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背刺,故人,密藏(1/2)
在他身後。
傅長生的身影一閃而現。他的眼神冷峻而堅定,顯然是有備而來。
袖子一卷。
身子幾個閃爍,便到了一處爬滿暈桑葉的山洞。這山洞隱蔽而幽靜,是他事先勘察好的地方。
劍指一揮。
巫桑手臂上一道明顯的刀痕閃現,緊接著一縷縷精血被逼出體外。傅長生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傅長生手一招,精血懸浮在他頭頂,伴隨著法決變幻。
嗡!
精血化為一片血霧將他包裹。這血霧瀰漫開來,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緊接著。
卻聽到關節聲響起。他的面貌飛快的發生變幻,就連氣質也和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巫桑一模一樣。
「不錯,這千面術還是比較好用。」傅長生滿意地法決一收。
一拍儲物袋。
霞光一閃。
幾個丹瓶懸浮跟前,將巫桑體內的精血盡數提取後,這才一點雲環紫仙塔。
霎時一隻噬靈蟲嗡嗡嗡的飛出,停靠在已經是出氣少進氣多的巫桑額頭之上,傅長生囑咐了幾句後,手一招,將巫桑身上的通行令牌取出,身子一晃,從山洞中離開,辨認了一下方向,往沂南部落飛去。
加快速度後。
趕上了之前的巫殤一行人。
巫殤見「巫桑」去而復返,欣喜道:
「六哥,我還以為你又去了天瀾園呢。」巫殤眼裡都是笑,他以為是自己苦口婆心,總算是勸住了對方。他一直希望巫桑能夠回歸家庭,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
為此。
一路上話也多了起來:
「六哥,一會到部落後,我們兩家聚在一起,喝一杯如何?」
「不了,我還有事要忙。」傅長生模仿著巫桑的口吻,生硬地拒絕了。
「也行,那我們再約時間。對了六哥,凡丫頭的病不能再拖了,這一次你回去還得帶她去去雲長老那裡看看……」
巫殤一路上嘴就沒停過,他對凡丫頭的病情十分關心。
傅長生能不應則不應,以免說多錯多。
好在這巫殤只是單方面需要找人傾訴,不知不覺便到了沂南部落的山門。
遠遠的便看到一座近百丈高的巨石矗立在那,石頭之上銘刻了一個似龍非龍的圖騰。那圖騰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仿佛在訴說著沂南部落的歷史和榮耀。
在石門前。
卻見士兵來回走動,戒備森然。他們手持武器,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眾人到了山門前時,大家都是相熟的,紛紛噓寒問暖了一番,不過與巫桑交好的沒幾個。
因為是同一批人。
所以侍衛的檢查也是應付了事,傅長生原本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他知道自己的偽裝不能被輕易識破,一旦被發現,他的計劃就會全盤皆輸。
一路還算暢通無阻的進入了部落。
沂南部落按照嚴格的等階制度定居,以巫桑的修為及貢獻,按說只能住在外門。
可因為他先祖立下了戰功,為此在內城分配到了一院子。這本是一份榮耀的傳承,可到了巫桑手上後,卻被他糟蹋得不成樣子。
這座小院傳到巫桑手上後。
因為巫桑不爭氣,偌大的院子已經被一分為二。他為了滿足自己在天瀾園的花銷,變賣了院子裡的不少財產。
此外。
這座小院的居住權也只剩下五年不到,若是巫桑再沒有任何建樹,這座小院也會被部落收回。這也反映出沂南部落獎懲分明的制度,不會因為先祖的功績而無限制地容忍後人的墮落。
小院在窄窄的錢雲巷子裡。
往來的鄰居看到傅長生,一個個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他們都知道巫桑的習性,這麼多年來,他幾乎很少回家。
與巫桑媳婦交好的邱婆婆見此,臉色一冷:
「呦,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小六子你也知道回家啊,我還以為你家就在天瀾園呢。」邱婆婆的話語裡充滿了諷刺,她實在是看不慣巫桑對家庭的所作所為。
這些年。
巫桑對於生病的妻兒不管不顧,只顧自己快活。整條錢雲巷的人都知曉他的惡行。可誰家都有難處,也就只有邱婆婆對沒米下鍋的巫桑媳婦伸出過援手,故而對於巫桑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一旁的胖嬸連忙扯了扯邱婆婆,低聲道:
「邱婆婆,快別說了,這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會把人說走了,凡丫頭只怕就真的……」胖嬸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她雖然也不喜歡巫桑,但還是擔心凡丫頭的病情。
邱婆婆冷哼了一聲。
這才止住了話頭。
傅長生心中嘀咕:
「這巫桑的人品竟然差到這個地步,簡直是人怨鬼憎。」
走到小院門前站定。
此時門扉吱呀一聲,門扉打開,卻見瘦得不成人形的小婦人戰戰兢兢道:
「孩他爹你回來了。」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眼裡是壓抑不住的恐懼。
在傅長生從巫桑獲取的記憶中,巫桑幾年回家一次,可每次回來都要對自家婆娘大打出手,實在是壓榨不出錢財,便把家裡的東西能夠變賣的都變賣了。所以院子裡現在已經是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幾個年紀不等的女孩躲在左廂房,怯生生的看著傅長生。她們對這個所謂的父親充滿了恐懼,因為她們見過太多次父親的暴行。
傅長生心中一嘆。
知道自己若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未免引起這小婦人懷疑,故而冷哼了一聲,硬邦邦道:
「我要睡一個安穩覺,天塌下來也不能前來打擾我,聽清楚了?!」他只能按照巫桑的行事風格來,儘量不露出破綻。
「孩他爹,你能不能帶凡丫頭去找長老看看,凡丫頭……凡丫頭只怕要撐不下去了,嗚嗚嗚……」小婦人捂住嘴巴,也不敢哭出聲來。她的眼裡滿是哀求,凡丫頭是她的心頭肉,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女兒就這麼死去。
傅長生神識一掃,卻見左廂房的三層小木床上,最下面的一層一名骨瘦如柴的女孩躺在那,臉色蠟黃,看起來已經病入膏肓,若是再不救,只怕活不過幾天了。
傅長生遲疑了一下。
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霎時一個丹瓶一閃而現:
「這是回氣散,這瓶子的量分成十天,每天三次給凡丫頭服下。」
話畢。
傅長生沒有停留,直接便進了正房。
呆愣在原地的小婦人看著懸浮自己跟前的丹瓶,愣了許久,隨後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像是這多年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
這一哭。
嚇得屋子裡的女孩們連忙跑了出來,不知所措的拉著小婦人,小婦人連忙伸手捂住嘴巴,把哭聲咽了回去,雙手緊緊的把丹瓶握在手中:
「大丫,快去燒熱水。」
小婦人小腳飛快的進了左廂房,一下一下的摸著病床上的凡丫頭,低聲啜泣道:
「六丫,你爹爹還是記掛著你的,放心,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
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從巫桑那裡得到了一點善意,哪怕這可能只是暫時的。她緊緊地握著丹瓶,仿佛那是女兒的救命稻草。
傅長生進入正房後。
發現房間裡的陳設十分簡陋,除了一張破舊的床和幾張簡單的桌椅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別的東西。牆上掛著一些破舊的衣物,散發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傅長生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便決定出去走走。
他得在天殤部落攻打進來前,熟悉沂南部落內城布局,特別是酋長府具體方位。
他走出房間,看到小婦人正在忙碌地照顧凡丫頭。凡丫頭已經服下了回氣散,臉色似乎好了一些。小婦人看到傅長生出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傅長生沒有說話,直接走出了小院。他沿著錢雲巷子慢慢走著,觀察著周圍的人和環境。
他看到巷子裡的居民們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有的在晾曬衣物,有的在做飯,有的在教導孩子。這裡的生活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生機。
傅長生走到巷子的盡頭,看到了一個小廣場。廣場上有一些孩子在玩耍,還有一些老人在曬太陽聊天。他走近一些,聽到老人們在談論著部落里的一些事情。
「聽說最近部落里的資源越來越緊張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位老人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可能是因為邊境的局勢不穩定吧,很多商隊都不敢來了。」另一位老人附和道。
「聽說部落里的一些年輕子弟都想出去闖蕩,但是部落的規定很嚴格,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是啊,這也是為了部落的安全著想。畢竟現在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尤其是大周那邊,聽說戰爭隨時可能爆發。」
他在廣場上轉了一圈,看到了酋長府具體方位,對內城布局有了大概了解後,然後又沿著另一條巷子走了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巫殤。
「六哥,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說要好好休息嗎?」巫殤看到傅長生,有些驚訝地問道。
「在房間裡悶得慌,出來走走。」傅長生模仿著巫桑的口吻說道。
「哦,這樣啊。六哥,我跟你說,最近部落里的情況不太好,你也要多注意一下。」巫殤關心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傅長生點了點頭。
「對了,六哥,凡丫頭的病怎麼樣了?」巫殤問道。
「我給了她一些藥,應該會好一些。」傅長生說道。
「那就好,希望凡丫頭能夠早日康復。」巫殤說道。
傅長生和巫殤又聊了一會兒,然後便分開了。傅長生回到小院,看到小婦人正在門口張望。
「孩他爹,你回來了。」小婦人輕聲說道。
傅長生嗯了一聲,然後走進了小院。
…
天殤部落,議事廳。
天殤酋長端坐上首,左右兩側分別端坐了四名紫府長老。
天殤酋長一道法決打在陣法中樞中,嗡的一聲,陣法霎時徹底關閉。那陣法光芒閃爍間,符文流轉,似是將整個議事廳與外界完全隔絕開來,一絲氣息都難以泄露。
八名紫府長老看這陣仗,相視一眼,都有些愣住。
明日便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這可是部落極為重要的日子,關乎著部落的氣運與未來。
可看酋長這陣仗,明顯是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天殤酋長敲了敲桌子,那桌子乃是用千年鐵木所制,發出的聲音沉悶而厚重。他緩緩環視一圈眾人,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才徐徐道:
「各位,今日把大家召集起來,實則是商討今晚夜襲沂南部落之事。」
什麼?夜襲沂南部落?!
在座的八名長老,明顯都愣了一下。顯然沒有人知情。
三長老凝眉道:「酋長,這麼大件事,現在才來商議是不是太過倉促了一點。」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慮,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幾分。
話音剛落,大長老也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明日便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萬不能有失,這是其一。此外沂南部落的六名長老雖然隕落在了萬寧坊市,可連帶沂南酋長在內,還有三名紫府坐鎮,依仗四階護山大陣,就算我們九個一起上,也破不開。」
在場長老紛紛點頭。
沂南部落的護山大陣威名遠揚,那是經過無數歲月的加持和無數資源堆砌而成的,其防禦力之強,足以抵擋眾多強敵。
天殤酋長卻是自信滿滿:
「我既然能夠召集大家前來,自然是有了十足把握,今夜子時,沂南部落的內城外城都會有人接應我們,屆時我們部落只需留下老七和老九坐鎮護山大陣,以七對三,沂南部落不過是囊中之物。」
顯然,天殤酋長在沂南部落安插了內應。
大長老遲疑道:
「酋長,此事我們是不是還需慎重考慮?若是內應已經被沂南部落策反,此番答應打開護山大陣,實則是為了引君入瓮,到時候被關在四階大陣,就算我們七人合力,只怕也是吃力不討好。」
大長老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這種內應反水的事情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天殤酋長冷笑一聲道:
「大長老你儘管放心,安插在沂南部落的兩名內應,他們老子娘的性命都握在我手上,他們斷然不敢生出違背之心。而且攻打沂南部落,也就我們在座的九人知曉,在這之前,我沒有泄露半點風聲,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如大長老所言,我手中還有一枚四階破禁符,定然能夠殺出一條血路。」
「此外,明日便是我們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我敢肯定沂南部落的人斷斷不會想到我們會在今晚夜襲。大家若是靈器靈符都帶在身上的,現在便出發。」
在場的相視一眼。
酋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顯然是勢在必行。
不過,大長老沉吟間,還是道:
「既如此,酋長,我建議讓老二和老九留下來。」
二長老乃是紫府後期修為。
若是……若是他們真的像沂南部落截殺萬寧坊市一樣遭遇不測,那部落里有一名紫府後期坐鎮,依靠四階大陣,也能穩住軍心。
「行,就依大長老的。」
天殤酋長本想著以最絕對的實力碾壓沂南部落。
不過就算少了二長老一名紫府後期修士,他們還是有兩名紫府後期,三名紫府中期,兩名紫府初期。
而沂南部落據他所知,如今只剩下沂南酋長是紫府後期,此外餘下的兩名長老分別是紫府中期和紫府初期。
七對三,奪下沂南部落,顯然是十拿九穩的事。
「出發!」伴隨著天殤酋長一聲令下。
七人施展隱身術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出了部落。
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穿梭。天殤酋長一馬當先,他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大長老等人緊隨其後,他們的法力運轉到極致,將自身的氣息隱匿到了極點。
很快,他們便到了沂南部落山門。
到了山腳時,天殤酋長手一招,傳音道:
「各位,等我訊號。」
他安插進去的內應,根據白天的排班,這會兒應該已經替換上崗。
到了子夜。
天殤酋長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一枚傳訊玉符一閃而出。他神色凝重,手指快速地往玉符中打入幾道法決,嘴唇翕動了數下,過了好一會兒,卻見玉符重新閃爍。
天殤酋長眼睛一亮,手一招,傳音道:
「走西門。」
一行七人速度極快的到了西門。
此時,卻見西門暗門處一陣漪瀾閃過,隨後一個缺口湧現。天殤酋長一馬當先,身子一晃從缺口一閃而入,大長老六人緊隨其後,七人進入後,法陣光幕重新關閉。
此時,一名沂南部落侍衛恭敬的對天殤酋長行了一禮:
「見過主人。」
「嗯,帶路,速速前往內城。」
天殤酋長七人身形隱去,像是一陣風似的跟在侍衛身後。那侍衛明顯有些緊張,夜色下的臉色微微泛白,腳步也略顯慌亂。
一路順暢的通過了內城河。
到了北門,侍衛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此時,北門法陣光幕閃過一陣漪瀾,一個缺口閃現。
天殤酋長眼裡閃過興奮之色,進了內門,那他們便成功了一大半:
「走!」
天殤酋長一閃而入。
進了內城,他飛快的打著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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