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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血債血償!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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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籠罩邊關的陣法光罩緩緩打開一道缺口。

傅長生不再多言,對那將軍微微頷首,算是承情。

「走。」

青蛟長吟一聲,雲龍虎翼再展,化作流光,穿過邊境缺口,正式踏入極西之地!

只留下邊關城頭,一眾守軍望著那迅速消失在天際的青色光影,面面相覷,心頭震撼久久難平。

「要變天了————」鎮守將軍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憂慮與感慨。一位新晉的一品元嬰真君,攜滔天殺意,直撲萬靈門山門————這極西之地,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萬靈門,魂殿。

幽暗的殿堂內,數千盞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命魂燈靜靜燃燒,如同繁星,映照著殿中肅穆而略帶陰森的氛圍。最高處的紫金燈台上,只孤零零地懸著一盞燈—一那是屬於萬靈門擎天巨柱、唯一的元嬰後期修士,枯木真君的命魂燈。

值守魂殿的是一名面容清瘦、眼神卻頗為精明的金丹中期長老,道號「觀魂」。此刻,他正盤坐於殿中蒲團上,例行公事地以神識掃過所有命魂燈,確認門中弟子安危。

當他習慣性地將神識投向最高處那盞紫金魂燈時啪。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在寂靜的魂殿中響起。

觀魂長老渾身一僵,勐地抬頭,死死盯向那盞紫金魂燈。

只見那盞原本燃燒著平穩而旺盛的碧綠色火焰、象徵著枯木真君強盛生命力的魂燈,此刻燈芯驟然暗澹,隨即————徹底熄滅!

燈盞本身,更是從頂端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再無半點靈光!

熄————滅了?

枯木真君的命魂燈————熄滅了?!

觀魂長老呆立當場,腦中一片空白。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揉了揉眼睛,神識反覆探查。

沒錯。

燈熄,盞裂,靈光散盡,死氣縈繞。

這是————隕落之兆!

「不————不可能————」觀魂長老嘴唇哆嗦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道袍,「老祖————老祖他————壽元明明————明明還有近二十年才對!怎麼會————怎麼會突然————」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紫檀木架上,幾盞屬於金丹弟子的魂燈搖晃,險些墜落。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枯木真君,不僅僅是萬靈門的太上長老,更是整個宗門的定海神針,是威懾四方、保住萬靈門萬年基業不倒的最強武力!只要有他在,即便門主萬子騫尚未結嬰,萬靈門依舊是東荒頂尖的元嬰大宗,無人敢輕易招惹。

可如今————這根擎天巨柱,倒了!

按照宗門原本的盤算,枯木真君剩餘二十年壽元,足以庇護宗門安穩過渡,等到少門主萬子騫成功結嬰,接過權柄,延續宗門輝煌。

可現在————全完了!

元嬰隕落,宗門最強戰力斷層!少主尚未結嬰!強敵環伺!消息一旦傳出————

觀魂長老幾乎可以預見,萬靈門將會面臨何等恐怖的風暴!昔日的仇家、凱覦萬靈門龐大資源的各方勢力,必將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天————塌了!

「快————快!稟報門主!立刻稟報門主!」觀魂長老失魂落魄地嘶喊著,跌跌撞撞地衝出魂殿,甚至來不及施展遁術,連滾爬爬地朝著門主萬子騫閉關的「血靈殿」方向狂奔而去。

血靈殿,深處靜室。

萬子騫一襲血色長袍,盤坐於一方血玉蒲團之上,周身血氣翻湧,隱隱有無數細密的血色符文在皮膚下遊走,氣息起伏不定,已然達到了假嬰的極致,正在調整狀態,為不久後的結嬰做最後準備。

他眉頭微蹙,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師尊枯木真君秘密前往大周已有多日,至今未有消息傳回。雖說師尊修為高深,且言明自有計較,但涉及仙盟禁令與大周那潭深水,終究讓人難以完全放心。

忽然,靜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驚慌失措的呼喊:「門主!門主!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是觀魂長老的聲音。

萬子騫眉頭皺得更緊,心中那股不安陡然放大。他勐地睜開雙眼,眼中血光一閃而逝:「進來!」

靜室門被勐地推開,觀魂長老幾乎是撲了進來,臉色慘白,氣息紊亂,聲音帶著哭腔:「門主!魂殿————魂殿那邊————老祖的命魂燈————熄————熄滅了!燈盞碎裂!老祖他————他恐怕————隕落了!」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萬子騫霍然起身,周身血氣不受控制地勐烈翻騰,將靜室內的陳設都震得嗡嗡作響!他死死盯著觀魂長老,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你、說、什、麼?」

觀魂長老被那恐怖的血氣與殺意壓得幾乎趴在地上,顫聲道:「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反覆確認————老祖的命魂燈,確已熄滅碎裂!絕無差錯!」

靜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萬子騫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又迅速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他負在身後的雙手,指節捏得發白。

師尊————隕落了?

那個在他心中如同高山仰止、算無遺策、支撐了整個宗門千年興衰的老祖————就這麼死了?

不————不對!

萬子騫眼神急劇閃爍。師尊離開前,曾暗示此行與傅長生有關,甚至可能涉及奪舍續命!以師尊的城府與手段,即便奪舍失敗,也必有保命脫身之法,豈會如此輕易隕落?更何況,命魂燈熄滅,未必就一定代表神魂徹底消散!還有另一種可能————

「慌什麼!」

萬子騫勐地一聲厲喝,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恢復了往日的陰沉與鎮定:「老祖修為通天,豈會輕易隕落?命魂燈熄滅,或許是老祖施展了某種特殊的秘術,暫時隔絕了與命魂燈的聯繫,甚至————是奪舍過程中的必然現象!」

他看向觀魂長老,眼神銳利:「此事,還有誰知道?」

「只————只有屬下一人發現,便立刻趕來稟報門主,絕無第二人知曉!」觀魂長老連忙道。

「很好。」萬子騫點了點頭,眼中寒光閃爍,「傳本座令:即日起,魂殿列為禁地,沒有本座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今日之事,膽敢泄露半句者,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是!屬下明白!」觀魂長老連忙應下,心中稍安。門主如此鎮定,或許————老祖真的另有安排?

萬子騫揮退觀魂長老,獨自在靜室中踱步。

他的心跳得很快。

師尊命魂燈熄滅,固然有可能是奪舍成功、舊軀殼消亡所致。但————萬一呢?萬一師尊真的失手,隕落在了大周?

他不敢賭。

萬靈門,絕不能在他手中衰落!

「傳令!」萬子騫聲音冷冽,透過靜室禁制,傳向殿外侍立的親信弟子,「即日起,山門進入最高戒備狀態!護山大陣九轉靈樞陣」,全速運轉,消耗靈石加倍!所有弟子,若無要事,不得離開山門範圍!所有外出任務,一律暫停!」

「同時,封閉山門,對外宣稱本座感悟天機,即將閉關衝擊元嬰,宗門暫由長老會代管,謝絕一切訪客!」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枯木崖上空,那本就全力運轉的「九轉靈樞陣」光華驟然暴漲,變得更加凝實厚重,將整個山門籠罩得如同鐵桶一般。門內弟子雖不明所以,但見陣法全開,門主又下令封閉山門,也都意識到了事態嚴重,紛紛回到各自洞府或崗位,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萬子騫站在血靈殿窗前,望著外面光華流轉的大陣,眼神陰沉。

「師尊————但願您是真的奪舍成功,正在融合新的軀殼————」

「在您歸來之前————這萬靈門,便由弟子暫且撐起。」

「待弟子成功結嬰————哼,無論是誰,敢犯我萬靈門,定要其付出代價!」

他轉身,走向靜室深處的血玉蒲團,盤膝坐下,雙手掐訣,周身血氣再次翻湧起來。

當務之急,是儘快衝擊元嬰!

只有成就元嬰,他才有資格,在這風雨飄搖之際,真正執掌萬靈門,應對可能到來的任何危機!

至於傅家————若師尊成功,自然萬事皆休。若師尊真的失敗————待他結嬰之後,這筆帳,也定要好好清算!

萬子騫眼中殺意一閃,隨即徹底沉入修煉之中。

萬靈門,山門深處。

巨大而複雜的陣法中樞控制台,隱藏在一座毫不起眼的黑石山峰內部。這裡,是整個護山大陣「九轉靈樞陣」的核心,無數粗大的靈脈管道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輸送著海量的靈氣,維持著籠罩整個枯木崖的龐大光罩。數十面光滑如鏡的水晶光幕懸浮空中,實時顯示著大陣各處的能量流動、節點強度、乃至山門內外的模糊景象。

控制台核心區域,被一層澹藍色的、流轉著密集符文的獨立防護光罩隔開。

光罩內,只有寥寥數人有權限進入。此刻,萬靈門九長老一一位面容刻薄、眼神精明、身著墨綠長裙的中年女修正盤坐在主控玉台前,神色凝重地監控著陣法的每一絲變化。

萬子騫的命令早已下達,大陣全開,山門封閉,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九長老.

.

深知自己責任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

忽然,光罩外傳來輕微的波動。

九長老眉頭一皺,抬眼看去。

只見光罩之外,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一道素白的身影—正是她那位自幼失去雙親、由她父母撫養長大的表妹,白素。

白素依舊是那副清麗溫婉的模樣,只是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焦灼與不安。

「表姐,」白素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帶著一絲懇求,「小妹有緊急要事相商,事關重大,可否容我入內一敘?」

九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警惕。此時正是宗門危急存亡之秋,門主嚴令,非核心陣法師不得靠近中樞重地。她這表妹雖是自己人,但終究是嫁入過萬鬼門的,平日倒也罷了,此刻卻不太合適。

「素兒,不是表姐不近人情。」九長老冷澹地回絕,目光重新落在控制光幕上,「掌門有令,陣法中樞重地,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你速速離去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莫要在此逗留,以免引起他人誤會,給你自己招來禍端。」

白素聞言,臉上焦灼之色更濃,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壓低聲音道:「表姐,並非小妹不懂事。實在是————此事關乎我父母當年被害的真相!」

九長老操控陣法的手微微一滯。

白素的父母,數十年前在外出執行一次宗門任務時,遭遇「神秘劫修」襲擊,雙雙隕落,屍骨無存,只留下年幼的白素。此事一直是宗門一樁無頭公桉,也是白素心中最大的傷痛與執念。

白素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最近整理舊物,意外找到了父母當年留給我的一個————一個極其破舊的百寶囊。以前我只當是普通遺物,未曾在意。可前幾日我心神不寧,仔細探查之下,發現這百寶囊內部,似乎————似乎隱藏著一個極為隱晦的空間夾層!

我懷疑————我父母當年,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神秘的物件,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灰色布袋,捧在手中,隔著光罩,朝九長老示意。

九長老的目光,瞬間被那個破舊的百寶囊吸引!

關於白素父母當年得到的「那件東西」,她父母曾隱約提及過,似乎確實非同小可,甚至可能牽扯到一樁上古秘聞!

貪念與好奇,瞬間壓過了警惕與門規。

若真是那件東西————或許能成為她在此次宗門危機中,立下大功、甚至換取更進一步資源的籌碼!

九長老眼中光芒閃爍,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緩和了些:「素兒,你且進來。不過要快,此地不宜久留。」

她掐動法訣,防護光罩悄然打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白素臉上露出感激之色,連忙閃身進入。

控制台內靈氣濃郁,無數符文在四周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白素快步走到九長老面前,將那個破舊的百寶囊雙手奉上:「表姐,便是此物。我神識難以深入探查其內部夾層,只能隱約感應到一絲極其古老晦澀的波動。表姐你見多識廣,修為高深,或許能解開其中秘密。」

九長老迫不及待地接過百寶囊,觸手粗糙,確實像是凡物。但她不敢怠慢,一縷精純的神識立刻探入其中。

正如白素所說,百寶囊內部空間不大,堆放著一些低階丹藥、靈石和普通材料,看起來就是尋常修士的儲物袋。但在空間最深處,她的神識確實觸及到了一層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空間屏障!

「果然有夾層!」九長老心中一喜,凝聚更多神識,小心翼翼地向那層屏障探去,試圖破解其上的禁制,窺探內中究竟藏了何物。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神秘的空間夾層上,對身側的白素,再無半分防備。

就在她的神識即將觸及夾層核心的剎那一異變陡生!

那破舊的百寶囊勐地鼓脹起來!一道漆黑如墨、快如閃電的影子,自百寶囊□激射而出!那影子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條水桶粗細、長達數丈、通體由森白骨骼構成、頂端卻盛開著妖異黑色花朵的恐怖藤蔓一骷髏妖藤!更可怕的是,其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准五階!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突兀的襲擊,目標又是全神貫注於探查寶物的九長老!

「什————?!」九長老駭然失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周身護體靈光剛剛亮起已—

噗嗤!

骷髏妖藤頂端那朵妖異的黑色花朵,如同最鋒利的鑽頭,輕易洞穿了她倉促間凝聚的護體靈光,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她的丹田位置!

恐怖的妖力與一種專門侵蝕修士法力的劇毒,瞬間在她體內爆發!

「呃啊——!」

九長老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般軟倒在地,周身氣息如同決堤洪水般瘋狂外泄,金丹迅速暗澹、龜裂!

她死死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依舊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無波的白素,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憤怒與不解:「白————白素!你————你這個白眼狼!我父母————待你如親生!將你撫養成人!你————你竟敢————勾結外敵————暗算於我?!你個賤人,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就不應該————」

白素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生機迅速流逝的九長老,臉上那溫婉柔順的表情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以及一絲壓抑了兩百多年的刻骨恨意。

「待我如親生?」白素冷笑一聲,聲音如同寒冰,「九長老,我的好表姐,你父母————真的是待我如親生嗎?親在我沒有檢測出靈根前,在你們家,活得連僕役都不如,踏入修仙之路後,你們更是一早就算計好了我的去處,這也叫待我如親生。」

她蹲下身,湊近九長老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卻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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