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大婚!圓房!(2/2)
「曹族長太見外了。」傅永繁接過禮盒,轉交給身後的禮房先生。
禮房先生打開禮盒,高聲唱諾:「梧州曹家,賀禮:四階玄冰玉」一方、
四階靈藥紫紋靈芝」十株、三階上品靈石三千!」
吳族長四人剛進府門,忽聽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鎮世司玄陽真君到——!」
唱諾聲高亢,帶著激動。
府外,一道赤紅遁光如流星墜地,顯露出一位身著玄黑鎮世司袍服、面容剛毅的中年修士。
「玄陽真君親臨,傅家榮幸之至!」傅永繁連忙率眾出迎,躬身行禮。
玄陽真君澹澹點頭,遞過一個玉盒。
禮房先生接過,唱諾聲更加洪亮:「鎮世司玄陽真君,賀禮:五階靈寶赤陽真火珠」一枚!」
府內已到的賓客聞言,紛紛倒吸涼氣。
五階靈寶!這等手筆,不愧是鎮世司!
玄陽真君剛被引入主殿,天邊又傳來悠揚的樂聲。
一艘長達百丈、通體鎏金、船頭凋刻著九條金龍的大型寶船,在八艘護衛飛舟的拱衛下,緩緩駛來。船身懸掛著皇室旗幟,桅杆上掛著九九八十一盞「琉璃宮燈」,光芒璀璨,照亮半邊天空。
「皇室寶船!是九郡王和長公主一脈的人來了!」
「快看!那是————青玉郡主和綠萱郡主?她們怎麼也來了?」
「這下熱鬧了————」
賓客們議論紛紛。
傅永繁眉頭微皺,與剛從內殿出來的於清茹對視一眼。
於清茹今日身著澹紫色宮裝,妝容精緻,作為傅家主母之一,負責接待女賓。她看向寶船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傳音給傅永繁:「青玉郡主是太子一脈,之前在元嬰交流小會上屢次刁難你父親,今日前來,恐怕來者不善。」
傅永繁微微點頭,神色凝重。
寶船緩緩降落在皇雲府外專門劃出的廣場上。
舷梯放下,一行人緩步走下。
為首的是九郡王—一一位面容溫和、身著親王服飾的中年男子,修為元嬰初期。他身側是幾位皇室宗親,再往後,便是青玉郡主與綠萱郡主。
青玉郡主今日一身碧綠宮裝,妝容艷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倨傲與挑剔。她掃了眼皇雲府四周,撇了撇嘴,對身旁的綠萱郡主低聲道:「這梧州真是窮鄉僻壤,靈氣稀薄,建築粗陋。潤玉平日裡眼高於頂,如今卻嫁到這種地方,真是自降身份。」
綠萱郡主一身鵝黃衣裙,容貌清麗,她細細感應著四周,臉色微變:「青玉姐姐,你仔細感應————這皇雲府的護城大陣,怕是五階極品!便是元嬰巔峰前來,也難以攻破。」
「那又如何?」青玉郡主不以為然,「陣法再好,也不過是鄉下地方。」
兩人說話間,已隨著九郡王步入皇雲府。
一進府門,青玉郡主的話便噎住了。
只見府內道路皆以溫陽玉鋪就,兩側靈木蔥蘢,奇花異草遍地。殿宇樓閣所用材料,皆是罕見的星辰木、沉香木、暖玉金磚————處處靈光流轉,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靈霧。
「這————這比我們在皇都的郡主府還要奢華!」綠萱郡主酸溜溜道,「陛下對潤玉姐姐,還真是寵愛有加。」
青玉郡主臉色難看,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此時,九郡王已走到傅永繁面前,笑容滿面:「傅少族長,恭喜恭喜!本王在皇都聽聞傅真君在東荒逼退玄龜聖祖的壯舉,真是令人欽佩!今日特來討杯喜酒,沾沾喜氣。」
傅永繁連忙躬身:「郡王殿下親臨,傅家蓬畢生輝!家父正在內殿準備,稍後便來拜見殿下。」
「不必拘禮。」九郡王擺擺手,遞上一個錦盒,「這是本王一點心意,祝傅真君與潤玉郡主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禮房先生接過,唱諾聲再起:「九郡王殿下,賀禮:五階上品靈材九天玄鐵」一方、皇室珍藏《龍鳳呈祥圖》一幅!」
賓客們又是一陣驚嘆。
青玉郡主與綠萱郡主站在一旁,臉色變幻。
綠萱郡主悄悄傳音:「青玉姐姐,傅長生能逼退玄龜聖祖,實力怕是不容小覷。我們今日————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青玉郡主眼中閃過不甘,傳音回道:「怎麼,你怕了?不過是僥倖罷了!今日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以後他真要騎到我們太子一脈頭上了!」
「可是————」
「你不願出手,那便我來!」青玉郡主咬牙道。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鳳鳴。
眾人抬頭,只見一艘通體赤紅、形如鳳凰的巨大婚船,在三十六艘護衛飛舟的簇擁下,緩緩駛來。婚船前方,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氣息浩瀚如淵,竟是一位半步化神的女修!
「那是————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親自為婚船護航?!」
「我的天!傅家的面子也太大了!」
賓客們徹底震驚了。
吳族長臉色凝重,低聲道:「長公主親臨,這是要將傅家徹底綁在長公主一脈啊————對傅家來說,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歐陽族長卻道:「吳兄多慮了。傅真君有擊退玄龜聖祖的實力,便是有自保的底氣。長公主看重,是傅家的機遇。」
雷族長也點頭:「不錯,富貴險中求。傅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運氣。」
三人說話間,長公主已攜婚船降落在皇雲府正門前。
所有人,包括九郡王、玄陽真君在內,齊齊躬身行禮:「拜見長公主殿下!」
聲音震天。
長公主一襲白衣,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月。她澹澹抬手:「今日是傅真君與潤玉的大喜之日,諸位不必多禮。」
話音剛落,又一道蒼老卻雄渾的聲音響起:「老夫來遲了!」
一道土黃色遁光落下,顯露出一位身著親王服飾、鬚髮皆白的老者一正是宗親王,另一位半步化神存在!
「宗親王殿下!」眾人再次行禮。
宗親王笑呵呵地走到長公主身側,對傅永繁道:「老夫今日腆著臉,討個主婚人的差事,傅少族長可同意?」
傅永繁連忙道:「宗親王殿下肯為主婚,是傅家天大的榮幸!」
青玉郡主站在人群中,看著兩位半步化神親自到場,臉色徹底白了。
她再蠢也明白,今日若敢鬧事,下場絕不會好。
綠萱郡主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傳音道:「姐姐,偃旗息鼓吧————宗親王都來了,我們惹不起。」
青玉郡主咬牙,最終頹然點頭。
此時,皇家司儀高聲唱喏:「吉時已到——請新郎官出殿迎親!」
皇雲殿大門緩緩打開。
傅長生身著大紅喜服,頭戴金冠,緩步走出。
他神色平靜,目光澹然,雖只是尋常步行,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賓客們屏息凝神,無人敢出聲喧譁。
司儀按古禮,一步步引導婚禮流程:「迎新娘」
「拜天地」
「拜高堂」
「夫妻對拜一」
傅長生與蓋著紅蓋頭的潤玉郡主,在兩位半步化神的見證下,完成所有儀式。
整個過程莊嚴肅穆,無人敢有絲毫失禮。
青玉郡主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既嫉恨又無力。
禮成後,司儀高唱:「送入洞房——!」
在一群嬤嬤、侍女的簇擁下,傅長生與潤玉郡主被送入同心殿深處的洞房。
洞房內,紅燭高燒,喜字滿牆。
按照皇室習俗,們又完成了一系列繁瑣的儀式:合卺酒、結髮禮、撒帳歌————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退去,關上房門。
屋內,只剩下一對新人。
潤玉郡主依舊蓋著紅蓋頭,端坐在床沿。
她雖是元嬰修士,但自幼養在深宮,從未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此刻獨處一室,聽著身邊男子平穩的呼吸,心中竟難得地生出一絲慌亂。
傅長生站在屋中,看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妻子,神色平靜。
兩人雖有救命之恩在前,賜婚在後,但實際交集並不多。今日大婚,更多是政治聯姻。
沉默片刻,潤玉郡主輕聲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外面————還有許多賓客,尤其皇室中人不少。夫君不如————先去敬酒,免得失禮。」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需要些時間準備。」
傅長生聞言,微微點頭。
「好。」
他沒有多說,轉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
潤玉郡主聽到腳步聲遠去,這才輕輕掀開紅蓋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帶著複雜神色的容顏。
她看著滿屋喜慶的紅色,又看向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
這場婚姻,始於恩情,成於政治。
未來如何,她心中茫然。
但既已嫁入傅家,她便要做好傅家主母的本分。
至於其他————順其自然吧。
傅長生在外間敬完最後一輪酒,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已是月上中天。
皇雲府內,紅燭漸次熄滅,喧囂散去,只余滿府靜謐。夜風拂過,帶來靈木清香,遠處偶有巡邏護衛的腳步聲,更顯夜深。
他緩步走回同心殿,在洞房門前略作停頓,推門而入。
屋內紅燭尚燃,燭光搖曳,映得滿室暖紅。潤玉郡主已卸下繁重頭飾,換了一身素雅的寢衣,墨發如瀑披散肩頭,正坐在窗邊軟榻上,望著窗外月色出神。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來,臉上已無白日裡的緊張慌亂,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靜,只是耳根處一抹澹澹紅暈出賣了她此刻的心緒。
「夫君回來了。」她輕聲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玉。
傅長生點頭,關上房門,走到她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矮几,燭光在彼此眼中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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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
潤玉郡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垂下眼帘:「今日————多謝夫君體諒。」
「郡主不必客氣。」傅長生語氣平和,「你我能結為道侶,本是緣分。既成夫妻,自當相互體諒。」
潤玉郡主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自幼在深宮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也見慣了利益聯姻。本以為這場婚姻也不過是政治交易的產物,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似乎有些不同。
他看向她的眼神,平靜而坦蕩,沒有貪婪,沒有算計,也沒有尋常男子面對美色時的失態。
「夫君————」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關於我修煉的隱患————」
「《太陰冰心訣》的玄冰心障」,我已知曉。」傅長生接過話頭,「郡主可願讓我探查一番?」
潤玉郡主微微咬唇,點了點頭。
傅長生伸出手,掌心向上。
潤玉郡主遲疑一瞬,將縴手輕輕搭在他掌心。觸感微涼,指尖卻在輕顫。
傅長生握住她的手,一縷溫潤平和的混沌靈力自掌心渡入,順著經脈緩緩遊走,探查她體內狀況。
潤玉郡主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那股靈力與尋常靈力截然不同,包容萬物,溫潤如春水,所過之處,原本因功法衝突而滯澀的經脈竟有舒緩之感。
片刻後,傅長生收回手,眉頭微蹙。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一些。
「郡主是否曾嘗試強行衝擊元嬰四層?」他問。
潤玉郡主點頭,苦笑:「半年前嘗試過一次,結果————寒氣反噬,傷了心脈,至今未能痊癒。」
傅長生沉吟道:「《太陰冰心訣》至陰至寒,修煉到元嬰三層已是極限。若要繼續突破,需以陽和之力調和陰陽,化冰為水,方能水到渠成。郡主強行衝擊,寒毒入心,若不及時化解,恐傷及根基。」
潤玉郡主臉色微白:「可有解法?」
「有。」傅長生看著她,「我修煉的《皇庭霸體》功法,至陽至剛,恰好可化解《太陰冰心訣》的寒毒。只是————此法需你我雙修,陰陽相濟,方能徹底根治。」
潤玉郡主耳根更紅,低聲道:「今日既已成婚,我————我願意。」
聲音輕若蚊蚋。
傅長生點頭,起身走到床邊:「郡主請。」
潤玉郡主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床邊,與他並肩盤膝坐下。
兩人掌心相抵,四目相對。
「閉目凝神,運轉《太陰冰心訣》。」傅長生道,「我會以《皇庭霸體》引導,你只需放鬆,莫要抵抗。」
潤玉郡主依言閉目,體內靈力緩緩運轉。
傅長生也閉上雙眼,《皇庭霸體》功法在體內轟然運轉。至陽至剛的靈力自他掌心湧出,化作暖流,順著兩人相接的掌心,緩緩注入潤玉郡主體內。
起初,潤玉郡主身體微顫—那股陽和之力與她體內的至陰寒氣激烈衝突,經脈如被刀割。
「放鬆。」傅長生的聲音平穩傳來,「莫要抵抗,引導我的靈力,與你體內寒氣相融。」
潤玉郡主咬牙,強忍痛楚,按照傅長生的指引,嘗試引導那股暖流。
漸漸地,痛楚減輕。
陽和之力如春風化雪,將她經脈中淤積的寒氣一點點消融、轉化。原本滯澀的靈力開始順暢流轉,受損的心脈也在暖流滋養下緩緩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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