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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命懸一線,進化,周帝之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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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魔窟的天空永遠是灰濛濛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恆的昏暗。

潤玉郡主帶著傅永軒和傅永晴,已經在前往無罪之城的路上走了數日。途中遇到了幾波零星的魔獸,都被她以雷霆手段斬殺。然而,她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了近半,而補給那些從矮個子修士身上繳獲的靈丹妙藥,早在途中便已耗盡。

「母親,還有多遠?」傅永晴問道。

潤玉郡主取出地形圖,正要查看忽然,她臉色一變!

前方灰濛濛的霧氣中,無數雙猩紅的眼睛亮起!密密麻麻,如同繁星,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小心!」潤玉郡主厲聲道,雙手掐訣—

二十四道劍光從她體內飛出,瞬間在三人周圍布下一座劍陣!劍光交織,如同一隻巨大的鳳凰展翅,將母子三人牢牢護住!

吼—

一頭頭魔獸從霧中衝出!

那是狼形魔獸,通體漆黑,皮毛上覆蓋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它們的眼睛猩紅,口中不斷滴落腥臭的涎液,落在地上便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每一頭都散發著五階的恐怖氣息!

不是一頭,不是十頭,而是—上百頭!

「血紋魔狼!」潤玉郡主心頭一沉。

這種魔獸她在那矮個子修士的記憶中見過群居,嗜血,悍不畏死。它們的利爪能撕裂靈寶,口中的毒液能腐蝕護體靈光。更可怕的是,它們懂得配合,進退有度,如同軍隊!

上百頭血紋魔狼將劍陣團團圍住,卻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緩緩遊走,尋找著陣法的薄弱之處。

狼群後方,一頭體型更加巨大的魔狼緩緩走出。它的毛髮不是黑色,而是如同鮮血般的暗紅,額頭上有一道金色的紋路,如同王冠。它冷冷地盯著劍陣中的潤玉郡主,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狼王!

它一聲令下,狼群動了!

數十頭血紋魔狼同時撲上!它們並非一擁而上,而是分成三組,輪番攻擊!第一組撲向劍陣的正面,第二組從兩側包抄,第三組則高高躍起,從上方撲下!

轟!轟!轟!

狼爪與劍陣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劍陣劇烈震顫,卻穩穩擋住了這一波攻擊!

然而,狼群根本不給潤玉郡主喘息的機會。第一組剛剛退下,第二組已經撲上;第二組退下,第三組又至。周而復始,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更可怕的是,它們每一組的攻擊方式都不同—有的專門攻擊劍陣的同一處節點,有的則分散攻擊,試圖找出陣法的薄弱環節。

它們在消耗她的法力!

潤玉郡主臉色蒼白。她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而狼群仿佛無窮無盡。再這樣下去,劍陣遲早會被攻破!

「母親!」傅永軒急聲道,「您快施展秘術離開!不要管我們!」

傅永晴也紅了眼眶:「母親,我們拖累您了!您自己走,還有活路!」

潤玉郡主咬牙,沒有回答。

她怎捨得丟下這雙兒女?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符。那玉符通體金色,表面刻滿繁複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這是長公主賜予她的保命之物,半步化神的全力一擊!

本不該用在這裡。

但此刻,顧不得了!

潤玉郡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符上!

嗡—

玉符金光大盛!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玉符中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展翅撲向狼群!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鳳凰所過之處,血紋魔狼如同紙糊一般,被撕成碎片!血肉橫飛,慘叫連連!數十頭魔狼當場斃命,餘下的也被重創,哀嚎著四散奔逃!

狼王眼中閃過憤怒之色,仰天長嘯!

它不再隱藏,縱身撲向潤玉郡主!它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血色閃電,瞬間便衝到劍陣之前!

潤玉郡主拼盡最後一絲法力,催動劍陣抵擋!

轟!!!

狼王的一爪拍在劍陣上,劍陣轟然破碎!二十四柄飛劍四散紛飛!

潤玉郡主被餘波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她身上的防護靈寶在那一爪之下徹底碎裂!

但她死死咬住牙關,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祭出一艘小型飛舟,將兩個孩子捲入舟中i

「走!」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疾馳而去!

狼王想要追擊,卻見那道金光已經遠去。它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的狼群,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終究沒有追上去。

飛舟上。

潤玉郡主倒在舟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她的衣衫被鮮血浸透,經脈受損嚴重,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母親!母親!」傅永晴跪在她身邊,淚流滿面。

傅永軒臉色慘白,卻強撐著沒有哭。他飛快地觀察四周,取出地形圖快速比對,然後——

咬牙催動飛舟,朝一處三面環山、易守難攻的峽谷落去。

飛舟落地的瞬間,他踉蹌著跳下,將母親背進峽谷深處。

峽谷三面是陡峭的懸崖,只有一條窄窄的通道連接外界。崖壁上長滿了苔蘚,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哥,母親她————」傅永晴聲音顫抖。

「別慌。」傅永軒沉聲道,雖然他的手也在抖,但聲音卻出奇地冷靜,「我們先把陣法布好。」

他是三階陣法師,雖然修為不高,但這些年跟著族中長輩學了不少陣法知識。此刻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峽谷入口布置防護法陣。

「晴兒,幫我!」他厲聲道。

傅永晴擦了擦眼淚,連忙上前幫忙。

兄妹二人配合默契,傅永軒布陣,傅永晴打下手。一套套防護法陣被布置下來外圍是預警陣,中層是困敵陣,內層是防禦陣。三道陣法疊加,將峽谷深處護得嚴嚴實實。

當最後一道陣紋落下時,傅永軒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哥,母親的傷勢————」傅永晴看著昏迷不醒的潤玉郡主,眼中滿是擔憂,「若不及時治療,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而且,萬一再有魔獸來襲————」

傅永軒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潤玉郡主身邊,嘗試打開她的儲物戒指。

神識探入,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回母親的儲物戒指上有禁制,他打不開。

「用我們的。」傅永軒咬牙,取出自己和妹妹的儲物袋,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

靈花、靈草、礦石、靈石————零零散散地堆了一地。

「能煉製遏制母親傷勢的丹藥嗎?」傅永軒問。

傅永晴是三階煉丹師,她蹲下身,仔細翻看著那些靈材。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過希望之色:「有一種續命丹」,可以暫時刺激母親醒來。但————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想要真正救母親,至少需要五階靈丹,我————」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先讓母親醒來再說。」傅永軒道,「煉丹吧。」

傅永晴猶豫道:「可是————藥香會引來魔獸————」

傅永軒站起身,從儲物袋中翻出幾樣東西那是他們在路上收集的魔獸糞便和一種散發著惡臭的魔草。他將這些東西灑在陣法四周,惡臭瀰漫開來,足以掩蓋藥香。

「放心煉。」

傅永晴點頭,取出丹爐,開始煉丹。

她雖然只是三階煉丹師,但基礎紮實,手法穩健。一株株靈草被她投入爐中,火候控制得恰到好處。

一個時辰後。

丹爐輕震,爐蓋飛起,一枚灰撲撲的丹藥飛出。

續命丹,成。

傅永晴將丹藥餵入潤玉郡主口中。

片刻後,潤玉郡主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母親!」兄妹二人齊聲驚呼。

潤玉郡主看著兩個孩子,眼中閃過心疼與愧疚。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虛弱地抬起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將上面的神識禁制抹除。

「照顧好自己————」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便再次昏迷過去。

傅永軒握住母親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脈搏,心中絞痛,卻不敢浪費時間。他飛快地將神識探入母親的儲物戒指。

靈藥,空了。丹藥,也空了。

但他在戒指深處,發現了那二十四柄五階飛劍,以及一套完整的劍陣之法。

「晴兒,幫我!」傅永軒道。

兄妹二人依樣畫葫蘆,按照劍陣之法的記載,將那二十四柄飛劍一柄柄布下。雖然他們沒有母親的修為,無法發揮劍陣的全部威力,但勉強布置下來後,那凌厲的劍意已經足以震懾低階魔獸。

「只要不再遇到五階魔獸群,我們暫時是安全的。」傅永軒道。

傅永晴卻沒有鬆口氣,她看著昏迷的母親,低聲道:「哥,母親的傷勢不能拖。我在那矮個子修士的儲物袋裡,看到過一種清魔窟特有的魔草—血霧草」。此草經過特殊處理,可以遏制母親體內的魔氣侵蝕,穩住傷勢。」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們得出去找。」

傅永軒皺眉:「外面太危險了。」

傅永晴道:「我不走遠,就在附近找找。若找不到,立刻回來。」

傅永軒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幾張符寶,塞進妹妹手中:「這是父親給我的保命之物,你都帶上。遇見不對勁,立刻撤退,不要猶豫。」

傅永晴點頭,將符寶小心收好。

「哥,你守好大陣,等我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朝峽谷外走去。

傅永軒站在陣法邊緣,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握緊了拳頭。

一定要平安回來。

..

傅永晴小心翼翼地踏出劍陣,身形隱入灰濛濛的霧氣中。

她沒有急著走遠,而是先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魔獸潛伏,這才開始向外探索。

作為煉丹師,她的嗅覺遠比普通修士靈敏,這是她多年與靈草靈藥打交道練出來的本事。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腐臭的泥沼、腥臊的獸巢、刺鼻的硫磺————但其中,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讓她精神一振。

魔元草。

那氣息若有若無,仿佛在風中搖曳的燭火,稍不留神就會被其他氣味淹沒。傅永晴屏住呼吸,仔細辨別方向,朝氣息的源頭走去。

一路上,她走得極為謹慎。每前進一段距離,便停下觀察四周;但凡感應到魔獸的氣:

息,無論等階高低,她都會立刻繞行,絕不冒險。她的儲物袋中還有哥哥給的符寶,但那是在萬不得已時才能動用的保命之物。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出了很遠。

周圍的景物越發荒涼,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氣中的魔氣也比別處更加濃郁,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但那股魔元草的氣息,卻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一處亂石堆中,她看到了那株魔元草。

它通體漆黑,葉片如墨,在灰暗的天幕下幾乎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若不是那股特殊的氣味,根本不可能發現。葉片上隱隱有銀白色的紋路流轉,那是它藥性最好的標誌。

傅永晴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採摘嗡!

四周忽然亮起一道道光芒,無數符文從地下浮現,交織成一座大陣,將她困在其中!

傅永晴臉色驟變,下意識就要捏碎符寶一「別怕。」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陰影中,一名年輕男子緩步走出。他身著錦袍,容貌俊秀,氣度不凡,周身散發著紫府期的氣息。他身後,一名灰袍老者無聲無息地跟著,那老者氣息深沉如淵,赫然是元嬰修為!

傅永晴心中一沉,更加警惕。

「在下孟星河,無罪之城孟家子弟。」年輕男子拱手笑道,「這陣法本是為誘殺魔獸而設,不想驚擾了姑娘,多有得罪。」

他抬手一揮,四周的陣法光芒散去,露出一片空地和幾具魔獸的屍體。果然是一處精心布置的陷阱。

「誤會一場,姑娘請便。」孟星河側身讓開道路,態度溫和有禮。

傅永晴沒有急著走,而是指著那株魔元草問道:「這株魔元草,可否讓給我?」

孟星河看了一眼,笑道:「區區一株魔元草,姑娘想要便拿去。不過————」他話鋒一轉,「姑娘看起來像是剛被發配到清魔窟不久?」

傅永晴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孟星河也不在意,繼續道:「若姑娘沒有落腳之處,我可以帶姑娘進入無罪之城。那裡有城牆庇護,有律法約束,比外面安全百倍。」

傅永晴心中警鈴大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人無緣無故示好,必有圖謀。她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道:「多謝好意。我是隨家中長輩一同來的,長輩就在附近,不敢久留。」

她上前採下魔元草,收入儲物袋,轉身便走。

孟星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跟上。」他低聲道。

灰袍老者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身形如同鬼魅,與霧氣融為一體。

傅永晴在荒野中繞了整整一個時辰。

她故意走遠路,時而折返,時而遷回,專挑地形複雜的地方穿行。確認身後確實無人跟蹤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折返回藏身的峭壁。

「哥哥,是我。」她壓低聲音。

劍陣裂開一道縫隙,傅永晴閃身而入。

然而,她剛踏入凹洞,一股恐怖的力量便從天而降,將她牢牢禁錮!

與此同時,傅永軒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哥哥!」傅永晴驚呼。

——

「別動。」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灰袍老者從霧氣中走出,面無表情地看著兄妹二人。孟星河跟在他身後,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傅永晴大怒:「你跟蹤我?!」

孟星河歉然道:「姑娘莫怪。我並無惡意,只是見姑娘獨自在外行走,怕你遇到危險,這才讓護法暗中跟隨。若有不敬之處,星河在此賠罪。

他說著,當真拱手一禮。

傅永晴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元嬰護法的力量,不是她能反抗的。

孟星河的目光越過兄妹二人,落在凹洞深處昏迷不醒的潤玉郡主身上。

灰袍老者上前查看片刻,低聲道:「公子,此女元嬰中期修為,重傷昏迷,經脈受損嚴重,急需五階復元丹救治。」

孟星河眼睛一亮,看向傅永晴:「姑娘,我說過,我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認真道:「我可以帶你們進入無罪之城,請城中的煉丹師煉製復元丹,救治令堂。但有一個條件—待令堂傷勢痊癒後,需要為我做一件事。」

傅永晴與傅永軒對視一眼。

傅永晴低聲道:「哥哥,與其在這裡乾耗著,不如————」

傅永軒卻冷靜地打斷她:「什麼事?」

孟星河搖頭:「現在不便透露。但我可以保證,絕非傷天害理之事。對你們而言,甚至可能是一樁機緣。」

他看了看昏迷的潤玉郡主,又道:「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我這就放你們離開,權當從未見過。」

說著,他朝灰袍老者點了點頭。

禁兄妹二人的力量瞬間消失。

孟星河再次拱手致歉,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傅永晴急了:「等等!」

孟星河停下腳步。

傅永晴咬牙道:「我們跟你走。但你要發誓,一定治好我母親。」

孟星河轉過身,正色道:「我孟星河對天發誓,定當全力救治令堂。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誓言成立,天機感應,一道微光閃過。

傅永軒快速分析著眼前的局勢。母親的傷勢不能再拖,他們手中的資源已經耗盡,單憑兄妹二人,在這清魔窟中寸步難行。進入無罪之城,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我們同意。」他沉聲道。

孟星河露出笑容,對灰袍老者道:「護法,請。」

灰袍老者抬手一揮,一艘古樸的寶船從虛空中浮現。

丹霞行宮。

傅長生剛踏入山門,便感應到地火之屋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他抬頭望去,只見上空烏雲匯聚,雷光閃爍丹劫!

「看來魂香丹煉成了。」傅長生微微一笑,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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