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周帝謀劃,家族發展(2/2)
「陳族長,怎麼就你們出來了?我們族長呢?」一名趙家修士上前問道。
陳伯遠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回答。
傅長生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指揮陳家眾人加速封印結界。
「問你話呢!」另一名孟家修士不耐煩道,「我們族長和少族長呢?他們怎麼沒出來?」
傅長生頭也不回:「死了。」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胡說八道!」趙家修士厲聲道,「我們族長元嬰巔峰,怎會輕易隕落?」
傅長生懶得解釋,抬手一揮—一枚留影豆莢飛出,在空中投射出一道畫面。
畫面中,骷髏魔物催動萬靈血祭大陣,孫正明、趙無極、孟伯符、卓正源————一個接一個地化作血霧,被魔物吞噬!
看守出口的修士們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不————不可能————」
「族長————族長真的死了?」
「這上古書院,不是寶藏之地嗎?怎麼會有魔物————」
傅長生冷冷道:「不想死就過來幫忙封印結界。那魔物已經恢復化神修為,若是讓他衝破封印,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上前,與陳家眾人一起加固封印。
雖然他們對傅長生這個「元嬰五層」頤指氣使的態度頗為不滿,但此刻誰也不敢多說什麼那留影豆莢中的畫面,太過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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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忙活了整整兩個時辰,終於將結界勉強封印。一道道符文打入陣紋,靈光閃爍,最後一層封印落定時,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陳伯遠擦去額頭的汗水,臉色卻依舊凝重。
傅長生傳音道:「陳族長,此地封印,擋不住那魔物多久。必須儘快找到無罪之城城主,讓他出面。那上古魔物本事了得,只怕這處封印奈何不了他。」
陳伯遠臉色猶豫,傳音回道:「傅道友,實不相瞞,此番我們打通書院結界,本就是瞞著城主進行的。城主已在兩百年前宣布閉關,至今未出。貿然去打擾,若是觸怒了城主,我陳家————」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傅長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陳家的根在這無罪之城,亡羊補牢,猶未晚矣。若遲了,釀成大禍,那可就是不可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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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豆莢,遞了過去:「此物,足以讓城主相信你所言非虛。屆時如何定奪,全看城主的意思。」
陳伯遠接過豆莢,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多謝傅道友。」
傅長生又道:「另外,我有一雙兒女在孟家手中。煩請春月仙子走一趟,將他們帶出來。」
陳伯遠連忙道:「小事一樁。」
他轉頭看向春月仙子,低聲囑咐了幾句。春月仙子點頭,身形一閃,朝孟家方向掠去0
孟家府邸。
自從孟伯符、孟星河等人隕落在書院中,孟家便陷入了一片混亂。族中元嬰巔峰盡數折損,只剩幾名元嬰初期的長老勉強支撐,人心惶惶,連守衛都鬆懈了許多。
春月仙子落在孟家門前時,守門的修士甚至忘了通報。
「陳————陳家的人?」那修士結結巴巴。
春月仙子懶得廢話,元嬰巔峰的威壓直接釋放,冷冷道:「孟家扣押的傅永軒、傅永晴,人在哪裡?帶路。」
那修士哪裡敢多言,連忙引路。
片刻後,傅永軒和傅永晴被帶了出來。兩人面色微黃,顯然這段時間沒少擔驚受怕,但身上沒有傷痕,孟家倒也不敢苛待。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傅永軒警惕地看著春月仙子。
傅永晴也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袖,小聲道:「哥,會不會是孟家把我們賣給陳家了?」
——
春月仙子聽到兄妹二人的傳音,不由莞爾,卻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跟我走。」
陳家宅院。
院門打開的瞬間,傅永軒和傅永晴看到了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人一母親潤玉郡主,正站在院中,含笑看著他們。
「母親!」傅永晴再也忍不住,撲進潤玉郡主懷中,淚水奪眶而出。
傅永軒也紅了眼眶,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只是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沒事了。」潤玉郡主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都過去了。」
她鬆開女兒,笑道:「你們猜猜,誰還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打開,傅長生從屋中走了出來。
傅永晴愣住,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幻覺。
傅永軒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十年。
——.
他們被關在清魔窟三十年,從紫府修煉到金丹,從少年長成了青年。他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父親了,以為父親會另娶新歡,會忘了他們母子三人————
「父親。」傅永軒終於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傅永晴更是直接撲了過去,抱住父親,哭得像個孩子。
傅長生輕輕拍著女兒的頭,看著一旁已經長成青年模樣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
三十年,孩子在清魔窟中受苦,他沒能陪在身邊。
「長大了。」傅長生道,「都結丹了。」
傅永軒重重點頭:「父親,這些年我和妹妹沒有偷懶。」
傅永晴抹著眼淚,破涕為笑:「哥,你說什麼呢,父親又不是來檢查功課的。」
傅長生也笑了。
一家四口,終於團聚。
傅長生道:「你們的刑期已滿,數日後便是清魔窟結界再次開啟之時。屆時,我們便離開此地。」
——
傅永軒和傅永晴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激動。
離開清魔窟!回到天南大陸!回到傅家!
「父親,那我們現在————」傅永晴問。
傅長生道:「無罪之城不必再待了。城主神秘莫測,我不想被他召見,也不想被人察覺到身上的秘密。今夜便走。」
他轉頭看向春月仙子:「我們的行蹤,務必保密。」
春月仙子鄭重道:「主人放心,屬下省得。」
當晚。
夜色籠罩無罪之城。
傅長生帶著潤玉郡主、傅永軒、傅永晴、浩然真君,悄無聲息地離開陳家宅院。春月仙子早已打點好一切,城門口的守衛被支開,五道身影無聲無息地穿過城門,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
數日後。
——
清魔窟出入口。
這是一片荒涼的曠野,灰濛濛的天,龜裂的地,寸草不生。曠野中央,一座巨大的石門孤零零地矗立著,門上刻滿封印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石門緊閉。
結界開啟的時間還未到。
傅長生在石門旁尋了一處隱蔽之地,布下隱匿陣法,五人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數個時辰後。
石門上的符文忽然亮起,靈光流轉,一道金色的光幕從門中湧出,將整座石門籠罩!
結界,開啟了!
「走!」傅長生率先踏入光幕。
潤玉郡主帶著一雙兒女緊隨其後,浩然真君斷後。
五道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
清魔窟外,陽光刺目。
傅長生五人從傳送陣中走出,久違的靈氣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傅永晴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紅:「終於出來了————」
傅永軒雖然沒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顯然也是心潮澎湃。
浩然真君捋著鬍鬚,感慨萬千:「二十年————老夫還以為這輩子要交代在裡面了。」
潤玉郡主看著久違的陽光,這位天之驕女身上的傲氣與貴氣失而復返。
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來——九郡王。
他一身便服,顯然在此等候多時。看到傅長生和潤玉郡主全須全尾地出來,明顯鬆了口氣,連聲道:「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快,先回府再說。」
一行人上了飛雲馬車,朝九郡王府駛去。
九郡王府,書房。
九郡王屏退左右,關上陣法,又開啟了隔音法陣,這才落座。他打量著傅長生和潤玉郡主,見二人雖然面色疲憊,但氣息平穩,並無大礙,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你們在清魔窟中過得如何?據說那裡有座無罪之城,也不知真假?」九郡王頗為好奇問道。
傅長生與潤玉郡主對視一眼,沉聲道:「九郡王,清魔窟中出了大事。」
他將上古書院遺址中的經歷一一道來五大世家、上古魔物、萬靈血祭大陣、化神修為的骷髏魔物————以及四大家族精英盡數覆滅的慘狀。
九郡王越聽臉色越白,聽到最後,霍然起身:「化神魔物?!你確定?」
傅長生點頭:「千真萬確。那魔物吞噬了數十名元嬰修士的精血,修為已恢復至化神中期。臨行前,它曾放言封印擋不住它。」
九郡王倒吸一口涼氣,在書房中來回踱步,額頭滲出細汗。
「此事事關重大!」他停下腳步,看向傅長生,「你親自上報朝廷,或許能加官進爵」」
傅長生搖頭:「如今東宮把持朝政,我若出頭,只會成為靶子。」
九郡王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顧慮。傅家與東宮的嫌隙,朝中人盡皆知。這種時候出風頭,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他的目光落在潤玉郡主身上,若有所思:「潤玉,此事由你轉告內閣,最合適不過。
清魔窟封印鬆動,你本是戴罪之身。若能提供如此重要的情報,算是將功補過,或許能將功補過,恢復封地。」
潤玉郡主卻搖頭道:「報給內閣,不如直接稟告老宗親王。」
九郡王一愣。
潤玉郡主道:「老宗親王是中立的宗室長輩,又是太祖爺爺的親信。此事由他轉呈太祖爺爺,比經過內閣層層傳遞可靠得多。而且,還能在太祖爺爺面前刷刷好感。」
九郡王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對。老宗親王那裡,確實比內閣合適。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去。」
老宗親王府。
老宗親王正在後花園中修剪一株千年古松,聽聞潤玉郡主求見,放下剪刀,讓人請進來。
潤玉郡主獨自入內,將清魔窟中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稟報了一遍。
老宗親王聽完,沉默良久,喃喃道:「那東西————果然跑出來了。」
他看向潤玉郡主,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此事你稟報及時,算是戴罪立功。回去等消息吧。」
潤玉郡主行禮告退。
她離開後,老宗親王在書房中獨坐片刻,起身朝皇宮方向走去。
皇宮禁地。
這裡是連太子都不能隨意踏入的地方。老宗親王手持一枚古樸的令牌,穿過重重禁制,來到一間密室前。
密室中空無一物,只有一面古樸的銅鏡掛在牆上。
老宗親王深吸一口氣,一道法訣打入鏡中。
嗡—
銅鏡微微震顫,鏡面上泛起漣漪般的波紋。片刻後,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鏡中浮現。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分辨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色龍袍,端坐在一張寶座之上。
大周天子——周帝。
「陛下。」老宗親王躬身行禮。
周帝的聲音從鏡中傳出,縹緲而遙遠,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何事?」
——
老宗親王道:「清魔窟中封印的上古魔物,已經現世。據報,那魔物吞噬了數十名元嬰修士的精血,修為已恢復至化神中期。」
鏡中沉默片刻。
「終於等到了。」周帝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隱隱透著一絲意味難明的情緒,「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等來了這個機會。」
老宗親王一怔,欲言又止。
周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想問什麼?」
老宗親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陛下,如今朝政幾乎由東宮把持。太子————
是否真的適合繼承大統?」
鏡中沉默。
良久,周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警告:「不該問的,不要問。」
鏡面上的漣漪消散,周帝的身影消失不見。
老宗親王站在原地,看著那面重新歸於平靜的銅鏡,長長地嘆了口氣。
東宮。
太子孫殿下正在書房中批閱奏章,大管家匆匆入內,低聲道:「殿下,傅長生和潤玉郡主從清魔窟出來了。」
太子孫手中的筆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詫異之色:「沒死?」
他本以為,以潤玉郡主的修為,在清魔窟那種地方,三十年過去,怕是早已化為白骨。至於傅長生,不過元嬰五層,進去更是送死。
沒想到,兩個人竟然都活著出來了。
「不但活著出來了,」大管家壓低聲音,「潤玉郡主還去了一趟老宗親王府。之後,老宗親王便進了皇宮禁地。」
太子孫放下筆,眉頭微皺:「去見太祖爺爺了?」
「十有八九。」大管家道,「殿下,要不要派人去老宗親王那裡打探一下,看看潤玉郡主究竟帶回了什麼消息?」
太子孫沉吟片刻,道:「派人去查。」
大管家面露猶豫:「殿下,您之前交代過,不能往老宗親王那裡安插人手————」
太子孫擺手,淡淡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東宮把持朝政,監管百官,本是分內之事。老宗親王雖是長輩,但也不能例外。去辦吧。」
大管家領命,正要退下,太子孫又叫住他。
「九郡王府那邊,也安排人查一查。看看潤玉郡主到底帶回了什麼消息。」
「是。」
大管家退下後,太子孫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傅長生————潤玉郡主·————
他總覺得,這兩個人從清魔窟帶回來的消息,不會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名幕僚在門外求見。
「殿下,東荒那邊有消息傳來。」
太子孫精神一振:「進來說。」
幕僚入內,低聲道:「東荒王庭舊址,近來異象頻發。據線報,遺址開啟之日,就在最近幾十年間。」
太子孫眼睛一亮。
東荒王庭—上古時期東荒的霸主,鼎盛時化神修士數百人。其遺址中,必有驚天機緣。
「派人秘密監察。」太子孫沉聲道,「有任何動靜,即刻回報。」
「是。」
幕僚退下後,太子孫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東荒的方向,眼中閃過熾熱之色。
東荒王庭————若能得到其中的傳承,他突破化神的把握,便又多了幾分。
至於傅長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天賦逆天,也不過是元嬰五層罷了,真想要摧毀,不過彈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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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惠州府,水雲洞天。
傅長生從傳送陣中走出。
「夫君。」於清茹快步上前。
夫妻二人沒有多言,並肩朝議事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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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殿中,於清茹將這些年族中事務一一稟報。
「封地方面,梧州、境州、晉州三處都已步入正軌。梧州的靈田產量逐年上升,去年收穫的四階靈草比前年多了三成。境州的礦脈開採穩定,每年上繳朝廷的靈石稅款從未拖欠。晉州那邊————」她頓了頓,「與武家相鄰,摩擦時有發生,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傅長生點頭。
於清茹繼續道:「修真百藝方面,煉丹堂由永安主持,這些年出了三位四階煉丹師,兩位三階。煉器堂、制符堂、陣法堂也都有所發展。族中人才輩出,如今金丹修士已有四十七人,假嬰修士十一人。」
她翻開一本帳冊,遞到傅長生面前:「這是三州的收支明細,夫君過目。」
傅長生接過,卻沒有急著翻看,而是問道:「境州那邊,大獸潮快到了吧?」
於清茹神色一正:「正要與夫君說此事。境州百年一次的大獸潮,算起來就在這二三十年之間。這將是咱們搬遷到境州後的第三次大獸潮。」
她壓低聲音:「但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對勁。據族中探子回稟,百萬大山深處的五階妖獸似乎都蠢蠢欲動。以往獸潮,五階妖獸極少參與,但這一次————」
傅長生放下帳冊,沉聲道:「抽調三州主力,全力備戰。獸潮之事,不可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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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清茹點頭:「我已經讓永琪盯著百萬大山的動向,一有消息,即刻回報。」
正說話間一轟隆隆!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