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萬人來賀,周帝賜婚(2/2)
玄陽真君聞言,眉頭一皺,側頭冷冷瞥了他一眼,傳音呵斥道:「慎言!本座凝結的不過是六品元嬰,傅道友卻是一品元嬰!此乃雲泥之別,豈可同日而語?更何況傅道友年未及兩百便有此成就,只要不中途隕落,化神可期!放眼整個天南大陸,化神修士又有幾人?此等人物,各方勢力豈會不來交好?你此言,徒顯狹隘!」
李副殿主被訓得面紅耳赤,連忙低頭稱是,不敢再言。
山門處的傅永繁早已看到玄陽真君,精神一振,連忙率人快步迎上,躬身行禮:「晚輩傅永繁,拜見玄陽真君!真君大駕光臨,傅家蓬畢生輝!快請入內上座!」
玄陽真君對傅永繁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此子根基之深厚紮實,靈力之精純凝練,遠超同階,更難得的是心性沉穩,氣度不凡。
「傅道友後繼有人啊。」
他心中暗贊,將一份賀禮遞給傅永繁。
傅永繁雙手接過,神識下意識掃過禮盒內的玉簡,身子勐地一震,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那玉簡之中,赫然記載著一張五階下品丹方—「乾元蘊嬰丹」,正是適合元嬰初期修士增進法力、鞏固修為的靈丹!此丹方對於剛剛突破、急需提升修為的父親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其價值,遠非尋常賀禮可比!
他強壓下心中激動,將玉簡小心收起,並未唱喏。
此等重禮,不宜張揚。
「真君厚賜,傅家感激不盡!請!」傅永繁態度更加恭敬,親自在前引路。
玄陽真君的到來,無疑將慶典的規格和氣氛推向了一個高潮。眾多先到的賓客紛紛側目,議論聲低低響起。
「是玄陽真君!鎮世司的元嬰真君親自來了!」
「傅家面子真大!」
「聽聞傅真君與玄陽真君私交甚篤,果然不假!」
「看傅世子那神情,玄陽真君的賀禮定然非同一般————」
玄陽真君剛踏入慶典主廣場,前方人群自動分開。
只見一道挺拔身影,身著玄黑為底、繡有暗金雲紋的元嬰真君禮服,緩步而來。
正是今日的主角—傅長生。
他面容依舊年輕,眉眼間卻沉澱著歲月與修為賦予的深邃,此刻唇角含笑,意態閒適,周身氣息圓融內斂,若不細察,幾乎與尋常俊朗青年無異,哪有一絲一毫元嬰老怪的暮氣與威嚴?反倒有種洗淨鉛華、返璞歸真的少年意氣。
然而,玄陽真君看在眼裡,心中卻是暗自吃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傅長生凝結元嬰才多久?
竟然已經能將一身磅礴浩瀚的元嬰氣息收斂到如此地步,幾乎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這等對自身力量的控制力,他當年可是花了數年時間才勉強做到。
「傅道友,恭喜!恭喜元嬰大成,大道可期!」玄陽真君壓下心中震動,臉上露出真摯笑容,拱手道賀。
「玄陽道友親臨,傅某榮幸之至。」傅長生回禮,笑容溫和,「若非當日道友及時援手,傅某未必能安然渡劫。此情,傅某一直銘記。」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傅長生親自將玄陽真君引至主賓席最上首落座,親自斟上靈茶,寒暄敘話。
廣場之上,賓客越來越多,氣氛愈加熱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時聚焦在那位與玄陽真君談笑風生、風華正茂的年輕真君身上。
茶過半盞。
大典氣氛漸入佳境之時。
天邊忽然傳來一陣悠揚恢弘的樂聲,伴隨著陣陣清越的鳳鳴!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東方天際,祥雲翻滾,瑞氣千條!一艘龐大華貴、通體以明黃色為主調、船身凋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與瑞獸、桅杆上懸掛著明黃龍旗的皇家寶船,正緩緩破雲而來!
「皇家寶船!」
.
「是皇室的飛舟!」
「天哪,皇室竟然派人來了?!」
「傅家面子竟大到如此地步?!」
廣場之上,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與議論!所有賓客,無論身份高低,此刻無不震驚地站起身來,伸長脖子望向那艘象徵著大周皇室無上權威的寶船!激動、好奇、羨慕、敬畏————種種情緒交織在每一個人臉上。傅長生的元嬰慶典,竟能引得皇室親臨道賀,這是何等的榮耀!
寶船緩緩懸停在山門上空,並未直接降落,顯示出皇家的矜持與威嚴。艙門打開,率先走出的,是一位身著紫色蟒袍、頭戴玉冠、面容俊朗、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子。
「是九郡王殿下!」
「九郡王府果然與傅家交情匪淺,殿下竟親自從皇都趕來了!」
來人正是九郡王周顯。他面帶和煦笑容,目光掃過下方,最終落在起身相迎的傅長生身上,微微頷首。
傅長生正欲上前見禮,卻見身旁的玄陽真君忽然臉色微變,竟也緊跟著站起身來,神色間帶著一絲鄭重。
這一舉動讓不少心思敏銳的賓客心中詫異。九郡王雖貴為皇親,身份尊崇,但畢竟尚未結嬰,以玄陽真君元嬰修士的身份與鎮世司正殿主的地位,本不必如此恭敬起身相迎才是。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寶船艙門處,又一道身影款步而出。
此女身著月白色宮裝長裙,青絲挽成流雲髻,斜插一支碧玉步搖,容顏清冷絕美,氣質高華如月,周身隱隱有元嬰期的靈力波動流轉一正是潤玉郡主!
「潤玉郡主!」
「她也來了!這位可是真正的元嬰真君!」
「早就聽聞傅真君與潤玉郡主有舊,沒想到郡主竟會親至!」
潤玉郡主的出現,再次引起一陣騷動。
一位皇室出身的元嬰真君親臨,這分量可比九郡王更重!
然而,潤玉郡主步出艙門後,並未直接走下舷梯,而是微微側身,侍立在一旁,姿態恭敬,目光低垂,仿佛在等待著什麼更重要的人物。
這下,全場徹底安靜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扇艙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連潤玉郡主都要恭敬等候的,會是————?
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一道身著絳紫色鳳紋宮裝、頭戴九鳳銜珠冠、面容被一層澹澹光暈籠罩、看不清具體樣貌、卻自有一股統御八荒、睥睨天下氣勢的女子身影,緩緩自艙門內走出。
她步履從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間的節點上,明明沒有任何靈力外放,卻讓下方所有修士,包括玄陽真君在內,都感到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長————長公主殿下?!」
「是那位半步化神的長公主?!」
「我的天!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傅家————傅長生————何德何能?!」
短暫的死寂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驚呼與難以置信的議論!長公主!那可是傳說中修為已達半步化神、執掌朝堂半壁權柄、連太子都要暫避鋒芒的絕世人物!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存在於傳說和朝廷邸報之中,今日竟會親臨一個五品世家的元嬰慶典?!
這已不僅僅是榮耀,而是一種強烈的信號!意味著長公主對傅家,對傅長生本人,給予了超乎尋常的關注與重視!
傅長生心中亦是震動,但他反應極快,立刻率領身後所有傅家核心族人,對著空中的寶船方向,齊齊躬身行禮,聲音響徹全場:「傅家上下,恭迎長公主殿下鳳駕親臨!殿下萬福金安!」
玄陽真君也在一旁躬身致意。
長公主立於寶船舷側,澹澹的目光似乎掃過下方眾人,在傅長生身上微微停頓。那目光並不凌厲,卻仿佛能洞徹人心,讓傅長生心頭微微一凜。
他雖感激長公主親至帶來的無上榮光,但內心深處,實則並不希望對方前來。長公主與太子一脈的爭鬥日趨激烈,已是朝野皆知。自己與潤玉郡主有舊,又與九郡王府交好,本就容易被打上「長公主一系」的標籤。如今長公主親自現身他的大典,無疑是向所有人宣告了對他的「看重」,這固然能震懾宵小,卻也等於將他徹底推到了太子一脈的對立面!
尤其————玄靈界通道將開,那位進入玄靈界多年的太子,即將歸來!屆時,朝局必然再起波瀾。太子本就對長公主權勢過大不滿,若再加上武側妃的煽風點火,難保不會將怒火與打壓,蔓延到被視為「長公主羽翼」的傅家頭上!
就在傅長生心念電轉之際,空中的長公主終於開口了,聲音清越悠遠,不帶絲毫煙火氣,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潤玉,將賀禮呈上。」
「是,皇祖母。」潤玉郡主應聲,素手輕揚,一道流光飛向傅長生。
傅長生伸手接過,乃是一隻精緻無比的玉盒,入手溫潤,顯然內藏重寶。他並未當場打開,再次躬身:「多謝殿下厚賜!」
長公主微微頷首,隨即,她袖袍輕輕一拂。
一道金光自她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面巴掌大小、邊緣鑲嵌著細小卻玄奧符文、通體以某種神金打造的請帖,緩緩飄落至傅長生面前。
「陛下萬壽在即,宮中設宴。此貼,予你。」長公主的聲音依舊平澹。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身影沒入寶船艙門之內,仿佛此來只為送出這張請帖。
潤玉郡主與九郡王對傅長生點了點頭,亦隨之進入寶船。皇家寶船調轉方向,樂聲再起,在漫天祥雲瑞氣的簇擁下,迅速駛離,消失在天際。
直到寶船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下方廣場,才如同燒開的沸水般,「轟」的一下徹底炸開了鍋!
「周————周帝的萬壽宴請帖?!」
「我的老天爺!我沒聽錯吧?!」
「長公主親自來送請帖!邀請傅真君參加陛下的萬壽宴?!」
「不是說此次陛下萬壽,因體恤民力,不欲鋪張,只作皇室家宴小聚嗎?怎麼會邀請外臣?還是傅真君?!」
「這可是天大的恩寵!潑天的富貴啊!」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傅長生手中那張金光熠熠的請帖上,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羨慕、嫉妒與探究!周帝,那可是站在天南大陸最頂端的化神尊者,大周王朝的至高主宰!尋常元嬰修士,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得見天顏!能受邀參加其萬壽宴的,無一不是皇室核心、朝廷重臣、或是立下不世之功的頂級強者!
傅長生一個新晉元嬰,竟能得此殊榮!這意味著什麼?
「莫不是————陛下看中了傅真君的潛力,有意————賜婚?」有人壓低聲音,大膽猜測。
「極有可能!傅真君如此年輕便是一品元嬰,未來化神有望!陛下若將某位公主或郡主賜婚於他,既能施恩,又能為皇室拉攏一位未來的擎天巨柱!」
「嘖嘖,傅家這是要一飛沖天了啊!」
就連一旁的玄陽真君,此刻眼中也難掩驚色與感慨。他並未得到邀請,但他為人向來正直,此前便對傅長生多有賞識與扶持,此刻非但沒有嫉妒,反而真心為傅長生感到高興。他走到傅長生身邊,傳音道:「傅道友,恭喜!此乃陛下隆恩,亦是道友機緣!有此帖在手,道友便算是簡在帝心。先前擔憂捲入太子與長公主之爭,如今看來,倒可稍緩。只要道友持身以正,一心為陛下、為大周效力,得陛下青睞,自可超然於兩派之外,不懼任何一方打壓。」
傅長生手握請帖,觸感微涼,心中卻是思緒翻騰。玄陽真君所言有理,若能得周帝看重,自然是最大的護身符。然而,福兮禍所伏,這份突如其來的「聖眷」,同樣意味著巨大的責任與潛在的風險。周帝為何單單邀請自己?真的只是因為潛力?還是有其他更深層的用意?
更現實的問題是——
參加周帝的萬壽宴,豈能空手而去?這賀禮,必須精心準備,既要能表達對周帝的敬意與恭賀,又要符合自己的身份,還不能過於寒酸或僭越。以周帝的身份,尋常寶物豈能入眼?可傅家寶庫中,又有什麼能拿得出手、足以匹配這等場合的奇珍異寶?
一時間,這份代表著無上榮耀的請帖,在傅長生手中,竟顯得有些沉重。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喧囂散去,傅家祖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議事廳內,傅長生屏退左右,只留下柳眉貞與傅永繁母子。
「父親,長公主親臨,又賜下萬壽宴請帖,我傅家如今可謂風頭無兩,但————」傅永繁臉上帶著興奮,卻也有一絲隱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尤其太子即將自玄靈界歸來,武側妃那邊————」
傅長生微微頷首:「永繁,你考慮得不錯。風頭太盛,未必全是好事。太子與長公主之爭,已成朝堂明面之勢。我傅家雖無意捲入,但今日長公主親至,在旁人眼中,我傅家已然打上了烙印。」
他看向兒子,語氣轉為嚴肅:「晉州那邊,不能掉以輕心。武家與太子一系關係匪淺,武側妃一旦復寵,定會慫恿太子打壓長公主一系勢力。我們傅家在晉州的產業、你經營的商會,很可能會成為靶子。」
「孩兒明白。」傅永繁神色一凜。
「你儘快返回晉州。」傅長生果斷道,「不必等大典後續瑣事了。回去之後,不必事事躬親,抓大放小即可。商會事務,可多倚重信得過的掌柜與族人。
你的精力,當更多放在自身修為上。你根基深厚,有望元嬰,切莫被俗務耽擱了大道。只有自身實力過硬,才是應對一切變故的根本。」
「是,父親!孩兒謹記教誨,這便動身返回晉州!」傅永繁心知事態輕重,立刻起身應道。
「嗯,去吧。路上小心。」傅長生揮了揮手。
目送兒子離開,傅長生轉向柳眉貞,語氣緩和了些:「眉貞,萬壽宴壽禮之事,頗為棘手,我會另想辦法。你不必過於憂心庫藏之物。」
柳眉貞點頭,眼中仍帶愁緒:「庫中雖有些珍品,但欲獻於陛下————總覺得差了些意思。夫君若有計較,自是最好。」
「嗯,你先去我平日閉關的密室等候,我稍後便來,有一物要交給你。」傅長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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