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排兵布陣,揚我族威(1/2)
程延年看著這些平日或許有分歧,但關鍵時刻願挺身而出的族人,心中感慨。他抬手虛按:「諸位高義,延年銘記。然此戰非同小可,非僅有死志即可。請大長老、二長老、九長老留下,其餘諸位,先請回吧。」
待其他人退去,殿內只剩程延年與三位長老。
程延年揮手布下隔音禁制,沉聲道:「不瞞三位,本族長手中,有秘法可短時間內將金丹巔峰戰力提升至假嬰層次。」
三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代價為何?」大長老程淵最是沉穩,直接問道。
「服用之後,修為永固,再無寸進可能。」程延年如實相告。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雖然只是二十年壽元壽元,對於壽元將盡的大長老,二長老、九長老而言,幾乎是斷絕道途,提前步入衰亡。
九長老程峰臉色變幻,最終勐地起身,眼中閃過決絕:「族長!我願服用此丹!我資質普通,能修至金丹巔峰已是僥倖,元嬰本就渺茫!若能以我之道途,換家族一線生機,程峰————無悔!」
大長老程淵與二長老程烈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
程淵長嘆一聲,緩緩道:「九長老年輕,尚有未來,不可輕言放棄。老夫壽元無多,突破無望,這副殘軀,能為家族發揮最後餘熱,也算死得其所。這丹藥,算老夫一顆。」
程烈也苦笑一聲:「大哥既去,我豈能獨活?我二人相伴數百載,同進同退。這最後一程,也一起走吧。丹藥,給我一顆。」
程延年看著這兩位在家族中德高望重、平日裡與自己並非完全同心,此刻卻主動攬下絕路的長老,心中震動。他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大長老,二長老,高風亮節,延年————敬佩!感激!程家若能渡過此劫,延年必銘記二位今日之功,厚待二位後人!」
程淵與程烈坦然受禮,臉上並無悲戚,反而有種解脫與坦然。
「族長不必如此。家族興衰,匹夫有責。」程淵澹澹道,「只望此戰之後,族長能帶領程家,真正走出困境,重振門楣。」
「一定!」程延年斬釘截鐵。
商議既定,程延年取出那兩枚得自神秘女子的「燃血鑄嬰丹」。丹藥呈暗紅色,表面有血色紋路流轉,散發著詭異而狂暴的氣息。
程淵與程烈接過丹藥,各自收好,神色平靜,仿佛接過尋常之物。
九長老程峰看著兩位長輩,眼中含淚,再次請命,被程淵以眼神制止。
「峰兒,你是我程家未來的希望之一。保存有用之身,比逞一時之勇更重要。」程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戰,交給我們這些老傢伙吧。」
程峰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重重點頭。
密議結束,三人離去準備。
程延年獨自立於空蕩的大殿中,望著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眼中寒光閃爍。
「武紅鸞————武家————此戰,我程家未必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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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初升,晨霧漸散。
晉州試劍峰之巔,那座通體黝黑、高達千丈的巨峰在晨曦中如同沉默的巨人。
峰頂百丈方圓的巨大平台一擂台,此刻已被七十二根玄鐵巨柱環繞,巨柱上繁複的符文流轉不息,構成森嚴無比的「九幽玄鐵壁障」,全速運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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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甲士如雕塑般佇立在擂台外圍各處要害,肅殺之氣瀰漫。
擂台之上,依舊空曠。
距離開賽尚有一個時辰,但各大家族已有不少提前抵達,在外圍指定的觀禮區域靜候0
第一撥抵達的,是晉州最為神秘的卓家。
三道身影幾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擂台東側邊緣。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平凡、眼神古井無波的中年男子,身著樸素的灰袍。他身後兩人,一男一女,皆氣息深沉內斂,看不出具體年歲。
三人皆散發出假嬰修士特有的圓滿氣息,且根基紮實,絕非強行提升。他們一語不發,甚至連眼神都未曾交換,便徑直走向角落最僻靜處,各自盤膝坐下,閉目養神,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那份沉寂與低調,反而更添幾分神秘莫測。
緊接著破空而來的,是曹家。
曹香兒一襲青色勁裝,外罩披風,英氣逼人;曹族長玄明面容沉穩,目光如炬;曹家大長老則是一位鬚髮皆白、手持龍頭拐杖的老者,氣息淵深。
三人落地後,目光掃過場中。曹香兒見到卓家三人,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傳音給父親:「卓家果然不簡單,三人皆假嬰,氣息凝實。」
曹玄明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另一側:「公孫家也到了。」
幾乎同時,西南方向靈光閃動,三道身影落下。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面色紅潤的老者,正是公孫家家主公孫無極,百年前便是名震晉州的假嬰強者。他身側兩人,一位是面容陰勢的中年男子(公孫無痕),另一位則是懷抱一柄血色長劍、眼神銳利如鷹的瘦削老者(公孫無情)。三人氣息毫不掩飾,皆是假嬰,尤其是那「血劍」公孫無情,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血煞之氣,令人側目。
「公孫家雖是新晉五品,但底蘊竟然出乎意料的深厚。」曹香兒傳音感嘆,「竟有三名假嬰壓陣,還真是深藏不露!。」
曹玄明傳音回道:「公孫家困在六品多年,缺的從來不是高端戰力,而是四階的修真百藝大師。這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假嬰,尤其那公孫無情,嗜殺成性,劍下亡魂無數,切莫掉以輕心。」
「是,父親!」
曹香兒鄭重點頭。
他們正暗自觀察,卻見東北方向又有遁光落下。
程家到了。
程延年一襲玄色族長袍服,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全場時帶著一絲冷意。他身後,正是大長老程淵與二長老程烈。令人驚訝的是,程淵與程烈周身散發出的,赫然也是假嬰層次的靈力波動,雖然氣息略顯虛浮,不如卓家、公孫家幾人那般凝練深厚,但假嬰境界做不得假。
「程家大長老和二長老————竟然也突破了假嬰?」曹香兒眼中閃過驚異,傳音道,「數月前的情報,他們還是金丹巔峰。」
曹玄明眉頭緊皺,仔細感應片刻,傳音道:「氣息不穩,根基虛浮,多半是服用了某種代價極大的秘藥強行提升。看來程家為了此次名額,是不惜血本了。」
曹香兒聞言,心中稍定:「外力提升,終究落了下乘。看來程家或許是最好對付的。」
她話音剛落,一股磅礴而熾熱的神識勐地從天而降,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衝程延年而去!
武家到了!
武紅鸞一襲赤紅宮裝,白髮如雪,面容卻保養得如同中年美婦,只是那雙鳳目之中燃燒著熊熊怒滅與恨意。她身旁是族長武承運與大長老武承安。
武紅鸞甫一落地,根本無視場中其他人,強大的神識化作無形利劍,悍然刺向程延年!
她要給這個弒殺她女兒的白眼狼一個下馬威!
然而,預想中程延年神識受創、狼狽不堪的場景並未出現。
程延年面色不變,眼眸深處寒光一閃,一股同樣強悍、凝練如鐵的神識轟然爆發,正面迎上!
「嗡——!」
兩股強大的神識在半空中無聲碰撞,激起一陣微弱卻令人心季的漣漪。周圍空氣似乎都扭曲了一瞬。
竟是————旗鼓相當!不相上下!
武紅鸞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她修煉有增強神識的秘法,神識強度早已堪比元嬰一層修士!這程延年,之前不過是程家一個被邊緣化的普通長老,何時有了如此深厚的神識修為?
「老祖,暫且忍耐。」武承運連忙傳音提醒,同時目光警惕地掃過程延年,「這程延年敢如此挑釁,背後必有依仗。若無神秘力量支持,他斷無此膽量與我武家為敵。」
武紅彎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殺意,收回神識。她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女兒之仇,讓她難以平靜。
程延年也緩緩收回神識,面色依舊平靜,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一片落葉。他甚至還對武紅鸞微微頷首,似在致意,但那眼神深處的冰冷,卻讓武紅鸞更加火冒三丈。
未等這邊火藥味散去,西南方向再次有遁光落下。
羅家到了。
羅海棠依舊風姿綽約,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從容。她身旁,傅永玄一襲白衣,清冷如雪,周身散發著《冰魄玄功》特有的寒氣,假嬰氣息穩固。另一人則是羅家一位新晉的假嬰長老,名為羅振山,面容憨厚,氣息敦實。
從境州那等僻壤之地而來的羅家三人,並未引起太多關注。卓家、公孫家等人只是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顯然並未將羅家視作威脅。
武承運目光落在傅永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傳音給武紅鸞:「老祖,那白衣女子便是傅永玄,傅長生之女,百餘年前被羅海棠收養。傅長生殺破雲之仇,或可從此女身上討回些許利息。若能讓她殞命擂台,也算讓傅長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武紅鸞看向傅永玄,眼神陰鷙,緩緩點頭。
羅家三人落地後,選擇了一處相對靠邊的位置。傅永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遠處尚未出現的傅家方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就在這時——
「昂——!」
一聲清越悠長的龍吟自天際傳來!
只見一條十餘丈長的青色蛟龍破開雲層,蜿蜒而下!蛟龍背上,傅長生負手而立,一襲月白長袍,氣息圓融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元嬰威儀。他身後,傅青允、傅青雲、傅永韌三人並肩而立,皆神色平靜,氣度不凡。
青蛟落地,傅長生帶著三人飄然而下。
武紅鸞在看到傅長生的瞬間,雙拳勐然握緊!眼中恨意滔天!就是此人,殺了她最得意的孫兒武破雲!就是此人,讓她武家蒙受奇恥大辱!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傅長生生撕活剝!但感應到傅長生那深不可測、遠超假嬰的元嬰氣息,她只能強行壓下這股衝動,胸口憋悶得幾乎要炸開。
隨著傅長生落地,在場眾人,無論是卓家、公孫家、曹家、程家、武家還是羅家,都不得不站起身,或躬身,或拱手,齊聲見禮:「見過傅真君!」
聲音參差不齊,但禮數不缺。
這便是元嬰修士的地位,更遑論傅長生還有郡主夫婿的身份。
武紅鸞憋屈無比,但也只能跟著微微欠身,臉色鐵青。
武承運見狀,連忙傳音安撫:「老祖息怒。且看傅家派出的三人,那傅青允、傅青雲雖是假嬰,但名不見經傳,多半是傅長生用資源強行堆砌出來的,不足為懼。最可笑的是那傅永韌,竟然只有金丹巔峰修為!若老祖在擂台上遇到此人,翻手可滅!正好先斬傅長生一子,出口惡氣!」
武紅鸞聞言,目光掃過傅青允三人,尤其在金丹巔峰的傅永韌身上停留一瞬,眼中殺意閃爍,微微頷首。若能斬殺傅長生之子,確能稍解心頭之恨。
傅長生落地後,目光掃過全場,對眾人回以澹澹頷首。隨即,他帶著傅青允三人,徑直走向羅家所在區域。
「海棠道友,別來無恙。」傅長生對羅海棠拱手。
羅海棠還禮,看著眼前這位氣息深如淵海、已是元嬰真君的故人,心中感慨萬千:「傅真君風采更勝往昔,恭喜。」
傅長生又看向傅永玄,眼神溫和:「永玄,修為穩固,不錯。」
傅永玄面對父親,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孺慕,上前一步,恭敬行禮:「女兒拜見父親!恭賀父親凝嬰功成,大道可期!女兒因閉關穩固境界,未能親臨父親元嬰大典與婚禮,請父親恕罪。」
傅長生抬手虛扶:「無妨,修行要緊。看到你如今成就,為父很是欣慰。」父女二人簡短敘話,傅長生詢問了她修煉近況,傅永玄一一作答。
羅海棠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是唏噓。
當年她結丹多年時,傅長生尚是初入紫府的後輩。
如今不過百餘年光陰,對方已是一品元嬰,名動大周,而自己卻仍困於假嬰之境,遲遲未能踏出那一步。
命運之奇,莫過於此。
就在傅長生與羅家敘話之際,最後一家—雲家,終於姍姍來遲。
數道遁光落下,為首者是一名氣質儒雅、手持玉簫的中年文士,正是雲家家主雲中鶴。他身後兩人,一男一女,男子沉穩,女子靈秀,氣息皆是假嬰。
雲家作為新晉五品,行事向來低調,此刻也只是對眾人簡單見禮後,便默默尋了一處位置站定。
至此,參與此次玄靈界名額擂台生死戰的八家一卓家、曹家、公孫家、程家、武家、羅家、傅家、雲家,全部到齊。
八家齊聚,各據一方,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角力與暗涌。
忽然,天際傳來威嚴的鐘鳴。
三道磅礴浩瀚的氣息,自九天之上垂落,壓得在場所有金丹、假嬰修士呼吸微室。
東側天際,一名身著玄黑蟒袍、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踏雲而至,其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嶽,正是鎮世司司主。西側,一位身著素白宮裝、氣質清冷如月華的女子飄然而來,正是御神司司主。而正北方,一位身著紫金官袍、手持玉笏、面容肅穆的老者緩緩降下,其官袍胸口繡著代表皇權的「欽」字徽記,赫然是從皇都遠道而來的欽差。
三位元嬰真君聯袂降臨,威儀赫赫!
「拜見司主!拜見欽差大人!」
擂台上下,無論是八家修士還是朝廷甲士,齊聲躬身行禮,聲震雲霄。
鎮世司司主與御神司司主微微頷首。欽差老者則上前一步,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聲音沉厚而清晰,蘊含元嬰法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免禮。本官奉陛下旨意,主持此次玄靈界名額之爭。規則早已下達,然擂台之上,細則需再明示。」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一,擂台比試,為彰顯各人真實修為、神通、鬥法之能,故除已與自身心血相連、性命交修之本命靈寶」、契約靈獸,契約傀儡等契約之物」外,其餘外物如符篆、一次性法寶、他人煉製之符寶、陣盤(非本命之物)等,一律禁止使用!違者,當場剝奪資格,其家族所有名額作廢,並追究其家族之責!」
此言一出,場中不少人面色微變。
欽差目光掃過傅家、程家等方向,語氣加重:「此擂,比的是各家底蘊傳承、修士自身苦修之果,而非比拼外物多寡!望諸位謹記。」
「其二,擂台之上,刀劍無眼,神通難收。凡登台者,皆需簽下生死狀,傷亡自負,不得事後追究!朝廷亦不保證絕對安全,各安天命!」
「其三,賽制為三輪淘汰。」
「第一輪,八家抽籤對決,四場比試,每場勝者,為其家族贏得一個積分。敗者淘汰,無積分。」
「第二輪,四家晉級者抽籤對決,兩場比試,每場勝者,贏得兩個積分。敗者止步,保留第一輪積分。」
「第三輪,最終兩家對決,勝者贏得三個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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