前往境州,一來,趁著我們這幫老骨頭還能動彈,真的能為安陽郡這一支脈做些什麼,二來,我們前往境州也算是轉移了楊家的注意力,他們再能耐,也不敢衝到境州來殺人。」
在場的都是年事已高的長老。
聞言。
倒是紛紛複議:
「我聽大哥的」
「是啊,若是能夠臨死前,能夠為柳家再多一點貢獻,那也是好的。」
「對對對,此事就這麼辦。」
「.」
柳明雲見此,思索再三,也沒有反對。
不過還是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柳眉貞:
「族妹,若是你介意被楊家盯上,你一會把藏經閣的功法秘籍帶一份離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